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季野吃醋

不是装高冷吗?老婆跑了你追什么

傅景川的话让季野心口泛起一层不同的异样,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对方也这么说,给人的感觉却不同。藏在心里的占有欲像是滴落于水中的墨,正在慢慢地蔓延,无法控制,持续性陷入旋涡。

无条件的偏向宠爱,对于季野而言特别受用。

但是——

“没关系。”季野说。

“我不想给你丢脸。”

傅景川说得确实没错,对方如今在港城里有着极高的话语权,但他作为同行之人,还是不愿意在公众场合让对方落面子。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长辈们可以明里暗里说他是个没教养的小孩;指着他的脊梁数落没有上进心、不学无术;痛斥他是个无父无母的拖油瓶。这些话对季野来说都不痛不痒,唯独不允许别人以他为由来指责傅景川。

“小野。”傅景川忽然喊道。

季野眨眼:“嗯?”

傅景川喉结滚动,伸手轻抚着季野的头发。

“你从来都没有让我丢脸。”

“不用在意任何人的话。”

季野垂敛眼皮,“........嗯。”

最后还是简单换了身昂贵的休闲运动服,衬得身高腿长,今日不是特别重要的宴会,算傅家普通的家庭聚会,稍微打扮几分,不需要穿西服,普通不失礼节便算体面着装。

“走吧。”季野下了车后走到傅景川的身侧。

两人有明显的身高差,同为Alpha,但傅景川年长七岁,高出十几厘米。

季野脸上青涩少年感尚未褪去,傅景川则用网上一个词语比喻叫做——“禁欲系”。

两人乍一看还以为是情侣,十分般配。

傅家老宅是一座占地面积广的城堡庄园,从大门到前厅驾车需要十几分钟。庭院内伫立着偌大的喷泉,金碧辉煌且奢华的建筑物,高大、气派,放眼望去宛如迷宫。

季野和傅景川并肩而行进入前厅。

这时———

“傅总。”

一道清亮好听的嗓音于不远处传来。

季野循声望去,发现这场家宴似乎不同寻常。除了傅家的人之外,还有好几个生面孔,譬如说喊傅景川的那位——漂亮的Omega。

对方身形高挑,清冷矜贵。

身后跟着一名没有信息素,高大俊朗且目测不止一米九的Beta。

傅景川看见那位Omega,侧过身,同季野说道,“你先去沙发坐会。”

季野想问点什么,最后保持沉默,余光瞥向开始交谈的两人,一股奇怪的异样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忍不住开始猜测着这位Omega的身份。能来参加傅家的家宴,证明对方身份不止是工作上的伙伴这么简单。

难道是远房亲戚?

为什么从未见过。

如果是远房亲戚,就应该不会喊傅总。

就在季野思考之际,旁侧有人走来喊他。

闻声,季野抬头看向来人。

是一名成熟稳重的Alpha,岁月未在其脸上留下痕迹,五官英俊、气质非凡。对方是此次接风家宴的主角,以及他户口本、名义上的养父———傅承,傅景川的堂叔。

当初傅景川年纪小,没有具备领养的条件,傅承未婚但各方面达到标准,便主动提出帮助,为季野办理港城户口方便念书。

虽说傅家养个孩子轻而易举,但自古豪门多薄情,优雅、高贵里尽是冷漠。更不要提自从傅老爷子去世之后,底下的晚辈们都忙着争夺傅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没人愿意浪费时间去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如果他们知道善意之举能让日后的傅景川欠下一个人情,多半会争着抢着帮忙。

可惜了。

昔日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甚至有些人对于傅景川自立门户而在背地嘲讽对方自不量力。也曾有欺负过季野的人想讨好他去来巴结傅景川,面对这些人谄媚、刻意亲近的嘴脸实在让人恶心。

季野不会站在个人角度去道德绑架要求别人提供帮助。但他极度的小心眼和记仇,哪怕欺负过他的人下跪都不会得到他的原谅;对他好的人,铭记于心,加倍予之。

季野朝着傅承恭敬礼貌地喊了一声:

“承叔。”

“好久不见,”傅承今年四十岁,五官俊朗,往外说刚三十出头都没有问题,眉眼弯弯,唇角噙着笑,说,“前几天有急事没来得及回来,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晚点给你。”

“生日快乐,小野。”

季野笑着说:“谢谢承叔。”

因为傅承与傅家的关系一般,很早便到其他城市定居,偶尔会回来住上那么几日,所以两人对外是养父子关系,其实很少见面。

“不客气,”傅承说,“有机会来京城找我。”

季野还没来得及作出回答,傅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地轻笑一声:“算了,按照景川弟控的性格,估计不会让你离开港城半步,如果你执意要去,指不定会埋怨我拐跑你。”

季野:“............”

长这么大,他确实没离开过傅景川。

“我看现在未必。”季野小声嘀咕一句。

傅承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季野摇摇头没有复述一遍,忍不住继续好奇现在在和傅景川交谈的那位Omega是谁。

他的余光轻瞥交谈甚欢的两人,心口中泛着几分酸涩,下意识地拉近与傅承的距离,压低着嗓音问,“对了承叔,你认识在和我哥说话的那位Omega吗?”

闻言,傅承抬起眼,目光落在傅景川与那位Omega身上停留片刻。

由于坦荡没有半点的遮掩被那位Omega发现,对方扬起手中的酒杯作为打招呼。

季野不知为何有点心虚。

“..............”

每次做坏事就躲避傅景川的视线,生怕对方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猫腻。

“认识,”傅承收回目光,说,“裴迟栖。”

“这个名字你应该没听说过,是京城人,但近段时间来港城拓展业务,”言于此,停顿一秒,傅承悠悠地说,“说得好听一点是拓展业务,难听一点是因为家里夺权出了点状况,京城太子爷被诬陷流放到这里接任子公司。”

季野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裴迟栖姓裴。

难道裴迟栖就是之前给傅景川打电话的那位裴先生?

在公司蹲那么多天没见到人影,结果却在家里碰见,真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心情。

傅景川工作上的事情季野了解得不多,但是他知道对方的社交圈子,身边能称为朋友的仅有远在遂城的关睢和段则。

还是因为当初傅景川在外婆家念过一段时间书才结交。后来回到港城,每年会抽空过去探望老人家,顺路休息几日见好友。

看着傅景川与裴迟栖现在交谈熟稔的态度,很明显私底下见过许多面。

为什么这些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

“那裴先生为什么会来参加傅家的家宴呀?”季野问。

傅承:“和你哥应该有合作。”

什么类型的合作伙伴会来参加对方的家宴?

季野刚想问,结果看见傅景川十分自然地接过裴迟栖递过来的酒杯。

分明是社交中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但一个荒唐且真实的念头传来———

除了相亲、联姻,还能有什么合作能让商业伙伴踏入家宴里?

说不定裴迟栖是他未来嫂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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