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直女就那么香吗

天还没亮透,远山浸泡在晨雾里,空气湿冷冷,檐角坠下的水珠在青石板绽开透明花朵,江有盈跑出几步,回头。

“我送送你们。”

“刘武送就行了。”沈硕让她回屋,“昨晚不是还在发烧?河边吹半天风。”

刘武也说没必要,“电三轮我开到停车坝送完行李再给你开回来。”

“几步路,不用送了。”沈硕把最后一个手提包放车上,拉着江有盈手进院,在楼下小声说话。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嘟嘟,看样子以后也得麻烦你,你们在家有什么需求,尽管给我打电话,不管是钱方面还是别的。”

“不缺钱。”江有盈说。

她虽不至于富可敌国,但一家人吃喝拉撒还是供得起。

“乡下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沈硕摸到她手上那些新新旧旧的疤,叹了口气,“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没人帮忙什么事情都靠自己,嘟嘟嘛有时候可能麻烦些,娇气,但她人品是没有问题的,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你们在一块我挺开心挺赞成的,彼此都有个伴儿。”

“怎么会。”江有盈笑着摇摇头,“外婆和嘟嘟也好,刘武也好,她们都是我自己选择成为亲人的亲人,我不是一个人。”

这话还是沈新月说给她听的,她学得很快也运用得很快。

沈硕点点头,“对,你说得对,你虽然是我的小辈,但我一直挺佩服你。”

“什么小辈?”

江有盈满脸‘你搞错了吧’,“我跟秀兰拜把子的。”

沈硕笑着把她往院里推,“行吧行吧,回屋去,外头冷。”

“早就痊愈了。”柳飘飘听她们温情了半天才插嘴,手虚虚一指,“脖子下面全是痧,嘟大夫妙手回春。”

还是柳飘飘有办法,江有盈不啰嗦了,挥挥手转身上楼。

梁上住的两只燕子也醒了,叽喳一阵,低头梳理羽毛,准备外出觅食。

江有盈站在二楼围栏边目送她们远去,直至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长出一口气,才转身回房。

出来得太急,忘了关房间门,纱帐随风飘摆,帐子里那人大概是觉得冷,被里团成个圆圆的鼓包。

晨光朦胧,照见床头柜搪瓷缸里半凝结的红糖水,酒壶翻倒,白瓷杯掉在床下短毛地毯,房间气味复杂,汤酒的甜混合了女人身上暗昧难言的香……

回忆翻涌,身体没由来一阵软,江有盈后知后觉,腰肢酸痛,腿心发胀。

时间还早,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还能再眯上一两个钟头,江有盈把被子掀开个小角,轻手轻脚摸进去。

她出去一趟,手脚都冰冰凉,冷热交替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新月被子里蛄蛹两下,伸出手在旁边胡乱摸一阵,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哼唧声,将身边人平展开,整个贴上去。

“醒了?”江有盈声音还是沙沙的,不清楚是昨晚发烧还是别的什么。

沈新月闷在她肩窝里笑两声,“你出门的时候我就醒了。”

从被子里探出头,沈新月鼻尖蹭蹭她同样冰冰凉的脸蛋,“怎么着,没骗你吧,说五点就是五点,小瞧女明星了不是,人家平时在剧组可没少熬大夜。”

“那你怎么不走。”江有盈想揍她一顿出出气,身上软绵绵热烘烘好舒服,不太想把手伸出去。

“你希望我走吗?”沈新月缩回,被子里拱起腰肢,隔着棉布睡裙咬。

没防备,江有盈“嗯”了一声。

沈新月脑袋又冒出来,鼻尖抵在她修长脆弱的颈,“你昨晚嗓子都快喊哑,我以前没想过,原来平日里越是会装的女人,床上反应越是大。”

“你给我闭嘴!”兴许是热,江有盈满脸通红。

沈新月应好,“那我们来玩个游戏,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发出声音。”

这有什么难的?江有盈心中不屑,却不料沈新月鼹鼠似缩回被子,下一秒,她身体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觉占据。入侵者**烧,无所不为,她竟没骨气选择投敌,奉上甘美泉水。

难以忍受,大力款摆一下,江有盈腰间抓扯她长发,掌心贴在她发顶狠揉,还是输了,喉咙泄露呜咽。

脱离黑暗的闷热环境,沈新月撑起,往上撩了把头发,两片唇吃得亮晶晶。

“忘了说,输家是要接受惩罚的。”

还要怎么罚?江有盈少见流露惶恐。

酒后高烧时的混沌与此刻完全不同,太清晰,太强烈,余韵久久不灭,似春潮涨落的湖畔,水流绵绵拍打堤岸。

发了狠,江有盈牙关抵在她肩头欲咬,尝到血腥气,昨夜被惊雷劈碎的回忆至此逐渐拼凑完整。

她把她咬出了血,抓出了痕,像只没轻没重的野猫。于是甘愿接受惩罚,随她翻来覆去,颠倒乾坤,直至金色晨光透过褐色窗棂,在锁骨斜拉出线谱,其上遍布的青紫是跳动的音符。

竹扫帚刮过古朴青石砖,檐角未尽的雨滴答、滴答,晚起的公鸡才扯着脖打鸣,晨雾漫进半开的窗……

天亮了,意识却坠入更深的黑暗,彼此呼吸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结界罩,护一场好眠。

这一觉睡得够足,直到日上三竿,连外婆也没能叫醒她们。

沈新月醒来下楼回了趟家,水槽里只看见外婆留下的空碗,刘武昨晚做的菜还剩得有,她洗锅重新烧水,下了两碗挂面。

端碗回房间,江有盈已经洗漱完毕,只是身子懒懒没什么力气,又回床躺着。

“吃吧!”沈新月把碗端到她面前。

她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沈新月隔着被子按住她大腿,“就在床上吃吧,吃完我全部拆换了洗,房间打扫一下。”

也好。江有盈乖乖接过碗,小口吃面。

倒不是害羞矜持,她嘴唇被亲得红肿,嘴角有些张不开。

“嘶——”沈新月也不太好。

抬头对视,两人闷声发笑,江有盈轻轻踢她一脚。

沈新月蹲坐在小沙发,面碗搁床头柜,咬了口鸡蛋,内里溏心流出来糊满嘴角,她伸舌舔,忽然察觉到一股灼热视线,没憋住,手掩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纸巾擦擦嘴,被盯得久了,有些着恼,沈新月伸腿,脚趾去夹她小腿肚。

“欸——”江有盈痛叫。

“讨厌你!”沈新月大声。

“明明是赞赏的目光。”江有盈辩解,嘴角戏谑笑意却出卖内心。

沈新月端碗背过身去,“不许看我。”

“被舔的明明是我,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江有盈很擅长面无表情讲骚话。

“哎呀——”沈新月光脚跑出房间,去外面办公桌上吃。

乡下日子还是挺锻炼人的,沈新月从一开始进房间倒头就睡,进化到每晚伺候老板到凌晨,第二天早起喂鸡仍干劲十足,手臂肌肉线条逐渐紧实。

她收拾房间,把洗好的床单被罩晾在院子里,江师傅安顿在摇椅,前前后后忙,准备茶点吃食,服务意识床上床下都相当到位。

沈新月每天精神抖擞,像只没心没肺的小麻雀,倒是从来不知疲倦,把自己行程安排得满满的江师傅倒下了,连着咳嗽好几天,吃药也不管用。

外婆又是喜又是忧,喜她现在有人分享心情,分担生活,精神突然放松才会遭风寒侵体。忧嘛,自然是担心她身体健康。

下午,外婆找村里的老中医抓了些药,回来给她熬制枇杷膏,沈新月端个小板凳在外面打下手,给枇杷剥皮去籽。

枇杷是小曹送来的,他家院子前后有两棵树,每年都结好多。

沈新月一半剥进盆里,一半剥进嘴里,小筐枇杷剥完,也吃饱了。

“怎么没给我留几个。”

江有盈从外面打电话回来,迎接她的只有垃圾桶里的果皮。

沈新月回头看了眼厨房,盆里偷偷给她抓了一块喂,“外婆不让你吃凉的。”

说着又嘟嘟嘴,对她不满,“什么电话是我不能听的,还专程到外面去打。”

江有盈默默咀嚼,没应。

厨房里外婆喊,问枇杷剥好没,沈新月把盆送过去,出来一看,人躺在树下闭着眼睛休息,也不好再问。

江有盈挺多事情瞒着她的,沈新月一早就知道,可她们现在都那么亲密了,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她病着,沈新月暂时按耐下心中疑惑,拿小勺给她喂枇杷膏,叮嘱说不准咽,嘴里含一会儿,慢慢地吞,连茶杯也收走。

“不能喝水,得在你嗓子里挂着。”

“太甜……”江有盈眉头紧锁,嘴里黏黏话都说不清楚,想找水。

沈新月按住她不许动,“等五分钟。”

有人管着,就会忍不住想撒撒娇,江有盈晃晃她手臂,“嗯嗯”两声,不算嗲,但已经非常难得。

这人下床以后就会自动切换模式,变得严肃,在外面跟她开玩笑根本不配合,直接扭头走。

沈新月一笔一笔心里都记着,不理,随她晃。

江有盈四下看看,没人,外婆也回房午睡,细细喊了声“老婆”。

沈新月左顾右盼,“谁叫我。”

“我呀,满满。”江有盈手撑着摇椅坐起身,下巴垫在她肩膀,轻轻“啵”一下她的脸,“想喝水。”

沈新月咳嗽一声,尽量保持严肃,“谁想喝水?”

“我想喝水。”她乖乖答。

“你是谁?”沈新月皱眉。

“我是满满。”她耐着性子。

沈新月得寸进尺,“满满想干嘛?”

“满满想喝水。”到这里江有盈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满满想喝水,那该怎么做呢?”沈新月手指点点嘴巴,

“我给你一脚。”她说。

沈新月随话音滚落在地。

“哎呦——”

不过每天这么精心伺候着,管控着,半月后,江有盈的咳症总算是痊愈了。

春夏交替,雨水变多,几乎每晚都要淅淅沥沥下一场。

沈新月每天都待在江有盈的小房间,她们阅读书籍,欣赏电影,互相喂水果,玩手机游戏,日子松弛慵懒,潮湿而漫长的梅雨季也不觉烦闷。

外婆看不下去,说要带她们采茶,“偶尔也出来活动活动。”

“有活动的呀——”沈新月饭桌上说。

出门沿小河散步,查看荷花长势,偶尔接待来小院住宿的客人,明明全是活动。

外婆夹了箸笋片,瞟她一眼,“床上活动呐?”

沈新月把脸埋进饭碗。

江有盈刚巧去厨房端汤,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早起去茶山,挎上小竹篓,这季节还是掐的春茶,山上很多野茶树,说不上来什么品种,反正鞣把鞣把,喝就完事,江有盈和外婆每年喝的茶叶都是自己做的。

晨露浸得草叶发亮,野茶树生长在向阳坡地,山尖还笼罩在薄雾里。

雨水充沛的季节,野草快要淹没小腿,沈新月深一脚浅一脚跟在江有盈身后,外婆嫌她们慢,独自走出老远,前面开阔处发现一片野莓地,招手大声呼唤。

野白莓,草莓和蛇莓叶形极为相似,都是一个属,纤匍枝,贴地而生,口感方面沈新月认为野白莓最佳,草莓激素多,蛇莓最次,狗都不吃。

只是野白莓终究是野地里长,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许多运气加持,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我来了!我来了!”

沈新月兴奋不已,掰着手指头细细数一数,十几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刚下过雨的坡地,野白莓还是湿漉漉,俗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沈新月直接往嘴里塞。

野白莓外面的小籽嚼起来很香,内里又十分柔软甜美,她在手心里堆一小捧,凑到江有盈面前,吩咐说:“你把嘴张开。”

让张嘴就乖乖张嘴,跟沈新月在一起时间久了,江有盈严重怀疑自己智商被拉低。

沈新月本是打算一巴掌给她拍进去,担心小果子卡了她的喉咙,还是挺慎重两三颗两三颗放进去。

“可以嚼了,嚼吧。”

手掩唇,江有盈笑倒在青草地,水露打湿她的肩头后背,马尾上串串晶亮。

好野蛮的吃法,但确实过瘾,口腔内充满野果酸甜,味蕾的极致享受,整个世界都变通透了。

“喜欢吃多采,别的季节可吃不上。”

外婆务实,身上总带着五颜六色的塑料袋,这时正好派上用场,依旧是土匪作风,全部搜刮干净。

一路吃玩赏景,行至茶山,外婆传授采技艺,只是沈新月十根手指头剪得秃秃,效率低下,她教了一会儿就没耐心。

扭头,江有盈掐尖的动作如蝴蝶点水,又像小鱼跳出水面,优雅而灵敏,两指一合衔住嫩芽,手腕轻旋,动作飞快。

“我不行。”沈新月总结道。

“又说不行。”江有盈不喜欢她这样。

沈新月眼珠一转,凑到人耳边,“我的手很金贵的!”

所以这次是真不行。

“贫嘴。”江有盈掐了两片老叶子扔她。

沈新月心安理得偷懒,从口袋里抓了把野白莓塞进嘴巴。

赶在晌午太阳出来之前下山,满身的露珠和汗都被风吹干,草木香醇厚,路遇一树盛开的大叶栀子,折几枝带回家,能在房间里香上整整一周。

村里好多人家都制茶,午后的晒场架满圆簸箕,沈新月蹲在堡坎上,看外婆烧热铁锅,最后一把野白莓吃完,牙都酸倒。

“来试试。”江有盈招手。

沈新月拍拍巴掌,跳下堡坎,女人柔软馨香的身体贴在后背,控制她右手,锅中翻搅,传授口诀。

什么也听不清,沈新月耳朵里被她滚烫的呼吸声填满,贴合的手部皮肤烫得快要冒烟,满脑子都是昨晚她架在肩膀的小腿。

“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江有盈屈指从前面敲一下她脑门。

“啊!”沈新月回神,“想来,炒茶和炒菜应该是差不多的。”

此炒菜非彼炒菜,乡下大姐最近网上恶补了很多专业术语,又敲了一下她脑门。

“小混蛋。”

外婆受不了她们磨叽,挥挥胳膊,“都给我闪一边去。”

晚风送来炊烟与蛙鸣,新茶的苦涩里勾着股栀子若有似无的甜。

江有盈春天送的第一束花一直在沈新月二楼的小房间,沈新月有次回去拿衣服的时候晃一眼看到,花瓣掉光,坛子里的水也干了。

枯掉的树枝同样很美,她清理过残花败叶,调整好树枝形状,酸菜坛子还是摆在那里。

沈新月知道,江有盈还是有好多事情瞒着她,经常跑去院子外不知跟谁打电话,却不再打算刨根问底,也不再耍小脾气。

她一向是个简单的人,心里装那么多事情怪累的,人家不说就算了。

直到有一次,沈新月模糊听见江有盈在电话里跟人吵架,等她回房,两人打算亲近的时候,沈新月按住她,“你在外面不会还有个老婆或者老公什么的吧?”

江有盈愣住,随即笑开,刮一下她鼻梁。

“说什么呢你。”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遇到过,沈新月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八字带绿,手按在她心口,人工测谎。

江有盈静静地看着她,心跳平稳,面色如常。

“你发誓。”沈新月说。

默然对视许久,江有盈轻轻摇头,“沈新月,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沈新月茫然。

夜已深,月光像流水漫过窗台,江有盈抓来被冷落许久的小狗抱枕,“以为我还蛮多朋友的,天南海北哪里的人都有,闲来无事,大家聚在一起唠家常。那时候我们没什么娱乐,聊天是最解闷的,我听了好多故事,也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她们听。”

“也许是那时候讲得太多了。”她垂下眼帘,视线回避沈新月的专注,“现在怎么都提不起兴致。”

又下雨了,这季节总是下不完的雨,但沈新月从来没觉得讨厌。

在灯火绒绒温暖的小房间,听雨声敲打屋瓦窗棂,使她感到安全,如果喜欢的人刚好在身边,她会忍不住拥抱她。

只是……

刚才的对话好像不太愉快,沈新月不确定江有盈会不会拒绝。

“我床位靠墙,你知道我那时候最喜欢做什么吗?”江有盈忽又道。

吸了口气,似乎得到了一点鼓励,沈新月抬头看向她,眼神充满好奇。

“你不想抱抱我吗?”她眼尾耷拉下来。

啊!沈新月跪在床垫,立即朝她爬去,钻进被窝,手臂环住她肩膀。

“你最喜欢做什么呀。”

“抠墙皮。”江有盈回答。

“嗯?”沈新月小幅度歪头,以为自己听错,“抠什么?”

“抠墙皮。”江有盈伸出根手指头,虚空中挠几下,“就这样,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对着墙抠,指甲细细地刮,然后把落在床单上的石灰粉捻起来吃到嘴巴里。”

沈新月惊讶极了,立即去检查她嘴角是否还挂有白色的石灰粉。

“为什么?”

江有盈起先回答说“不知道哇”,想了想又改口,“无聊?还是异食癖。”

沈新月这人还是很好拿捏,完全进入她的世界,“那有感觉不舒服吗?”

“后来组织体检,查出结石,跟这个有关系吗?”江有盈问道。

“有可能。”沈新月严肃脸,又很为她高兴,“我听你的描述,你以前待的地方像工厂宿舍,很多人住在一起。不过你们单位福利还挺好的,给你们体检。”

大概是工厂的劳动太辛苦了。

江有盈忍不住笑出声,“是,福利确实蛮好的,比一般工厂好太多了。”

她伸出手,多年习惯成自然,只是不再抠墙皮,改抠毛茸小狗挂在脸上的蓝色刺绣小鼻涕。

沈新月发现了,这人嘴严归严,也不是铁打的,多多少少能撬出来一些。

她不打算追问,江有盈倒来了兴致,“我认识一个大姐,比我大个十来岁,她喜欢吃牙膏,每月吃四五盒已是节省的,吃完自己的,就偷吃我们的,比我吃墙皮要严重得多。”

“咋回事呀?”沈新月挠头,不禁为大姐担忧,“后来呢?”

“胃穿孔了。”江有盈平静道。

意料之内,必然结果,沈新月先是叹了口气,又庆幸,“还好你吃得不多……等等,你的结石,后来有手术吗?”

“多喝水就好了。”她说。

沈新月立即去给她接水,满满一杯盯着她喝下去。随后俯身,含住她湿湿软软的嘴巴,重新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叮嘱说:“以后不要再抠墙皮吃。”

“好多年没吃过了。”江有盈抠抠沈新月的手掌心。

蹭蹭脑袋,沈新月又是一声叹,“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你什么也不说总好过欺骗我。”

对吧?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