赵渡看着季野故意装作对他信息素厌恶的表情，拳头感到有点痒，他咬牙切齿说，“别逼我揍你。”
季野才不害怕呢。
别说现在是在傅家，就算是在外面赵渡也不敢真的打人。
这死孩子特别在意脸，生怕磕到碰到，就连长个痘都能夸张到戴上口罩，生怕被人看见丑陋的一面。可以说是偶像包袱特别的严重，出门在外像是臭美的孔雀，时不时还要开屏一下。
“哦，”季野无所谓笑了一下，“我真的好怕啊。”
“如果你来揍我，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给你一拳，等会儿给你揍得脸受伤可怎么办？你没整容吧？万一下巴、鼻子或者是其他地方被我打歪了，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进度？”
赵渡：“.........”
看着季野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他不甘示弱继续说，“你有心情在这里损我，还不如赶紧守着表哥。”
“我记得以前某个Alpha知道表哥和其他Omega吃饭，好像还离家出走———”
季野：“..........”
操。
陈年往事都被扒拉出来。
当初他确实因为知道傅景川和其他Omega吃饭生过气，为此还以为被抛弃，直接背着书包离家出走。
季野记得他还是小学六年级，走之前写了一封信，字迹扭扭歪歪跟个鸡爪爬似的，时不时还掺杂着几个拼音。后来被找回来知道是一场误会后，傅景川罚着他写一千字的检讨，随着年龄增长还会翻出这件事来取笑他的狗脾气。
“我都说了是合作伙伴！”他没好气地说。
话虽如此，但到底是不是合作伙伴季野也不清楚。
傅家家宴为什么会叫合作伙伴？
赵渡轻嗤一声，“你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你信吗？季野，你今年十八不是八岁，骗我就算了，不要真的把自己骗了！”
“你见过哪个合作伙伴会把人叫回来参加家宴？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是你觉得按照表哥的性格，他是那种公私不分的Alpha吗？据我所知，他从来不会把公司里上认识的商业伙伴带到家里，更何况对方还是个Omega。”
这些话如同一把锤子狠狠敲击着季野的心脏。
“不过———”
赵渡注视着季野，说，“表哥也二十五六，正是适婚配的年龄，不急着马上结婚也要开始认识Omega，等恋爱谈个三五年、互相了解，时机成熟步入婚姻的殿堂，倒也很正常。”
“你总不可能让表哥一辈子都不结婚吧？”
季野喉结上下滚动。
最后那句话简直拆穿他内心最肮脏、自私的想法。
是啊。
他怎么可以让傅景川不结婚呢？
季野一下子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合适。
好久之前的傅景川也曾接触过Omega，尽管当时是因为家里人的意愿，被骗着去见面，但不妨碍着对方喜欢的是Omega。后来不知道是没时间去处理感情还是需要顾及着他的情绪才没有接触Omega。
公司逐步稳定，傅景川是该思考着人生大事。
“喂。”赵渡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慌乱的情绪。
平时两人经常拌嘴，争个你死我活，换作是以前季野绝对会怼一句——“才不会呢！我哥说过会永远养着我的！”。哪怕后来感情变味，也会嘴硬，绝对不允许赵渡胜过一头。
可是现在季野已经不完全满足于和傅景川是简单的兄弟关系。
会胡思乱想。
会不知所措。
会担心迈出勇敢的一步后无法收场。
被赵渡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算季野想要装作不知情都不行。
“没事吧？”赵渡脸色闪过异样的情绪，“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真的像是要哭的样子啊。”
季野语气很闷地骂道：“滚蛋。你才要哭呢。”
自从懂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哪怕在学校、在外面和别人打架受伤都没掉过眼泪。
除了那天晚上在傅景川的床上之外。
“啧，”赵渡见季野还有力气骂人顿时松口气，“没哭就行，不然被我妈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季野：“........”
“你欺负得了谁啊？傻逼。”
赵渡忽然转变一个态度，瞟了眼坐在沙发情绪低落的Alpha，说，“不过啊，我知道你和表哥相依为命，他总归是要谈恋爱、结婚的，你以后也需要的啊！就算再依赖也不能阻止表哥有幸福吧？更何况我觉得———”
季野没好气地接话：“你觉得什么？”
赵渡神色古怪瞬间，像是有点难为情回答：“我觉得你可以谈个恋爱啊，比如说和..........”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见成熟冷淡的嗓音从两人的头顶传来。
“小野要和谁谈恋爱？”
赵渡立马闭上嘴巴。
季野抬头，望向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跟前的傅景川。
对方的身侧一个人都没有，那名叫做裴迟栖的Omega正在和刚进到前厅的傅承聊天。
“没有，”赵渡轻咳一声，“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不过我觉得季野现在成年不再是小孩子，确实可以考虑一下谈恋爱的事情。”
这话一出来，不知是赵渡的错觉还是当真如此，他察觉到傅景川周身的气压貌似下降几个度，薄唇抿着，像是对季野要考虑和别人恋爱的事情感到不赞同。
“是么。”
“小野，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傅景川问。
季野觉得这个完全是致命问题。
特别是对上傅景川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给人一种能发现他心中秘密的错觉。
这个问题之前两个人还在车上讨论过一轮，像是互相试探彼此的态度，但没有任何承诺的结论。
季野原本想否认，最后还是用前几天傅景川的话作为回答。
“暂时没有。”
傅景川挑眉，似乎没料到会这么说。
旁边的赵渡总觉得两人之间有股微妙的磁场，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是以前从未在他们身上见过的状况。
想到刚才见到傅景川和一名Omega在交谈，赵渡下意识瞅了眼季野，当着对方的面问，“表哥，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Omega是谁啊？是大姑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吗？”
这话一出，季野身子绷直，感觉到傅景川的视线貌似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好半晌才回答赵渡的问题。
傅景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