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老夏的呼噜声,夏宝珠心想,确实可以接触接触,和呼噜声说拜拜!
殊不知此刻的军代表同志罕见地失眠了......
宋渠难以准确形容自己的心情。
在小二楼分开后,他确实有点纳闷,他俩满打满算就见过三面,怎么整挺熟的?
她鲜活明媚,言辞有趣,可能因为回城路上得了他的帮助,待他有几分熟络。
杨团长说他这两天心不在焉的,有吗?
正当他纠结时,夏叔来了,他言辞间似乎是在试探他和小夏同志的关系?
这让他莫名有几分心虚,顺势将他自己的条件摆出去了。
让他意外的是,夏叔并不惊讶,反而一副“我早看出你俩有猫腻终于承认了吧”的样子,细细盘问了他不少问题。
嗯???
难道小夏同志在家里提过什么,她爸爸才借着这次机会打探?
可以看出来,她爸爸对他基本满意。
这扑朔迷离的关系!
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宋渠躺床上思忖到半夜,算了,直接去问个清楚,这不明不白的算什么事儿!
*
“小夏同志,车间外有人找你,好像事关你们下乡劳动,需要你提供什么材料,具体我没问,你去看看吧。”
夏宝珠一头雾水出了车间。
看到树荫下的宋渠她惊讶地挑挑眉,不是老夏整出什么幺蛾子人家来要说法了吧。
竟然在上班时间找上门了。
急着划清关系?真对她有意思?恰好她也想解释清楚来着。
嗯!解释清楚再重新出发!
他俩对视了会儿,谁也没先开口。
都想问对方:你对我是不是有点意思?
宋渠咳了声,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来269厂后他们团长张罗着给他安排过相亲,但确实没遇到合适的。
都说革命伴侣,他和他战友也能谈革命,结婚过日子,只谈革命不行。
小夏同志......真挺特别的。
他定了定神直接问:“小夏同志,你家和腾家的婚约不作数了吧?”
夏宝珠觉得有点逗,明明是她和腾飞的婚约,非要说成两家的。
她一本正经:“小宋同志,不作数了。”
宋渠有点脸热,“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夏宝珠也脸热,这么直接的嘛!
老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倒是没想着拒绝面前的俊脸蛋儿。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对于上天赐予她的好机会,她向来是牢牢把握和抓在掌心的,否则看她不珍惜以后老天奶不偏爱她了咋办。
不过硬性条件重要,软性条件也不能放宽,得处处再说。
她轻咳一声,“我觉得你好像不错。”
宋渠笑着松口气,与她亮晶晶的眼神对视,“我昨天和夏叔说的情况都属实,我父母兄弟在军区那边,我自己在这边,他们不会过来住。”
他没问你是不是在家里和你父母提过我?这些都不重要。
夏宝珠点点头,这年头处对象最大的问题就是居住条件,很多新婚小夫妻不得不分开睡,家里住不下。
她也没提老夏搞出来的误会,反正这笔糊涂账都要变成真的了。
她本来打算的是有空了主动出击的,没想到宋渠性子这么直接,嗯...满意。
她笑着看向对面,“那我们先处处看?”
宋渠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他眼里盛满笑意,“行!”
顿了下又坚定加了句:“以结婚为前提。”
夏宝珠默了下,这年头就这样,见几面就定下了。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她轻笑着点头,多久结婚不还是她说了算嘛,不过公厕和老夏的呼噜声她也忍不了太久就是了......
宋渠被轻松快乐的氛围影响,紧张的情绪跟着放松下来看着她笑。
夏宝珠庆幸现在大家伙都在车间忙碌着,没人看到他俩这副傻样。
想到什么她有些为难地说:“我和腾飞没什么感情,这个我不屑于撒谎,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我和他才退亲咱俩就走到一块儿,我担心腾家说什么难听的话。”
宋渠歪话题:“你退完亲为什么要冲着我抬下巴?”
夏宝珠沉默盯着他。
要怎么给他解释,她就是还没习惯这个年代,一时对新朋友有礼貌了些......
宋渠投降,“好了我看错了,可以请我们杨团长出面,他和厂办的杨副主任是堂兄妹,这个事情我办吧,你不用担心。”
夏宝珠乐得清闲,没再多问。
宋渠细细打量她,“你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听夏叔说你还是没去医院检查,你不是说忙完就去吗?”
“我一会儿下班就去!忙着呢,先回去啦。”
没等他再说什么,夏宝珠果断溜了。
宋渠目送她跑进车间,心满意足地离开,他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感觉。
夏宝珠一整天心情都不错,工作效率嘎嘎高。
中午她请假提前走了半个小时去医院,完成任务般让医生给看了看,健健康康的。
下午下班回家后,一大四小五个萝卜头像等着侍寝的妃子一样排排站在她面前任君挑选。
有禾这个小机灵鬼问:“小姑,还需要我们给你按摩不?今天可以按久一点。”
见她不说话,有希萌萌哒争取:“姑!不要糖也行,就让我们给你按吧!好好玩呀。”
夏宝珠抽抽嘴角,原来人家是把她当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