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对战

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

“我确实在看你。”云缪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而且我在想,如果对上你,该怎么赢。”

此话一出,四周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司音嘴角的笑意却深了几分。他微微偏头,似乎在饶有兴致地打量云缪,声音依旧温润如玉:“那道友……想出结果了吗?”

“想出了一点。”

云缪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但随着他越走越近,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凝实,像一柄出鞘的剑,渐渐露出锋芒。

他在距离司音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我此刻灵力已竭,无法与你酣战一场。”云缪坦然陈述着事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随后,他的指尖在袖中极其隐秘地一翻,指缝间多了一枚细若牛毛的金针。那金针在夕阳余晖下几乎看不出光泽,平凡得像一根普通的绣花针。

“但我还有一击之力。”

司音又“看”向他,温润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郑重。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看好了。”

话音未落,云缪突然动了。他凭借肉身残留的最后爆发力,手臂猛地一掷。那一枚细小的金针,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

在台下众人眼中,这轻飘飘的一掷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连破风声都没有带起。有人甚至忍不住嗤笑出声,觉得云缪是在虚张声势,灵力耗尽后已经开始胡闹。

然而,站在擂台中央的司音,脸色却变了。

别人看不见,但在他的感知领域里,那枚金针根本不是一件普通的暗器,而是一道锁定了他的催命符!

金针封锁的轨迹极其诡异。它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司音之前暴露给云缪的那极其微小的一丝破绽上。

更可怕的是,它封死了司音拔剑的常规路线,逼着他必须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强行变招。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提前看穿了他所有习惯性的应对方式,提前设下了陷阱。

那张一直从容不迫的温润笑脸,终于维持不住了。

“铮——!”

一声高亢清越的剑鸣直冲云霄。

这一次,司音的长剑不再是只出鞘三寸。一抹如雪般刺目的剑光彻底爆发,长剑完完全全脱离了剑鞘,带起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狂潮,硬生生在半空中劈出了一道屏障。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那枚普通的金针在恐怖的剑气下瞬间化为齑粉。

但剑气余波未平,扫过擂台边缘,硬生生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犁出了一道三尺深的剑痕。剑痕边缘光滑如镜,显示出这一剑的恐怖威力。

剑气散去。司音手持长剑,胸膛有了一丝极其轻微的起伏。他覆在眼上的白丝带被剑风吹得猎猎作响,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凝重与郑重。

他正欲开口,却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缪连看都没有看那化为粉末的金针一眼,他已经极其干脆地转过了身。刚才那一掷,耗尽了他体内最后的一丝余力,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但脊梁依旧笔直,像一杆不倒的枪。

“今日作罢。”

云缪背对着擂台摆了摆手,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来日再战。”

司音站在原地,听着云缪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了之前那种置身事外的温和,反而多了一丝属于剑修的锋芒与炽热。

“好一个来日再战。”司音还剑入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太一灵府,云缪……我记住了。”

高台之上,那位一直神色冷漠的敛华剑尊,目光微微下垂,看着地上的那道剑痕,指节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

而此时的云缪,在转过一个拐角、确定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后,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十场连战的透支,加上刚才强行凝聚精气神掷出的那一针,已经让他到了强弩之末。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疼痛,丹田空空荡荡,几乎再挤不出半点灵力。但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却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云缪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身形一闪,隐入了听风苑的夜色之中。他必须要尽快恢复,明天还有更艰难的挑战在等着他。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云缪立刻服下丹药开始打坐。与此同时云缪还在想着下午和司音对战的场景。那一瞬,司音的剑气虽然可怕,却也暴露出了他被迫变招时的那一丝滞涩。

云缪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自己今天赌对了。

那一招他试出来了司音的小弱点。

只要能扰乱他的内心,就有机会找到破绽。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这一试,却让他对司音的剑道有了更深的理解。来日再战,他或许真的能找到一条真正的胜之路。

房间外,林砚还在低声和许辰商量着明天要准备什么东西。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轻吐出一口气。

此时空气中兀地泛起一阵熟悉的、清冷中又透着几分慵懒的气息。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在月光中凝聚成型。

来人一袭青衫,长发未绾,随性地散落在肩头。那张脸俊美出尘,眉眼间此时此刻却透着一股杀戮之气。

云缪猛地睁开眼,原本冷锐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错愕与惊喜:“师尊?您怎么来了?这些日子您去哪了?”

“别乱动。”苏岚没好气地打断他,缓步走到榻前。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直接点在云缪的眉心。一股极其精纯、温和的灵力如同清泉般涌入云缪干涸的经脉,迅速抚平着他体内那些细碎的暗伤。

“别看了,这只是我的一道分身,本体还在别处。”苏岚垂眸看着自家徒弟那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确认云缪没有别的伤处后,苏岚收回手,反手将一件薄如蝉翼、隐隐流转着清冷银光的法衣抛进云缪怀里。法衣入手极轻,仿佛一团没有重量的云雾,触感却温润如玉,隐隐透着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

“浮光霜羽衣。”苏岚语气凉凉的,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用极北冰原的霜羽天蚕丝织的内甲。贴身穿在里头,随心意隐匿形迹,轻若无物,能硬扛元婴老怪的全力三击。”

他用手戳戳云缪的头,冷冷道:“我以前塞给你的那些极品法宝、防御符箓,是让你留着下崽的吗?十场车轮战,你就硬生生拿肉身去扛?怎么,嫌自己命太长?”

听着这带着关心的数落,云缪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底那种习惯性的警惕和紧绷感散去了不少。他将羽衣妥帖地收进怀里,仰起头,眼神平静且认真:“师尊给的底牌我都带着,没有不舍得用。只是,我这具身体的底子还不够扎实。”

云缪顿了顿,解释道:“我本就是想借着这次挑战赛来熬打筋骨,顺便完成一次彻底的锻体。若是一上台就砸法宝,就起不到淬炼肉身的效果了。而且,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后面的硬仗还多着呢。”

苏岚看着他。看着云缪衣袍上被烈阳宗火毒烧破的边角,看着他哪怕脱力也依旧挺直的脊背,听着他这番理智到近乎自虐的话,苏岚原本还想再训几句的词,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无奈。他看着这个满身是伤却一声不吭的徒弟,心里到底是软了一大块。他叹了口气,原本冷硬的语调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下来。

“你啊……性子这么轴,也不知道随了谁。”

苏岚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云缪的头发,把那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揉得更乱了。

云缪任由他揉着,也不躲,只是抬头问道:“师尊,您怎么没来大比现场?”

苏岚收回手,眼神在月色下微微闪动了一下,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意,但很快又被他那种慵懒的神态掩盖了过去。

“快了。”苏岚轻笑了一声。“等我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干净,就来大比现场。”苏岚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虚幻,分身的灵力即将耗尽。

云缪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青色身影,心中竟觉得有一丝不舍。

“加油。”

丢下这两个字,苏岚的分身化作点点青色的灵光,彻底消散在房间里。

云缪静静地坐在榻上,之前在擂台上那种孤军奋战、步步为营的疲惫感,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而在距离仙城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幽暗峡谷中。

一名青衫男子随手将一具穿着黑袍的尸体踢进深渊。他甩了甩剑刃上散发着死气的黑血,抬头看向玄天剑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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