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总裁出差

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

“……”

金波哭得很难过,手和唇都是颤抖的,眼尾和鼻尖都很红。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泪水很快顺着眼角汇成了一条小小的溪流,沿着下颚线流到下巴上。

宣明叹了口气,抬手把他抱在了怀里:“怎么又哭。”

金波人高马大,宣明挺直了腰抱他,皮鞋的后跟抬起,姿势非常费力。他抱了一会就累了,抚在金波脑袋上的手松了松,想要收回去歇一会。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了下,非常自觉地往下滑了点,在宣明肩窝处找了个位置,又不动了。

宣明有点想笑。

金波弓起了背,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坨,往他怀里钻。

宣明的腰和脚尖得到了休息。

似乎是有人路过,传来脚步声和细小的议论声,宣明不太确定,他背对着街道,金波下巴垫在他肩上,非常响亮地吸着鼻子。

宣明没有办法,轻轻拍拍他的背,语气放柔了好几个度:“好了,不该凶你。”

金波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嫩,身材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肩脊为了配合他的高度微微弓起,宣明手搭在他的背上,摸着他和和手臂上有力流畅的肌肉线条。

金波吸鼻子的声音小了点。

宣明笑了下:“生气了?”

金波把头埋得更深,去闻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你今天对我好冷漠,”宣明摸着他的头发顺毛,“我感觉我不说点什么,你今天会一直对我这个态度。”

金波轻微地抖了一下。

碰见宣明之前他就幻想过

——如果再次遇见,宣明对他的态度和对他之前所有分手的包养对象一样疏离礼貌,那么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把宣明拖回那个为他尽心打造的房间,锁起来。EDM的地下场以前举办过小众爱好者的派对,金波看见过那些客人是如何对待被链子拴住的人。他自然舍不得那样对宣明,但如果宣明再忍他不高兴......

金波漆黑的眼珠缓慢地动了下。宣明的皮肤白皙,修长的脖颈就在他脸侧,他只要一扭头就能咬上一圈的牙印。

宣明看不见他的表情,以外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只好更诚恳一点:

“对不起,”他真心实意地道歉,“下次不会在这种时候逗你了。”

“嗯。”金波说话时有很重的鼻音,似乎是哼唧了一声什么。宣明没听清,稍微分开了些距离,抵着他的额头:

“你说什么?”

他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又滑稽又可怜,金波动了动嘴,刚想重复

——“卧槽!!”

是刚才卖他表的男人。

男人离开后想起了那只被碰掉的火机。他只是个夜场里的模特,那个牌子堪称“打火机中的爱马仕”,高昂的价格对他来说可望不可及。没人会不想要白送上来的钱,再盘算着时间,那两个人应该也早已离开,看衣着打扮和出手的阔绰,就算没走也应该不会跟自己抢一只沾了灰的火机。

他们两人的声音不大,男人又在低头专心找火机,自然没发现这两人根本没有离开,这会儿突然看见人吓了一跳,又意外于方才还气氛焦灼的两人居然是这种关系,一时间全然忘了非礼勿视。

金波不满地啧了一声。

宣明听到声音,想转身看。被他扣着后脑摁了回去。

金波扣着宣明后脑,他眼尾还挂着泪珠,但不影响他此刻眼里的阴戾和冰冷。

男人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他认出这个年轻人,就是赛场上那个目光森冷、暴戾凶残的拳手。

在宣明看不见的地方,那张一分钟前还在跟他哭鼻子撒娇的脸,此刻弯起一点嘴角,心情不错地跟男人做口型:

“滚。”

男人这下是脸都白了,也顾不上什么爱马仕和打火机,连滚带爬地跑了。

宣明还被他摁在怀里,有点不太舒服地挣动了一下。。

金波往他身上拱了一下,嘤嘤道:“主人,我疼。”

宣明立刻松开他,眉头皱起来:“哪疼?”

金波手搭上心口,刚想着非常茶地演一段:“你刚才那样凶我,我心好疼。”

但眼圈还没来得及憋红,身上布料的下摆就突然被“唰”的一下掀开了。

动作之恨,以至于除了“唰”的那一声,金波还非常绝望地听见了“呲啦”的声音。

他的五块钱背心!!!

那是他最后的一件个位数背心了,宣明接受他打地下拳后,剪了他所有的背心当抹布,取而代之的是他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向往的潮牌T恤,齐刷刷地摆了一排。金波当然不舍得穿几万块的T恤打比赛,好在他留了件备用背心放在了EDM地下场的更衣室里。

现在这件备用的也彻底报废,金波看着劣质布料上的那块口子,肉疼地盘算能不能缝起来。

宣明在非常认真地看金波胸肌和小腹。

他腰侧有些淤青,不严重,金波在拳场上被击中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但现在面对宣明,他却忍不住吸了口气。

“很疼?”宣明问他。

金波摇头。宣明微凉的指腹碰上他的腰侧,金波兴奋地抖了一下。

宣明不知道金波脑子里那些龌蹉阴暗的想法,以为他真的是疼到不行,干脆蹲了下来。

金波:“!!!”

宣明对着他的淤青吹了吹。

非常温柔

金波非常坚硬。

宣明的下巴被碰了一下。

“......”

宣明自认为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温情时刻,除了金波,再没有人能让他屈尊降贵地蹲下来吹伤口。

但是现在,宣明有些无语地抬眼看向金波。

路灯昏暗的光洒在他眼底,像一片细碎的星海。看着很温柔,带着拿他没办法的纵容和无奈。

于是金波又碰了碰宣明下巴。

宣明:“.............”

宣明忍着伸手给他掰断的想法,起身站好,拉开和金波之间的距离。

“我这几天要出差。”宣明说,“你让我想一下吧,好吗?”

金波没答应,也没拒绝。沉默地站在那里,额发垂下来,将神情藏在阴影里。

“我有病,金波。”

宣明碰了碰他的脸,“你得让我自己想明白,你总不愿意和一个疯子在一起过一辈子吧。”

金波错开了他的目光。

他现在真的很想变成小鸟,摇着尾巴抖着羽毛,然后在宣明耳边叫:“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只是出差,不是要分开。”宣明笑了一下。

金波问:“你要去多久?”

“大概两周吧,”宣明看了眼手机上助理给他发的行程表,“不会很久。”

金波又恢复了阴沉的表情。

他说:“哦。”

宣明又笑了起来,他没有再说别的,深吸了一口气:

“青草香很好闻,不过酒的味道重了,你喝了多少?”

金波突然被闻了味道,有些受宠若惊地发懵,下意识回答宣明的问题:“......没多少,我没数。”

“是吗?”

宣明挑了下眉稍,又露出要他喊人时的恶劣表情:“可以让我检查一下吗?”

金波无不应许。

于是宣明吻上了他。

金波很快反应过来,扣住宣明后脑,不许他结束。这个吻吻得很深,很凶,很不讲道理,很符合金波在床上一贯的风格。

宣明眼尾溢出了泪,在他肩上捶了好几下,才被许可喘气。

“骗子。”宣明看着他说,“明明就有喝很多。”

金波指腹摁上他的唇,眼神很凶,声音却很低,带着他惯有的示弱和撒娇:“能不能早点回来,两周真的要好久啊。”

“我会的。”宣明的唇被他摁得有些痛,但他没有躲,挑眉笑了下,“公寓钥匙,睡鸟窝还是睡床都随你。”

钥匙放在他的手心,宣明在他手腕处吻了一下:“家里装了监控,这段时间别乱跑了。”

宣明说:“别把表摘下来,也别哭。”

金波确实没有哭,他很听话的地睡了宣明的床,把他的衣服翻出来堆出来围成一圈。

宣明在监控里看着,虽然不能理解他这种行为,但是也没有出言阻止他。

金波这段时间显得非常饥渴,晚上抱着他的被子跟他打视频电话,打完之后气喘吁吁,但眼睛很亮地朝他笑。

视频电话维持在一天一个的频率,直到金波在宣明看见了西装革履的沈玦。

金波又要哭了,很委屈地对着镜头抽噎,问宣明哪里来的野男人。

沈玦一口茶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郁闷地走远给沈子安发消息去了。

宣家和沈家有利益上的直接往来,宣明给他解释了半天,也没能哄好,只得退后一步,答应提高电话频率,改为一天三个。

两周的时间剩下三天,金波保持了自己做菜的习惯,经常会光顾楼下的小超市。宣明看着手机界面上的定位标,定位显示在公寓楼内。

但金波去的不只是小超市,还有宣明楼上的公寓。

金波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房间里退出来,密码锁响了一声,房门锁好。

他在等宣明回来后的答复

如果可以

金波希望这间为宣明准备的房永远不要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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