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少楼主

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

同一时辰,落阳城正中央。

一座由阵法托举、高悬半空的奢华玉楼内。

层层叠叠的轻纱帷幔后,一名身披暗红长袍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眼。他斜倚在软榻上,冷白色的后颈处,一朵诡异的黑色曼陀罗刺青若隐若现。

“血骨那老东西,死了?”

台阶下方,单膝跪地的黑衣下属将头埋得极低:“回主教,刚从夜枭传出的消息,确实如此,动手的是两个代号无心与琢光的化神期散修。”

男人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冰冷的黑玉棋子,轻轻摩挲。

“炼虚初期,折在了两个化神手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狭长的眼眸中幽光流转,透着一股如同毒蛇般的阴冷。

“这等越阶杀人的手段,倒是有趣。”

“去查。把这两个人的底细查清楚。”

黑棋“啪”的一声落入棋篓。

落阳城西,一处偏僻的别苑。

七杀血太岁悬浮在半空,通体猩红,表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毒煞。云缪盘膝坐在榻上,指尖牵引着灰白死气,一点点剥离这株极品血药中沉积百年的凶险煞气。

这过程极为耗费心神。死气与毒煞相互蚕食,稍有不慎便会毁了原本的药性。

半个时辰后,云缪收回手指,清绝的眉宇间透出几分罕见的倦意。

一杯温热的安神灵茶递到了手边。

苍玄阙未发一言。这几日,他接管了别苑内外所有的防御阵法。云缪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微苦的茶香将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血药煞气太重,要彻底洗净,少说还得半个月。”云缪放下茶盏。

“好。”苍玄阙靠在门边,手掌习惯性地搭在天葬剑的剑柄上。

桌上的暗金腰牌忽然亮起微光。瞎眼管事细微的传音在密室中响起:“两位大人近日里不断有浮屠神教的人在黑市高价悬赏二位的底细,夜枭暂且压了下来。”

云缪指尖拂过腰牌,切断了传音。他看向门外的夜色,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入夜,城南黑市。

长街两侧灯火昏暗,鱼龙混杂。云缪披着一件黑色大氅,苍玄阙走在身侧。两人刚从一家贩卖高阶阵盘的商铺出来,周遭的气流便生出了细微的异样。

几道隐晦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般远远缀在后面。

多半是浮屠神教的暗桩。

云缪脚步未停,拐入一条狭窄的死胡同。他刚准备布下死气罗网将这几条尾巴绞杀,前方的虚空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一队身着锦绣白袍、气息深沉的修士凭空出现,死死堵住了胡同的出口。

这群人身上没有任何黑市的草莽气,衣襟处绣着惹眼的银色云纹。

后方追踪的浮屠神教暗桩在看到这银色云纹的瞬间,气息骤然收敛。神教行事虽狠,却显然不愿在此时与这伙人起正面冲突,几道气息像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

白袍修士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客气却透着强硬:“两位,我家主子有请。”

云缪与苍玄阙对视一眼。两人未做多言,顺势跟着这群人离开了黑市。

揽月楼顶层,悬浮于落阳城最高处的雅阁。

檀香袅袅。一扇绘着寒梅的屏风后,隐约坐着一个人影。

云缪踏入雅阁的瞬间,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那种刻在骨髓里的厌恶与警觉,在看清屏风后那人轮廓的刹那,攀升到了顶峰。

楼湛。

哪怕跨越界域到了九霄天,这张脸,以及那股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虚伪气息,云缪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没有任何废话,也毫无试探的打算。

“铮!”

知还剑悍然出鞘。

一抹凄冷的剑光撕裂了满室的檀香。云缪的身形快到了极致,化神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灰白色的太虚死气死死缠绕在剑锋之上,一剑劈碎了那扇寒梅屏风,直取楼湛的咽喉。

“少楼主!”

雅阁外的白袍护卫大惊失色,凄厉地惊叫出声。十几名高阶修士目眦欲裂,当即拔出法器便要冲入阁内救主。

苍玄阙一步踏出,天葬剑横在门前。那股源自太古的绝世凶煞化作绝对的领域重压,将门外的十几名高阶护卫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进。他将里面的战场留给了云缪。

面对直逼咽喉的剑芒,楼湛眸光微沉。

炼虚中期的磅礴真元瞬间透体而出,前方的空间剧烈扭曲,化作一面晶莹剔透的空间盾。

二者相撞,没有轰鸣,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太虚死气疯狂蚕食着盾上的空间法则,那面足以抵挡同阶大能全力一击的防御,竟在呼吸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楼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化神中期……”

他身形向后平移数丈,避开碎裂的冰盾,目光死死盯住云缪。

怯春山最后一面时,这人不过堪堪元婴修为。短短数载,跨越界域,他竟已能抹平天堑,用化神中期的修为与自己这炼虚中期正面抗衡。

云缪根本不给他喘息的余地。

知还剑一抖,剑气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每一道剑光都裹挟着剥夺生机的死气,雅阁内的名贵陈设在剑气波及下,瞬间化为灰烬。

楼湛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高傲。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凭空浮现。

两道身影在狭窄的雅阁内激烈交锋。

楼湛的剑法浩瀚如海,每一剑都带着炼虚中期特有的空间封锁,不断压迫着云缪的走位。

云缪的剑法却诡谲狠辣到了极点。太虚死气天生克制万物生机,硬生生在楼湛的绝对领域中撕开一道道致命的裂缝。

剑刃碰撞的清脆鸣响连绵不绝,火花四溅。

打到上百招时,楼湛周身的护体真元已被死气侵蚀得千疮百孔。云缪剑走偏锋,拼着左臂被湛蓝剑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知还剑以刁钻的角度穿透防线,直接削断了楼湛的一缕鬓发,剑尖直指对方眉心。

楼湛被迫屈指弹在知还剑身,借着反震的力道倒飞而出,脚尖一点,稳稳落在窗棂边缘。

两人遥遥对峙。

云缪握着知还剑,胸膛微微起伏,左臂渗出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眼神却冷戾得如同淬了毒的利刃。

楼湛垂眸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断发,再看向对面的云缪。那张深不可测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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