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恶人谷24 种鸡

[综武侠] 穿成过气万人迷后

随着当林娴话一出口,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这恶人谷自古以来便是无主之地,或许也曾经有人也妄图在这恶人谷中划地为王,但斗来斗去,时至今日, 也没人成功。

久而久之, 恶人谷没有领头人便成了惯例。

就连黑面具的统治不敢摆在明面上。

所有规矩都披着一层名为‘自由’的壳子, 让人错以为自己拥有选择的权利。

当林娴说这话时, 没人相信她真能做到。

但也没人敢提出质疑。

上次葛耿几人的教训过于惨烈, 就算有人心有不服,也没人打算当场触林娴的霉头。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竟然没人开口说话。

但很快沉寂被人打破,只听见一声冷哼从角落里发出:“就凭你当恶人谷的谷主?”

还没等林娴开口,另一道声音笑道:“小鬼向来不知天高地厚啦。”

那里几人自顾自的对话, 像是压根没把林娴当回事。众人纷纷移目望去,看清那三人的身影后,纷纷一惊, 什么时候阴九幽、哈哈儿、屠娇娇,十大恶人中的这三位到这儿来了?

绿衣女微笑:“那你们不打算给他一点教训?”

“当然得给啊。”

话音刚落, 哈哈儿随手抓起司马烟新买的酒碗一甩,那白碗如急电般飞出,迎面朝林娴袭来。

又在空中兀自炸开。

碎片满天散落, 化作无数暗器, 铺天盖地朝林娴袭来。女人身形一闪, 暗器顿时没入她身后的柜台。

林娴提刀, 朝那三人掠去。那三位恶人也不急,顿时嬉笑着四处逃窜。

“不好,小鬼怒了。”

阴九幽声音缥缥缈缈, 断断续续,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呢喃,带着让人汗毛耸立的鬼气。

明明话刚出口,他人却瞬间退到几丈后。[注1]

绿衣少女娇笑一声,随即将一道轻柔的薄纱抛向林娴面前,遮挡视线:“别生气妹妹,生气就不好看了。”

林娴抽开纱巾后她也已经逃远。

女人环顾四周,思绪转动。

——这三人都是经验老道的老江湖,闪避的方向都各不相同。追一个,另外两个就能脱身。

林娴追上跑得最慢的哈哈儿。

矮胖的中年人开始时还能面露笑意,见招拆招。只见他在地上连滚几圈。虽然形象全无,逼格全失,但确实躲开了接二连三的攻击。

渐渐的,哈哈儿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无论他人闪到哪里,林娴的刀就跟到哪里。

“打不过打不过,小鬼太难缠了。”哈哈儿大呼,连滚带爬的往后几步,气急败坏,“都死了吗?还不动手我人就快没啦。”

他忽然一声暴喝,众人皆一惊。

混乱中,三道不起眼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暴起,自林娴身后拔刀,朝着她脑袋直斩而下。

女人闪避,提刀转身一砍。

刀尖从腰部没入,从右肩穿出,转眼间其中一个刺客已被拦腰斩断。

绽着血花的刀没有停留,刀身一转,洞穿右侧那人的胸壁。

瞬息之间,场中已经多了两道尸体。

最后那人飞扑而至,拔剑出鞘。

林娴右手轻弹,一把匕首破空而出。

掠起的刀光一闪而没,如闪电般飞射而来,穿过那人的喉咙,钉入背后的房柱。血花溅落在桌面,烛火晃了晃,连碗中的酒水都未被打翻。

这几下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巧得令人惊奇,决绝得更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寒。

“不跟你们玩了。”

绿衣少女娇笑一声,往后一跃,没入人群。

屠娇娇跑路了。

“这小鬼有点厉害。”哈哈儿大笑,撺掇身旁那男人:“阴公,咱们一起来?”

话虽这么说,当两人共同出手时,矮胖男人动作稍慢一拍。攻势在半空中却兀自一转,那一掌拍向阴九幽的背后,掌风带着内力,直接将他推向林娴。

随即矮胖男人身形一折,拔腿后退。

当退到安全地段后,这厮大喊:“对不住啊阴公,你武功强还是你来顶住,我家里有事,溜了溜了。”

随即哈哈儿遁地逃离。

阴九幽心中吐血。

他就知道,他不能跟哈哈儿这老六混一起!

明明他是几人中轻功最好的,但偏偏最后,只有他一人落入这女人手中。

林娴的刀尖轻轻抵在他脖子上,刃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阴九幽毫不怀疑,只要他稍有异动立马人头落地。

然而她没有出刀。

女人若有所思地瞧着面前瘦削阴森的阴九幽,她莫名觉得他身上的‘气’有些熟悉。

林娴想了想,恍然大悟。

“我记得你。”

“当时你来收客栈保护费时,我还多交了不少。”她眼中多了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不咸不淡地补充一句,“你带面具时要比现在看起来高点。”

阴九幽顿时脸色一变。

他自认为伪装无懈可击,这么多年也一直没人发现过什么马脚,没想到他捂了这么久的马甲,就这么轻轻松松被面前这女人给扒下来。

在一旁吃瓜的人更是震惊。

他们当然早知道黑面具只可能会是谷中的高手,但扒下其中成员的真实身份,这还是头一遭。

阴九幽不论实力还是都能站在这恶人谷食物链的顶端,他是黑面具,让人惊讶但想想也是理所当然。更重要在于,如果他是黑面具——

那逃走的屠娇娇和哈哈儿呢?

这恶人谷里还有多少黑面具?

隐藏在面具背后的又是哪些为人熟知的面孔?

*

阴九幽无言,脸色难看。

他现在处于左右为难的局面。如果他的马甲没掉,现在这一处只能算是恶人谷的普通私斗。但林娴将他的马甲一扒,事态顿时微妙起来了。

无论他现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甚至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当做黑面具对林娴这宣言的回应。

所以他不能退缩,也决不能示弱。

他知道林娴没有立即杀他,那就必然有求于她。然而这女人似乎也不着急,就这么抬着手,将剑架在她脖子上,就这么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阴九幽深呼吸一口。

他知道林娴在等,等他率先屈服。

而阴九幽也在等,等她先率先提要求。

时间悄悄流逝,林娴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依旧很稳,而男人额间却渐渐渗出汗来。

在他周围,无数道意味深长的视线从各处朝他投来,阴九幽知道,时间拖得越长,越丢脸的是他。

于是男人咬咬牙,沉不住气地开口:“既然我今天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句话说得倒是很硬气。

林娴一晒:“瞧你这么一说,我倒成坏人了。”

阴九幽问:“你想当恶人谷的谷主?”

林娴莞尔一笑。

阴九幽瞪着眼:“恶人谷从没有过谷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林娴点点头,表示明白:“哦,那我就是第一个。”

“如果你执意要当这恶人谷的谷主,没人会服你。”阴九幽慢慢说,“杀了我更没人会服你。”

四周气氛不由一凝,在场人吃瓜的乐子人都跟着表情一肃,虽然没有人说话附和,但实际上他们心中都认同着阴九幽说的这句话。

原本这还只属于她和阴九幽的个人矛盾,但随着阴九幽这话一出,林娴顿时被放到了恶人谷的对立面上,这家伙挑拨矛盾是有一手。

女人笑了笑:“没关系,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让大家都满意,我不需要所有人都服我。”

——只要最不服她的那一批人去地狱里憋着后,剩下的人自然会服她了。

“更何况,这些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林娴淡淡道,“你不如担心些更实际的问题。毕竟你砸了我的店,捣乱了大家吃饭喝酒的兴致,还打算杀我不是么?”

阴九幽辩解:“这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是啊,但现在只有你还在这里不是么?”

所以林娴也只找他算账。

阴九幽没辙,他目光警惕地问:“你想怎么做?”

“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说:“黑面具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人?”

四周一静,所有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翘首以待等着阴九幽的答案。

男人心中顿时入坠冰窑。

这女人好狠辣的心。

她知道林娴是故意挑这种场合逼问他这个问题。阴九幽要是说了,世人眼中是什么看法暂且不提,黑面具内部那边他肯定是说过不去;他不说,那么林娴要杀他就理所当然。

阴九幽呼吸一窒。

半响,他瞪着眼,声音嘶哑道:“我不能说。”

林娴架在在他脖子上的刀微微收紧,鲜红的血顺着锋利的刃面流了出来:“你当真不说?”

男人梗着脖子没说话,牙关紧咬,眼底却闪过几分不起眼的屈服。

世界这么大,阴九幽是真的不想死。

林娴无动于衷。

如果阴九幽只是普通的闹事者,说不定她还会放过他,但既然他是黑面具,那就不一样了。像他这样恶贯满盈的一个人也会如此畏惧死亡?

女人叹口气,忽然放下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其实我很好奇,凭你的地位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在这恶人谷混得不错。”林娴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去做黑面具?为了钱?为了地位?利益?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被人惧怕的感觉?”

阴九幽在心里一边思考着她的态度,一边为自己盘算后路。跑路的哈哈儿是指望不上了,他现在要活命,就只有靠自己。

既然林娴放下刀,那就说明这女人其实也不打算直接杀了他。是了,他毕竟是黑面具中的一员。无论林娴未来打算做什么,她总有用得到他的时候。

阴九幽心中燃起求生的希望,刚想张口辩白。

然后他听见林娴说:“算了。”

她不容置疑地伸出手,指尖抵住他脑袋,那双黝黑的眼眸里闪动着冷淡又诡异的色彩。

“其实我也不是很好奇。”

阴九幽只感觉到额间一凉,随即是一阵剧痛随之扩散全身,像是整个人都快被撕裂开。他低头,看见诡异的黑线自他皮肤下浮现,以超乎常理的速度飞快蔓延。

紧接着,血肉湮灭。

先是指尖,手臂,耳朵……

惨叫声刚出就戛然而断。

不到瞬息,阴九幽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不见,只剩下轻飘飘的衣服落地。

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链式媒介xxxx起爆阵。

学名很长,连林娴自己都记不太清,所以她一般叫它‘炸你没商量’。

耗蓝少,启动速度快,冷却时间短。更重要的是,只要媒介用对,魔力足够,这爆炸就会不断扩大,无穷无尽,直到把目标物彻底炸没。

这大概是林娴用得最顺手的一个法阵了,杀人放火,居家必备。

超好用,她当初炸世界用的就是这招!

阴九幽人是被炸没了,但他消失的方式还是给旁观者带来了点小小的震撼。对于见惯了鲜血的江湖客来说,这冲击力要远远比血肉横飞的场景大的多。

因为未知,因为恐惧,因为不理解。

林娴依旧站在原地,淡淡垂着眼,那平和的表情里似乎也透露出几分非人感来。

她知道用这招会被当作异端。

但她偏偏还是用了。

在众人畏惧的目光里,林娴却莫名其妙忽然想起一件毫不相关的小事。

她想,可惜这次的魔法小鱼儿又没缘看见。

*

林娴转了转眼珠,视线投向面前的吃瓜群众。

她一笑,顿时透露出几分烟火气。

“抱歉,各位,今天扰了大家吃饭喝酒的兴致,为了赔罪,明天本店酒水全免,欢迎大家再来。”

众人也随着她干笑几声,没有应答也不敢拒绝,纷纷随便找了个理由,起身匆匆离开。

“今天都这么晚了,我,我先告辞了。”

“我也……”

“我家里种的鸡……”

没过多久,原本满当的大厅走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司马烟望着大厅内的一片狼藉长吁短叹,中年人脸色惨白,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林姑娘,你这次可害死我了啊。”

是他太傻,太天真。

之前林娴告诉他她没有争端夺利搞事之心,他竟然傻乎乎的相信了。没想到这女人不声不响这么多天,竟然是在准备给他憋了个大的。

在搞事之前,她是谁也没通知。

现在司马烟上了她这条贼船下不来,肠子都快悔青了。林娴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似乎的确把司马烟给坑了。但事已至此,也改变不了什么。

“别这么啊司马兄,想开点。”林娴拍拍他肩膀,慢慢灌鸡汤,“你要把这当作人生的转折点,说不定我就成了你生命中的贵人呢?”

贵什么贵,仇人还差不多!

司马烟心中吐血,脸上还硬生生挤出个虚弱的微笑。他骂也不敢骂,打也打不过,只能继续憋着。

“你说得对。”

中年人一边收拾厅里的残局,一边在心中盘算起今后的出路。之前他是打死也不愿出谷的。而现在,司马烟开始认真考虑凑活着留下来和出去面对旧仇家,哪种选择的活命几率更大点。

林娴转头,视线移向一旁。

大厅中的人早就走了个干净,一片狼藉中,只有荆无命还呆在这里。

林娴看了他半响,叹口气。

她环顾一圈,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一旁的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饮自啜起来。

“你知道我不是个好人对吧?”她问荆无命。

男人回答:“我知道。”

林娴自我剖析:“我呢,其实真的相当怕麻烦。”

“如果有什么事我不想知道,那我就把眼睛闭上,把耳朵蒙住,不听不看,自我催眠。”林娴说着,神色慢慢冷了下来:“但这世界上总有人强迫我睁眼,把我捂耳的手给扯下来,非要我看到外面这惨景才满意。”

她看到了,她听到了,她知道了。

所以她不舒服了。

而林娴感到不痛快的时候,她就要拉着别人陪她一起不痛快。

屋内两人静默无言,门外雨声淅沥。

荆无命看着她冷淡的表情,忽然觉得此时林娴要比平日多了几分真实。

男人想了想,也拿起酒坛倒了碗酒来。

林娴说:“你不喝酒。”

“是啊。”荆无命淡淡瞥了她一眼,“但今天例外。”

林娴听他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看见她的微笑,男人忽然觉得心中莫名涌上几分温暖。在这孤寂的夜里,这股暖意是如此明显。

自上官金虹死后,荆无命在黑暗里走了太久。

直到林娴之前的那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才恍恍惚惚从黑暗中睁开眼睛。这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道浅淡的影子出现在自己视野里。

然而这道影子和上官金虹不同。

她无声无色。

一无所求,也不带任何偏见。

或许正是这样,大家才一点点被吸引到那人身边。

望着周围人三三两两,成群结队,他依然孤孤单单地站在原地。要说失望,其实也称不上有多失望,毕竟他早就和孤独长伴多年。

荆无命知道,人与人的关系并不是说能建立就能建立的,没人朝他伸手,他也没法朝别人伸手。

他以为这种处境会继续到天荒地老。

直到坐在这一片狼藉的客栈里,直到这略带苦涩的酒入口,直到面前这女人第一次朝他露出浅淡真切的微笑,直到这寒风吹进烛光飘摇,荆无命忽然有种从悬浮的半空中落地般的踏实感。

这时,一道清脆的叩门声传来。

林娴忍不住转头望去,只见那漂亮秀丽的青年正懒洋洋地倚在门栏旁,他头发因湿润而微微卷起,水珠顺着他脸庞滑落。这个人浑身是雨,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对上她的视线,青年露出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店家,这么晚了,生意还做不?”

——是阿玉

*

林娴莞尔:“你不是已经走了么。”

“当时我肯定要走啊。”他理所当然地一摊手,“大家都走,就我一个人留下来不尴尬么?”

林娴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当然是为了帮你。”

青年自来熟地走进,拉了把椅子在林娴身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你不是黑面具那边的人?”

“我不干了,”青年满不在乎地提起这茬,然后他指了指林娴,笑道:“还是你们这边更有趣点。”

林娴实在有些摸不透这家伙在打什么算盘。

她思考片刻,问:“为什么你要帮我?”

世上的确有人会毫无目的地做某些事,仅仅是因为自身人格高尚,但她知道阿玉绝不是这其中一个。

青年似乎也明白,如果他今天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那林娴就不会放下对他的戒心。

他斟酌片刻,不确定地说:“因为你很强。”

这句话没错。

“人也很对我胃口。”

林娴不置可否。

“看上去你是个好老板?”

这就得采访下司马烟了。

阿玉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

“没错,就由你来当谷主吧。”

青年一把握住她的手,热情地开口:“你肯定会当得很好,我们一起给那些孙贼点颜色看看。”

他着实长得好看,那柔软的笑眼如消融积雪的暖阳,让人忍不住叹息。

林娴冷酷地抽回手。

“我问的是你要帮我的理由,不是听你来吹嘘我的竞争优势的。”林娴给他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阿玉,帮我你又有什么好处?”

青年陷入沉默。

那张秀美的脸上表情有些沉郁,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让人听不懂的话来。

“如果你当谷主,那说不定会有所不同……”

还没等林娴听清他在说什么,青年就立即岔开话题:“没什么,你说过你当我是朋友?”

林娴承认:“没错。”

“那就相信我吧。”青年淡淡把玩着酒杯,语气笃定:“我不会害你,不仅如此,我会对你很有用。”

林娴让他举例。

阿玉想了想,透露个消息:“你知道黑面具背后的首领是谁么?”

“谁?”

“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青年不急不忙地补充一句:“但我知道他是什么长相,年纪多大,是男是女。”

“你见过他?”

阿玉微微一笑:“其实你也见过他。”

林娴一愣,随即思绪转动起来。她和阿玉总共也见过三次,一次是今天,在这客栈里;一次是蛊神教那天;还有一次就是在进谷那天了。

她和阿玉在进谷的半路上相遇,那天青年苦大仇深的押着一车的货物去见一个老人。

明明只是一面之缘,林娴连那人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可但现在她还记得那老者朝她投来的视线。明明只是普通一瞥,却带着种让她无法忽略的违和感。

林娴微微皱眉,凭直觉开口:“是进谷时那个老人?”

阿玉没有否认她的猜测,只是淡淡接了一句。

“他姓游。”

林娴是真没想到,这操控了恶人谷这么多年的幕后人竟然是看起来如此平凡的一个老者。

“他看起来有些普通。”

“因为他的确不以身手出众,要论武功,他连我都打不过。”阿玉点了点脑袋:“游老特殊在这里。”

林娴神情一肃。

她知道,在这恶人谷里能以脑子让众人心服口服实在不是件易事。

唐玉没再多言,换了个话题。

“其实你今天这么做很好。”

林娴心中一动,问:“怎么说?”

“谷中大部分人其实并不了解暗市的情况。你之前对蛊神教动手,黑面具必然是要给你点教训才行。

而他们要一个人死的方法不要太多,像今天潜伏的这些杀手只是打头阵而已,一旦刺杀失败,等着你的只各种下三路的手段。

就算你能全部防下来,也会很累,很麻烦。”

阿玉继续分析:“而今天搞这么一处,就将你和黑面具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

青年眼神微妙,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接下来他们不仅不会轻易对你动手,更是会期盼着你活久点,活得安稳点。你猜,这是为什么?”

林娴听见阿玉的这么一说,先是一愣,她低头思索片刻,然后给出答案。

“为了统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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