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用伏黑星优的钱用得理直气壮,作为追求者,他能用他的钱就已经是对那个家伙的赏赐了。至于吃的饭菜,那也是什么贵点什么。
最开始的时候,甚尔还想着花完卡里钱的时候,就可以再给那个家伙一次机会了,只是他挥霍了整整一个月后,里面还有钱。
甚尔:……看样子,这家伙倒是个大金主。
铃木酒店的顶层是豪华套房的巨大露天泳池,甚尔将伏黑惠丢去自己上学后,自己倒是美滋滋的三五不时地过来游泳。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甚尔伸出臂膀,按在台面上,跃出水面。
水珠咕噜噜地顺着紧致的肌肤落下,日光下,倒是显得那身材比例和线条比那雕塑还要完美。
“天再热也要注意,别着凉……”
甚尔正抬着手臂将发丝摸至脑后,身上就被披上了宽大的浴袍,像是要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一般。
熟悉的声音,明明陌生却又带着点熟悉味道的怀抱,一触即离,只是却又感觉到肩膀处指尖滑过。
甚尔一副倦怠的大猫一般,随意地拢了一下那浴袍,倒是也没有丢掉:“怎么,等不及了?”
一个月了,倒是也是着急的时候了。
伏黑星优这次是用心打扮的,简直精致到了头发丝。只是对于优雅绅士身上必备的香水味,却是没有一丝一毫。
这个表现让甚尔非常满意, 他的唇角勾了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起身从水中起来。
硕大的顶层泳池,在日常也是会让甚尔碰上几个人的,明明下水的时候甚尔还看到过人,现在倒是一个人影都没了。
不用说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伏黑星优来得比甚尔想象的还要早,他过来的时候,甚尔还在水中游得起劲。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用了些手段才让那些碍事的玩意滚掉。
顶楼上有个换洗间,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欣赏着水中比人鱼还要诱人的身姿。
充满了生命力和力量感,游动间,仿若水中的妖,勾魂摄魄又让人沉沦。
伏黑星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的痴迷一个人。他明明大脑清醒,却又深刻地清楚自己会为了这人的笑容而抛弃自己所谓的底线。
好像……上辈子就爱上了一般。
“我有些,等不及了……”
蹲在池边给甚尔送上衣服的伏黑星优并未起身,只是喃喃地说着,痴痴地望着甚尔:“我好想你……”
抓耳挠腮地想,发疯般地想。
未见过之时,只是内心空荡荡的,用各种事情填满了自己的生活。他明明感觉自己并不是这种喜欢麻烦的人,却又潜意识里忙着,去赚钱,去散布势力,去学习各种知识。
他逐渐武装起自己,温文尔雅是他,手腕强势是他,商业奇才是他,甚至妹控也是他。
可见到这个人后,那些伪装好像都成了泡沫,他心底压抑的那些黑泥一般的阴暗思绪爬了出来,叫嚣着,翻涌着,沸腾着,都在疯狂地嘶喊。
他要这个人,他想要得到这个人,他想得都要疯了。
伏黑星优难耐的低下了头,视线直直的落在地上,他连他的脚都不敢看,唯恐自己那灼人的视线被对方发现,然后厌弃了他。
而作为被惦记的那个人,甚尔是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个低声下气的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看在对方这么听话的份上,甚尔也是要给点甜头钓着。
甚尔的手伸到伏黑星优的下巴上,直接将他的脸抬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脸。
说白了,甚尔还是有点看脸的。
毕竟会是个长期发展的对象,若是不好看,甚尔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半夜给人弄死。
伏黑星优的眼角是有点下垂的,他故意瞪大了几分眼睛,他清楚这个模样会显得他有点无辜。
被刻意调整过的眉毛没有了原本上扬而带来的强势感,反而配合着那瞪大的眸子有种乖巧的忠犬模样。
在抬头的瞬间,他便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他想,这个样子应该会让对方满意吧?
眸中的那抹忐忑就像是水马上就要沸腾时的第一个气泡,那抹满意就这样开始涌动在甚尔的心中。
甚尔的指一下一下抚摸着伏黑星优的下巴,像是在挑选宠物一样,试着看哪个更乖。
而被挑选的人却未感觉到一丝不适,反而在努力地配合。
若是伏黑惠还在这里,恐怕会吐槽两个家伙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而他们两个,倒是玩得起劲。
甚尔身上的浴袍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滑落,他便不再站着,只随意地在腰上打了个结,坐在了旁边点太阳伞下。
原本应该在旁边侍候的执事们被伏黑星优给小心眼的扯掉,倒是方便了他。
而甚尔就和个大爷一样,懒洋洋的一躺,吸管就递到嘴边。
伏黑星优也不知道为何,避开了那些昂贵的酒水,反而给送了一瓶碳酸饮料。
不过这倒是合甚尔的胃口,凉爽的碳酸饮料下肚,本就很好的心情倒是更加美妙了。
“这次表现不错,认识一下吧。”
甚尔一手撑着脸颊,一手向前一伸:“甚尔,叫我甚尔就行。”
他的手只是伸出了十公分,隔着宽大茶桌,便需要伏黑星优向前许多。
这是一个含着隐晦暗示的动作,就像是在告诉对方,这段感情,他可能只会付出这么多。
而伏黑星优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撼的事情一样,没有做出第一反应,反而怔怔的看着那只手,像是个傻子一样。
甚尔,原来他叫甚尔吗?
真好听名字,很配他……
甚尔,甚尔,甚尔,甚尔,甚尔……
一遍一遍,像是在心中念着咒语一样,伏黑星优痴痴地望着面前的人,直到那手又晃了一下后,他整个人便急急忙忙地将整个身子向茶桌那边一压,半个身子都越过茶桌,将那只伸出十公分到手,牢牢地握在自己的胸口处。
“甚尔,甚尔……”
伏黑星优口中像是含着蜜一样,呼唤的黏糊糊:“伏黑星优,这是我的名字。”
本来装作乖巧而瞪大的眸子笑得弯弯的,像是个月牙一样,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甚尔想要怎么叫我都可以。”
“真好,真好。”
握住的手完全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越握越紧,直到甚尔感觉到了湿意,有些嫌弃地抖了一下后才放开。
既然是给“点”甜头,那就不能做多了。
甚尔话都像懒得说一样,休息了一下后,便挥手,示意伏黑星优可以走了。
“这就嫌弃我了吗?”
伏黑星优委屈的不行,甚至已经走到了甚尔身边,帮着他放松肩膀。
“我要去冲个澡回房休息了,怎么,还要伺候我洗澡?”
甚尔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行了,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不要太贪心。”
贪心的有他一个就行了。
刚得到心上人可以更进一步的机会,伏黑星优也不好多做什么。
他现在连拉个小手的机会都需要指示,更是不敢惹人生气。
等人走了,甚尔也就冲个澡后就回了房间。
空荡荡的套房每日都会让人打扫,都不需要甚尔自己收拾。
但这毕竟是酒店,兀一开门,却冷冰冰的让甚尔皱了皱眉。
饭菜一如既往的好吃,吃完后有些困倦的甚尔一个闭眼就睡了过去。
——————猎人世界——————
带着甚尔和崽子在外玩得有些上头后,伏黑星优总是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或许是一家三口快乐生活美好的过分,或许是心中那种若有似无的危机感让他潜意识里放心不下。伏黑星优总是会让甚尔有种急切的感觉,就是什么事情都要快。
直到若有似无的监视感真的如期而至,伏黑星优才发现,把柄悬在心头的剑还是来了。
库洛洛会装模作样地将伏黑星优忽悠过去,会说自己并未将新世界放在心上。
但维罗妮卡却从未想过放弃。
甚尔的身体素质让他无法当一个合格的坐标,但那个被她忽悠着出生的孩子,却是个融合了两个世界血液的完美坐标。
有了他,她就可以拿到新世界的钥匙,掌握了开门的权力。
——————
甚尔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梦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所以他整个的感觉就是没有奇奇怪怪。
前面他还在杀人,后面就变成了床上。
到了床上后,有个人搂着他,而他像是和肉骨头一样,被那人又舔又啃。
在他还没有看到那人的脸,整个梦又变了,变成了他在发火,在对着什么人又打又骂。
他脾气有这么大吗?
还未等甚尔想清楚,就看到自己怀里抱着个娃,很小很小,刚出生的样子。
那是小惠。
片段一样的梦,线索断断续续,甚尔跟着梦的片段,继续去看。
好像是在到处玩耍,然后……
光怪陆离的梦像是卡了的电脑,不再是片段,变成了照片一样的PPT。
他的血好像流了一地,小惠好像在哭,甚尔也分不清都是什么,又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在发疯。
那个家伙做了什么?
甚尔的心不知道为何揪了起来,他开始着急,梦的片段甚至连照片都算不上了,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音。
他听不清,却恍惚间感觉,那个人换掉了什么东西。
梦不再持续,只剩下无尽的黑。
甚尔的身体越来越沉,他像是掉进了无尽的深海,在逐渐向下落。
“……”
“……尔”
“甚尔!”
“你起来了,别在这里睡觉啊。”
是小惠的声音。
甚尔猛地睁开眼睛。
梦,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