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Alpha。
特别是在朋友的面前,十分的好面子,杜绝一切被取笑的机会。
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因为一点点小事而开始闹脾气,指不定要打趣他到脸红为止,因为朋友特别的损人,经常拿身边之人发生过的糗事开玩笑。
当然。
这不代表着他们会把朋友的苦难拿来娱乐化。
所有玩笑和打趣都需要分情况,只是季野现在生气、吃醋的事情足以惊呆朋友们。他在外面的人设一直都是个混世大魔王,有傅景川撑腰惯着,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一群人簇拥于中心点。
对Omega不感兴趣,所以感情上没出现过问题。
从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形象。
倘若被朋友们知道他也会被情绪牵制,指不定怎么拿他来玩梗,以此来打趣作为安慰。
一帮损友来的。
“真的没事吗?”宋青丞作为季野身边最好的朋友,对方细微的神情变化都躲不掉他的眼睛。
季野:“.............”
心里那点醋意早就消失得干净。
情绪得到宣泄,此刻根本没有半点的不舒服。
“真的没什么事。”
“就是玩得有点累了。”
玩一遭下来输了太多次,每回都对瓶吹,不胜酒力,脑袋从清醒渐渐变得有点晕乎乎。
季野后知后觉到刚才太过于放纵,被上头的酸涩影响行为,导致现在浑身酒气,回去被傅景川看见绝对会被说上两句。
事实证明傅景川说得确实没错。
他跟个小孩子没什么差别。
极致的占有欲会让他陷入生闷气阶段,不会主动询问,躲避相关话题,先入为主去将傅景川和裴迟栖凑成一对,忽略掉可能是简单不过的礼仪社交。
道理都懂,但季野就是不爽。
“喝了水缓缓,”宋青丞从旁边拿了一瓶没开过封的矿泉水递给季野,“你还能走吗?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我给你喊个代驾。”
季野接过矿泉水,轻松拧开瓶盖,送到唇边,动作随性散漫地仰头。
红发恰好这时看过来,吹了个流氓口哨,笑嘻嘻地说,“成年的Alpha果然不一样,现在喝水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真的是骚断腿。”
季野喝完水,擦了擦唇角。
“你才骚呢。”
说完回答宋青丞的话:“没什么事,酒量没那么差劲,晚点再回去,现在还不着急。”
盲猜傅景川这个点还在外面没有回家,否则看见他没在家里,百分百会打电话过来催促他早点回去。
现在都没打电话过来,想必对方还在外面呢。
红毛笑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暴躁?你该不会是要易感期了吧?”
一边说一边凑到季野的身边,用鼻子闻了闻,嗅到Alpha青橘信息素波动不太稳定,略显几分暴躁。
在场都是Alpha,即使有Omega也不会被影响。
“果然——”
红毛又笑了一下:“真的要来易感期了啊。”
“你居然还敢出来喝酒,也不怕半路被人捡走。”
季野没好气地说:“不是你们喊我的吗?”
不来被说,来也被说。
真的太没意思。
红毛咧嘴笑着说:“你如果说你快易感期我们完全理解的啊,万一你突然易感期,我们出来没带抑制剂,岂不是要给你找个Omega。”
其他人闻言立马补充一句:
“还需要是个干净的Omega。”
这句话一出来,不少人发出窃窃私语低声笑,像是听见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宋青丞冷淡地说,“你们几个平时私底下睡谁没人说什么,但不要带到明面上来。”
他们这群人里面有好几个私生活特别乱的Alpha,别看年纪小,实际上特别的早熟,身边的对象和床伴都换过好几轮不重复。圈内有些公子哥们在这个方面向来荤素不忌,当做平常事情拿出来作为话题交谈,偶尔还会给同好介绍适合的伴进行包养。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每个人的思想、性格、三观不同。或许有的人玩得比较开,在性方面过于open,作为朋友却十分的上道与讲义气。
这不代表着季野和宋青丞会尝试性接触。
毕竟每个人的爱好与生存环境的圈子不同,热衷的娱乐活动自然也不会一致。
季野不会过问朋友们的私生活,只要不做违法、蛮横强取、有损道德之事,都与他无关。
红毛打了个响指:“就是说说而已,哪儿真的敢给季野安排个Omega,我还想活得久一点呢。”
刚才紧跟调侃的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突然有人说了一句:
“现在季野成年,有这个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吧。”
红毛可不敢接话。
这时,另一个喝得脸颊泛红的Alpha有点大舌头,说,“我刚才喊了几个Omega过来——”
往常聚会进行到中途季野便会离开。
一是因为家里管得严;二是对夜场活动不感兴趣。
今日对方却窝在沙发没有动静。
宋青丞看向嘴硬说没醉但频繁按压眉心和太阳穴的季野,显然对方处于状况外,没仔细听交谈内容。
“一会儿要留下来一起玩吗?”朋友A问季野。
季野高估自个儿的酒量,此刻感到头有点晕,试图通过按压眉心和太阳穴来缓解这股疼痛感。
朋友A的问话他听见但没有听懂,反应慢半拍,随口答应下来,结果与旁边的宋青丞同时回答:
“可以。”
“不了。”
其他人:“...................”
朋友A坏笑了一下:“青丞,小野想玩就留着在这里一起玩,反正已经成年,见见世面也行,我们又不会带他做什么坏事。”
朋友B赞同:“是的呀,反正就是随便玩玩,不一定要带Omega去开房。”
朋友C:“喝个酒而已,万一季野真的相中哪个Omega呢?”
宋青丞冷冷地说:“他快易感期了。”
朋友A喝了酒,感知力迟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抑制剂搭在玻璃茶几。
“放心,不会真的让Omega碰季野一下。”
红毛微不可察地皱眉,抬头透过昏暗的光看向脸色不虞且冷淡无比的宋青丞。
季野整个人处于状况外,压根没有听见宋青丞和其他朋友们说话内容。
他怀疑自己喝了个假酒,否则怎么会脑袋从清醒变得晕乎,看向前方都有重叠身影。
酒精上头,醉到精神莫名亢奋。
季野坐在沙发没有挪动半分,无论旁边的人说什么,尽数应声下来。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丢在旁边的夹克口袋,像是在和谁较劲,没有伸手去把手机拿出来。
脑袋昏昏沉沉,一个念头突然升起来。
他哥不要他了吗?
不然怎么这么安静,连电话也不打。
季野委屈,耷拉眼皮,像只被淋湿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