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市

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

皇城之行,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太一灵府并没有乘坐寻常的飞舟,而是直接请出了镇宗之宝——一尊遮天蔽日、雕刻着上古先民祭祀图腾的巨大青铜古鼎。

当这尊青铜古鼎的虚影带着碾压虚空的恐怖威势,缓缓降临在玄渊王朝那金碧辉煌、气象万千的皇城上空时,整座庞大的都城都为之震动。

一场汇聚了五大宗门绝世天骄、王室权贵巨擘以及各路心怀鬼胎的隐世高手的风云际会,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云缪一袭不染纤尘的月白长衫,静静地负手立于青铜古鼎那宽阔的边缘。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袂,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发出极其轻微的剑鸣。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犹如俯瞰蝼蚁的神明般,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繁华到了极致、宛如璀璨星海般的皇城。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丝比刀锋还要清冷的锋芒。

青铜古鼎缓缓降落在皇城内专为五大宗门特设的迎宾苑中。这里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皆由蕴含灵气的奇木建造,连池塘里游动的都是外界极其罕见的灵尾锦鲤。玄渊王朝对五大宗门的礼遇,可谓是做到了凡俗奢华的极致。

夜幕很快降临,皇城内外华灯初上,喧闹的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

云缪在自己的豪华厢房中,没有丝毫懈怠。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飞速结印,在房间的四角极其熟练地布下了一道隔音阵与一道连金丹修士都难以察觉的微型预警杀阵。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屏风后,毫不犹豫地褪去了那身象征着太一灵府亲传弟子身份、惹眼至极的月白长衫。他从储物袋中最底层的角落里,翻出了一袭毫无特征、甚至有些破旧的灰黑粗布袍换上。

他走到铜镜前。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两根细如牛毛的寒铁银针悄然出现。

云缪的眼神极其冷静,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动,灵力注入那两根银针,随后他极其精准、甚至带着一丝狠辣地刺入了自己脸颊与下颌的几处隐秘死穴之中。

“嘶——”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云缪只微微皱了皱眉。

随着银针的刺入,他脸部与颈部的肌肉纹理、骨骼间隙开始发生极其细微却极其关键的错位与重组。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云缪的脸便犹如变魔术般,彻底变成了一张颧骨微凸、眼角下垂、平平无奇的脸。紧接着,云缪缓缓闭上眼,心念一动。沉寂在他识海深处的那块神秘的太虚轮回珏,开始极其缓慢地旋转起来。

他引动玉珏里的一丝极其阴冷、灰败的死气。这股纯粹的极阴之息,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流转全身,如同一层致密的灰黑色薄膜,死死地掩盖住了他极品冰灵根那种剔透、纯净的高阶气息。

此刻再看站在铜镜前的云缪。气息阴冷晦涩,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狠戾。活脱脱一个常年混迹在刀口舔血,修炼了某种阴毒功法的底层散修。

他戴上一顶宽大的黑色斗笠,将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随后推开厢房的后窗。

《影渡九步》悄然运转。云缪的身形化作了一抹毫无重量的幽黑残影,如同一滴墨水般,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皇城繁华背后的暗巷深处。

玄渊王朝的地下黑市,也被称为“鬼市”。这里不归皇权管辖,也不受宗门制约。它是这座繁华皇城光鲜表面下,最肮脏、最混乱,但也最有可能藏有惊天机缘的地方。

云缪刚到皇城时凑巧听见几个散修讨论起这个地方,心里便默默记下,决定过来瞧瞧。他极其轻易地破解了鬼市入口处那几个粗糙的幻阵密码,顺利潜入地下。

两侧坑洼不平的石壁上,燃烧着幽绿色的兽脂火把,火光摇曳不定。空气中混杂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陈年药草腐坏的霉味,以及各种修仙者为了掩饰身份而散发出的混杂阵法波动。

无数穿着黑袍、戴着面具或者斗笠的修士在摊位间穿梭,彼此之间保持着极其戒备的安全距离,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警惕。

云缪双手拢在宽大的黑袍袖管中,步伐沉稳且带着一丝奇异的律动,让人无法锁定他的气机。他冷锐的目光透过斗笠的黑纱,快速扫视着两侧摊位上那些真假难辨的法器残骸、带着干涸血迹的妖兽材料,以及散发着可疑气味的丹药。

就在他前行了数百步,即将穿过一片最密集的交易区时,沉寂在他识海中的太虚轮回珏,忽然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却极其渴望的颤鸣。

云缪的脚步极其自然地微微一顿,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顺着脑海中那股奇异的感应,缓缓转动视线,最终停在了一个光线极为昏暗、几乎没有任何人光顾的偏僻角落摊位前。

摊主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枯瘦老头。老头盘腿坐在脏兮兮的油布上,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衰败味道,仿佛半截身子已经埋进了黄土。摊布上随意散落着几块沾有干涸黑血的残破妖兽骨头,几株枯萎的不知名灵草,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焦黑如炭、看起来就像是凡人灶台里烧剩下的破木疙瘩。

太虚玉珏那股极度渴望的源头,正是那块毫不起眼的黑木。

在外人,甚至在很多修士眼里,这不过是一块被雷霆彻底劈毁、灵性早已散尽的雷击木废料,连用来生火都嫌刺鼻。但云缪的望气之术,结合玉珏那超出常理的感知力,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那层焦黑碳化的表皮。

他的瞳孔骤然微微一缩。

在那木头的内部,在那些常人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木质纹理深处,竟然被人用极其歹毒、极其精细的微雕手法,刻画着一座完整的、散发着幽绿色死气的上古绝毒杀阵——“七煞绝冥阵”!

那股阴寒气息,正通过木材表面极其微小的裂缝,极其缓慢、却又无比致命地渗出,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周遭的空气。

云缪缓缓踱步过去,在摊位前蹲下身。他极其自然地隔着宽大的衣袖,随意拨弄了一下那块黑木,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极其普通的杂物。

那枯瘦的独眼老头掀起耷拉的眼皮,昏黄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声音犹如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嘶哑刺耳:“客官好眼力。这是从极阴之地挖出来的雷击阴沉木,内蕴残存的上古天雷之威。五百块下品灵石,谢绝还价。”

云缪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木脉已绝,雷气早散。哼,出价这么高是觉得我看不出来吗?”

独眼老头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僵住。

云缪没有理会他,继续用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这东西毒的很,你最近三个月,是不是每日子夜时分,灵台刺痛如针扎。左臂少海穴至神门穴的经脉,已经开始逐渐僵死发黑。若是再把这东西带在身边,任由毒气入骨。不出三个月,毒气攻心,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的命。”

老头浑身猛地一剧烈颤抖,仅剩的那只独眼中爆射出极度骇然与不可思议的光芒。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着斗笠的灰袍人,嘴唇直哆嗦。

全中!一字不差!他这几个月确实饱受这种诡异剧痛的折磨,左臂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他散尽家财,寻遍了地下鬼市和皇城中所有的名医圣手,甚至高价请了一位丹修来看,都查不出任何病因。

他怎么也没想到,折磨自己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这块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破木头!

就在老头处于极度震惊与恐惧之中时,云缪极其平静地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只极其普通的白瓷小药瓶,随手扔在了那块脏兮兮的摊布上。

“三枚清玄丹。我自己亲手炼制的。”云缪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纯度九成九。配合你的真元,足以在七日内,彻底拔除你体内经脉中残存的绝毒残余。”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那块焦黑的木头上:“换这块会要了你老命的废木头。换,还是不换?”

独眼老头双手颤抖得像筛糠一样。他几乎是用抢的姿势,一把抓起那只白瓷药瓶,手忙脚乱地拔开木塞。

只是一瞬间,一股极其精纯、几乎闻不到任何杂质的清冷药香,如同实质般钻入他的鼻腔。那股常年盘踞在他左臂上的阴冷刺痛感,竟然在这仅仅嗅到药香的一瞬间,就奇迹般地缓解了三分!

老头立刻明白,自己今夜是撞大运,遇到了一位隐世不出的医道高人!他哪里还敢提半个字关于五百灵石的事。他砰地一声将药瓶死死捂在胸口,生怕云缪反悔似的,连连磕头如捣蒜:“换!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这木头是您的了!”

云缪没有多看他一眼,指尖微动,一道极其隐秘的灵力包裹住那块藏着绝毒阵法的黑木,将其收入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中。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云缪压低了斗笠的帽檐,转身重新融入那熙熙攘攘、鱼龙混杂的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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