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出发

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

而在云缪闭关的这一个月里,苍玄阙的突破之路,则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大典斗法中拥有绝对的压制力,苍玄阙没有选择闭关。他拿着老头给的一部分灵晶,只身一人,扎进了荒骨城最深处的地下死斗场。

那是一个只有生与死的修罗场。能活在那里的,全是走投无路的高阶亡命徒。

那些自诩清高的正统宗门修士,连这里的空气都嫌脏,绝不可能踏足半步。这反倒给苍玄阙提供了一个天然的盲区。

他那张经过移骨易容的脸,在连日的厮杀中糊满了泥垢与发黑的血污,五官早就模糊不清。为了防备暗处的眼线,他死死压制着玄天剑宗那股浩然霸道的剑气,刻意摒弃了所有精妙的剑招。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他连护体罡气都极少动用。在外人看来,他每天抡着一把裹满破布的重剑,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以命相搏。

看台上的亡命徒和地下庄家,只当他是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为了几块灵晶连命都不要的野路子体修。

城里那些拿着通缉令四处搜捕的浮屠神教眼线,精力全被黑市和各大商行牵扯着。根本没人会把画像上那个神秘剑修,跟死斗场里的他联系在一起。借着这层天衣无缝的伪装,他硬生生在这待了一个月。

踏入死斗场的第一天,浓烈的血腥味和周围看台上的疯狂嘶吼声,让苍玄阙皱紧了眉头。但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斗技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铁笼,铁柱上沾满了洗不掉的暗红色血垢。

苍玄阙的对手,是一个身高近丈的体修。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元婴后期,双臂粗壮得如同岩石,上面缠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开始!”伴随着裁判冷酷的吼声。

对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如同肉身战车般轰然撞向苍玄阙。铁笼的地面被他踩得寸寸龟裂,一拳砸出,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苍玄阙没有躲。

他眼神冰冷,双手握住背后那柄沉重无锋的重剑剑柄。就在拳风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刹那,苍玄阙猛地拔剑!

“铮!”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绝对的力量与速度。暗金色的剑化作一道刚猛无比的半月弧光,硬生生与那怪物的重拳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席卷整个铁笼。对方整条右臂被重剑生生砍断,森白的骨头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二十几天里,苍玄阙像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他每天都要在这铁笼里经历五场以上的生死战。他的衣服被鲜血浸透、风干,再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块凝结在黑色的布料上,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最后一场比赛。

苍玄阙面对的是三名结成战阵的元婴中期死修。这三人功法同源,联手释放出的死气领域,将铁笼内的空气彻底抽干,化作一片灰败的死亡沼泽。

苍玄阙被困在阵中,身上皮肤寸寸碎裂。一道道淬毒的锁链如同毒蛇般在他的背上撕开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死气的侵蚀让他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

“破!”

苍玄阙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他闭上双眼,放弃了所有的防守,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重剑之中。

他的剑道,本就是向死而生!

暗金色的剑气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蜕变。原本狂暴散乱的剑意瞬间凝练成一线。苍玄阙双手握剑,自下而上,悍然挥出!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纯金剑芒,带着斩断一切阻碍的霸道意志,硬生生劈开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死气领域!

三人的战阵瞬间崩溃。冲在最前面的那人,连人带法器被这一剑从正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另外两人被狂暴的剑气余波震飞,狠狠撞在铁柱上,狂吐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在这生死一线的一剑中,阻挡在苍玄阙体内的那道无形壁垒,轰然碎裂。

浩瀚的灵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填补着干涸的经脉。

元婴中期,成!

一个月之期已到。

药铺的木桌上,放着两块用不知名妖骨雕琢而成的古旧身份牌。上面刻着繁复的南华阵纹。

瞎眼老头磕了磕烟袋,“你们现在呢,是南华大荒西域散修,师承已断,任凭外头的人怎么查,也查不出半点破绽。至于名字,你们随意起一个吧,没有太大影响。”

两人最终照旧用了自己的字,无心和琢光。

临出发前,两人推开药铺残破的木门。

外面,荒骨城漫天的风沙依旧肆虐。黄昏的残阳将这座埋骨之城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云缪与苍玄阙并肩踏入风沙之中。

南华大荒边缘终年笼罩着太古瘴气,周遭尽是一片死寂的灰绿。

云缪走在最前面。他随手扯下路边一株生有倒刺的紫草,捻出几滴腥臭汁液抹在袖口。那些潜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毒虫闻到气味,迅速退散。

腰间的知还剑忽然传来一阵震颤。

自从跨越界域通道跌入九霄天,剑灵和那只小黑兽为了抵御高阶法则的压迫,双双陷入了深度沉睡。云缪这几个月疲于应付接踵而至的麻烦,一直没空去查探它们的情况。

此刻,它们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霜白流光窜出剑鞘。虚幻的男童悬在半空,身形明显拔高了一截,看着已如十岁出头的半大少年。他刚一现身,便捂着鼻子大叫:“什么鬼地方,臭死了!”

话音刚落,云缪左腕的黑色图腾也活了过来。

巴掌大的小黑兽顺着手臂爬到虎口。它额头的暗紫独角长了几分,体表流转的寂灭道火也越发深邃。小黑兽抖了抖身子,猩红竖瞳盯着剑灵,嘴里竟吐出字正腔圆的人言:“聒噪。”

剑灵愣住了,云缪也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小兽,眼底流露出一抹久违的惊喜。上界的法则压制极强,这两个小家伙在沉睡中自行吸收灵气与死气,竟然全都突破进阶了。

剑灵回过神来,气得直跳脚,拔出几缕剑气就去扎小黑兽。一剑一兽又在半空中掐作一团,吵闹声打破了瘴气林里的死寂。

云缪嘴角微扬,抬手一巴掌按在小黑兽脑袋上,另一只手精准捏住剑灵的后脖颈,把这两个活宝强行压了回去。

“好了你们俩不要打架,要和谐友爱一点。”

苍玄阙跟在后方,看着云缪难得放松的侧脸,眼角也浮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穿过外围瘴气带,便到了大典针对西域散修设立的海选地。

空旷的黑石广场上,摆着上百个粗糙石碗,里面盛满翻滚气泡的黑色毒液。南华大荒的规矩简单粗暴,喝下毒液,一炷香内自行配药解毒。

活下来的拿入场木牌,解不了的当场化作尸水。

四周哀嚎不断,不少散修刚喝下毒液便倒地翻滚,皮肤迅速溃烂。

轮到云缪时,他面无表情地端起石碗仰头饮尽。毒液入喉,气海内的太虚轮回珏微微一震。医道圣殿中药典流光闪烁,这碗毒液的成分与解法立刻印入脑海。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杂乱草药堆,随意挑出三株枯草,揉碎后直接咽下。毒液的阴寒与枯草的烈性在经脉中短暂交锋,随后被太虚死气尽数吞噬。

云缪脸色如常,气息平稳。负责考核的管事死死盯着他。这名青衫散修的手法完全违背了南华传统的医理体系,极度粗暴,效果却出奇的好。

虽然苍玄阙的身份也是西域医修,但一路上两人已经商量好,苍玄阙并不擅长医毒,因此他扮演的角色是护卫,不用测试,但同时他也没有参赛资格。

云缪拿了木牌,和苍玄阙径直向腹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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