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宿舍吗?”江林换好衣服, 见李炎诞正在屋里翻找什么,不由开口问道:“你在找什么?”
李炎诞眉头紧锁,面容严肃, 感?觉情况有?些棘手,桌上摆放着十?几个或大或小?的摄像头, “找摄像头。”
:“什么?”江林惊了惊:“这么多?”
李炎诞几乎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到底是有?多恶心。”
“我让管理员过来?。”
江林发现床上一片狼藉,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开口拒绝, 李炎诞和管理员交涉,酒店管理员一口答应可以拆除摄像头。
江林和李炎诞又?在不远处的酒店入住了两个房间休息。
“不管怎么说, 今天还是要谢谢你。”江林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眉心,眼睛还没消肿,虽然?脸色憔悴,但依旧难掩少年气的疏朗帅气和五官精致。
“手机的钱我会赚钱还你,还有?衣服也是......”江林絮絮叨叨地说道,感?谢的话像是说个没完, 就怕李炎诞感?觉不到他的诚意。
他打了哈切, 继续道:“唔,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被崔嘉树折磨成什么样子......”
李炎诞见他困到要命, 还要嘴碎道谢的样子, 只觉得可爱,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软乎乎的, 但马上像是按下闭嘴的开关,江林怔愣看着他。
李炎诞动作僵硬,又?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神色自然?的收回手,大剌剌的扯出一抹笑:“不用还,我不差你这点钱,你应该知道的。”
“这样不合适......”江林又?小?声嘀咕起来?。
“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还了。”李炎诞黑眸灼灼,也感?觉今晚像是做梦般。
他和江林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简直不可思议,也许明天早上,他就会狠狠抽自己大嘴巴子,骂自己有?病。
江林还想说什么,但是实在是太困了,一个哈气,眼泪汪汪,李炎诞打断他的话:“去睡觉吧,再不睡天亮了。”
江林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才躺在床上,这一晚上精神紧绷,运动量超标,作息颠倒,他真的必须睡觉了。
没两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光大亮,江林的闹钟和敲门声同?时响起,他迷迷糊糊醒来?,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是先关手机还是先去开门呢。
他迟钝地思考了三秒,然?后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将?自己崭新的手机关掉闹钟,然?后顶着鸡窝头去开门。
李炎诞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眼下乌青一片,满脸的憔悴,唇角的青紫还没好,甚至泛着肿,眉心的伤好像更红了,他扯起一抹面前的笑容:“收拾收拾,送你回学校。”
江林努力睁大困倦的眸子,穿着件淡薄的内衬和长裤,点头乖巧应道:“好的,我洗漱一下,很?快的。”
江林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呆呆地抬手捋了捋自己翘起的头发,身后出现李炎诞高?大的身影,眉眼沉沉的看着他。
他对视上李炎诞的视线,在他沉郁的目光中,嘴唇带着白色泡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仿佛月牙般弯了起来?,他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炎哥~”
李炎诞心中沉闷散去大半,两人这种?姿势和情况有?一种?无声的暧昧,仿佛刚刚一夜恩爱的情侣,正在等着伴侣洗漱,那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和家属感?,有?在安抚他焦躁的内心。
江林用水粗糙地洗了一把脸,睫毛和眉毛都沾着水珠,他拿纸随意地擦了擦,露出白净俊朗的脸。
“走吧。”江林说。
两人坐在后座,前面是沉默寡言的司机,江林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对,端详了一下他有?些发红的脸,忍不住询问:“炎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不知道。”李炎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百分百确定,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昨夜两人毫无经验,像愣头青似的,受伤很?正常。但他生病也不全是因?为昨晚他忍疼的那一次,而是他和那些人打架受了伤。在和江林分开之后,又?想起他红着眼看着他、张嘴断断续续喊他炎哥、被他坐哭的画面,跑去浴室洗了冷水澡......
一晚上这么折腾感?冒发烧很?正常。
“不会是发烧了吧。”江林蹙眉,眼底一丝担忧。
“不知道,你摸摸。”李炎诞将自己的脸伸过去,江林这次没那么‘应激’,探了探他的额头,感?受到那惊人的温度,瞬间收回手:“肯定是发烧了,好烫。”
江林小?脸皱起来?,表情是越发内疚,自责道:“是我害了你......”
“你想什么呢,你这小?身板能害谁,是我洗了个冷水澡。”李炎诞嘴硬道,“你回学校,我去一趟医院。”
江林不放心,“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有?司机,有?保镖,不需要你陪着,你去了也是麻烦。”李炎诞拒绝。
江林虽然?不满自己被称作麻烦,也没有?继续强求,后半程便?闷闷不说话了,似乎被嫌弃有?些不开心。
等江林下车后,李炎诞才像是被抽干了精力,瞬间像是枯萎的草,浑身的疼痛席卷而来?,望着江林逐渐远去的背影,一片生出一点惆然?。
江林买了早餐,顺利赶上了第一节早课。
现在临近考试周,所?有?课程都即将?结束,江林没空继续考虑别的,专心听课做笔记。
...
秦锐清得到两人双双入院的消息,是在下午他醉酒醒来?,昨晚上他们像是说好似的,给他猛猛灌酒,最后醉得人事不知。
一觉醒来?,就接到他爸的电话,说是李炎诞和崔嘉树正在他家的私人医院住院,让他去慰问一下,顺便?了解情况。
秦锐清又?看了群里的压缩包,眉头便?忍不住蹙了起来?,酒醉之后的脑袋更疼了。
李炎诞是疯了吧,怎么敢的?
秦锐清到了医院,发现李炎诞正在挂水,精神萎靡,刚刚他爸妈来?看了他,原本想好好教训他一顿的,但是见他受伤可怜的模样,又?心疼了,只是不轻不重地责骂了两句。
“老秦,你来?了。”李炎诞穿着病号服,嘴唇干燥掉皮,剑眉微微一挑,瞧着精神气还不错。
秦锐清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不解:“你和崔嘉树是怎么闹成这样的?”
“谁让他犯贱?”李炎诞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他帮傅清池对付我,我身上这伤全部都是拜他所?赐。”
秦锐清表情冷淡,淡淡道破了他某些谎言,李炎诞伤情报告别人看不见,他是能瞧见的,所?以他用一张极为冷漠的脸说道:“你被人/cao,也是拜他所?赐?”
李炎诞神情一瞬停滞,然?后脸颊涨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关你屁事啊,这是老子乐意!”
“那人是谁?”秦锐清眼神冷静得像个机器人。
“你别管。”李炎诞没好气地说道。
“孟南星。”秦锐清却准确地说出这个名字。
李炎诞一时语塞,没有?反驳,只是警告他:“我和崔嘉树大概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跟谁没关系,你自己掂量吧,我伤得很?重需要静养,你出去吧。”
秦锐清平静地看着他,他需要掂量什么,又?和他没有?关系。
秦锐清退出李炎诞的房间,转向?隔壁,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隔壁就是崔嘉树的单人病房。
崔嘉树情况看起来?要比李炎诞的更加严重,脸上的巴掌印和指甲血痕让他显得越发狼狈,脸色惨白,医生说崔嘉树背上的伤发炎感?染了,可想而知龙女士半点没有?留手,几乎往死里打。
但崔嘉树顶着那张白纸似的脸,还能温和地扬起笑容,从某种?意义来?说,崔嘉树确实比李炎诞要强点。
李炎诞太好猜了,也像一张白纸,只是白痴的白。
秦锐清客观地评价,甚至觉得有?些讽刺,两人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闹成这样。
江林就是导火索。
“坐吧。”崔嘉树就算重伤也要体面,“我听说小?炎也住院了?你刚刚从他那来?吧。”
“嗯。”秦锐清也没遮掩,露出有?点疑惑的神色:“这么多年的感?情,闹成这样很?难看。”
“李炎诞就是个没有?脑子的性格,你从前都能忍得了,现在怎么就忍不下了?”
“蠢不是保命符啊。”崔嘉树长叹一声,“而且他抢了我的东西,我昨天安排的美味大餐,居然?被他吃到了,就算是你也好过他这个蠢货啊。”
他为李炎诞做了嫁衣,这件事儿他咽不下去,特别是这狗崽子居然?还敢背地里给他捅刀子,更让他恨死了。
秦锐清面不改色,看向?崔嘉树那不甘和怨怼的神情。
“但是他居然?哈哈哈哈。”崔嘉树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嘲讽和不屑:“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把孟南星那个贱人cao烂,居然?甘心被他搞,他真的......”
“你好像很?羡慕。”秦锐清面对情绪激动的崔嘉树,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能从他激动的情绪中,抽丝剥茧地察觉到他真实的情绪。
崔嘉树唇角笑容淡了些,表情难以置信:“老秦,不要开玩笑了,我怎么会羡慕他?他自甘堕落,谁会羡慕他啊?”
秦锐清这人虽然?直接,但也不会再次没情商地戳穿他嘴硬的面具,他自欺欺人的样子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老秦,帮我一个忙。”崔嘉树眼神微微一笑,笑容灿烂起来?,许下令人心动的利益:“上次你和丰荣集团谈的那个项目,我再让你十?个点。”
秦锐清眉梢微动,重利在前,他也忍不住动容:“那你基本没得赚了。”
“没关系,我们都是朋友,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崔嘉树毫不在意似地笑了笑,脸上依旧带着体面地微笑。
秦锐清听了他的请求,没有?多余的犹豫,答应了。
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
课上完,江林准备了习题和教材,去给秦朗上这学期最后一堂课。
昨晚的插曲,最应该受影响的应该是江林,但现在他成为了最没有?受影响的。
李炎诞生病,李家正在和龙雅定准备道歉事宜,崔嘉树生病,又?在病房因?为顶撞母亲被扇了两耳光,病情更加严重,被看管在病房。
他年纪大了,开始叛逆,一向?对母亲言听计从的崔嘉树开始不再伪装成乖孩子。
江林依旧是坐地铁,到站之后步行到秦朗的别墅,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和棕色的雪地靴。
天空下着雪,他雪地靴的浅棕色沾了雪成了深棕色,他极为简单的穿搭,戴着他藕色的毛绒帽子,半张脸藏在衣领中,只露出那双黑润润的眼,脸颊被冻得有?些红。
这个帽子之所?以是藕粉色,是原主买了准备给心上人赵云月织帽子的,毕竟原主没钱,只能凭借心意取得心上人的欢心。
毛线落在江林手上,他便?将?帽子送给了自己。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
“小?老师,你来?啦,快进来?,准备了热乎乎的奶茶,先喝一杯。”管家笑眯眯地说道,招呼江林进来?,秦朗乖巧地坐在桌边喝奶茶,而他旁边主位上坐着的人是刚从医院赶回来?的秦锐清。
江林将?羽绒服外套脱掉,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他脖子上和锁骨上,有?昨晚李炎诞嘬出来?的痕迹,他拦都拦不住,像狗一样。
秦锐清没看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奶香十?足的奶茶。秦朗唇角沾着奶渍,叫了一声:“小?老师。”
江林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想要推辞,但是保姆已经给他端来?了奶茶,耐心地解释道:“这边这碗是甜奶茶,中间的椰香奶茶,最左边的果香奶茶,您挑着喝。”
“谢谢。”江林只能接过,然?后找了一个距离秦锐清最远的位置坐下,然?后朝着他绽放了一个微笑,客气地喊道:“秦哥。”
见人就叫哥,挑不出错来?。
“小?老师,我们只有?最后一节课了吧。”秦朗喝得咕噜咕噜响,脸越来?越圆润,小?眼睛兴奋得不行。
“是啊。”江林也觉得有?一种?下岗放假的轻松,喝了一口甜甜的奶茶,心情又?重新愉悦起来?,看秦朗这个毛小?子都顺眼了不少。
“太好啦。”秦朗心中在放烟花,他也算是发现了规律,大哥回来?的时候都是江林补课的时间,原本他们两个根本一年都碰不上几次的,这个学期已经超过他们好几年的见面次数啦!!
他怀疑大哥喜欢这个小?老师,但是他没有?证据,也不敢乱说。
秦锐清率先上楼,并未和江林聊什么,像是毫不在意。
江林给秦朗小?学内容基本教完,进行小?升初的一些衔接课程,秦朗盯着江林的脸看,只觉得第一次觉得小?老师的脸白白的,嘴唇也红红的,脸上什么疤痕旧伤都没有?,只有?耳朵尖尖上一颗很?小?的黑痣,但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秦朗看江林的眼神像是打量又?像是探究,仿佛试图发现他吸引人的地方,声音也好听,脾气好像也不错,就算他故意做错题目也不会生气。
他想着想着,端起旁边的茶水准备欲盖弥彰地喝一口,结果差点烫坏了他的舌头,被烫到,手上动作一大,茶水溅到他手上,他被烫到,打翻了杯子,遭殃的就变成了旁边的江林。
他原本在批改秦朗的错题,飞来?横祸,热水撒在他毛衣上,出于求生的本能,他连忙躲开然?后将?自己的毛衣扯离自己的肌肤,防止烫到自己。
他看着完全被打湿的毛衣,又?扫了一眼被烫得嚎啕大哭的秦朗,四周管家和保姆们都着急忙慌地照顾秦朗,他这个老师倒是被晾在一边了。
秦锐清准备出门,看见站在旁边拿纸巾擦毛衣的江林,脚步微顿,叫了一声:“孟南星。”
江林身为一个职业的快穿选手,对于原主名字的敏感?程度自然?不会低,他抬头看过去,秦锐清继续道:“你跟我上来?。”
秦锐清自顾自发号施令之后,根本不等人拒绝,就转身重回二楼,江林抬脚跟上去,不意外地发现秦锐清从衣柜给他拿出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换上吧,他们可能会叫救护车,暂时没时间管你。”秦锐清在这里的卧房很?朴素,也是冷灰色调的,只有?衣柜有?几件衣服,其他家具基本没有?。
“哦,好,谢谢秦哥。”江林双手接过毛衣,眼神闪过感?激,“我洗干净的还给您。”
秦锐清可有?可无地点头,“换好衣服了来?书房找我。”
秦锐清的书房就在卧房里面,他率先回到书房,顺便?关上门。
江林对于秦锐清的识相?和边界感?表示赞同?,这是他到这个小?说里,看见过最有?边界感?的男生了。
尽管他只是在他换衣服的时候选择回避。
可想而知,江林从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江林换好毛衣之后,就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就是这个毛衣是低领的,脖子上的吻痕无处可藏,锁骨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牙印,炎狗咬的。
“秦哥。”江林敲响门。
“进。”秦锐清放下手中的合同?,一眼扫过他身上的痕迹,推测出江林慢吞吞的原因?。
冷色调的毛衣恰到好处地露出他纤细的脖颈,和微微凸起的锁骨,他的尺寸穿在江林身上偏大了些,但无伤大雅,是另外一种?慵懒随意的风格。
脖子上缠着一条细细的红绳,昨晚他没戴,因?为那些变装衣服不方便?。
秦锐清第一次知道一件衣服穿在两个人身上会有?着这么大的不同?,原本他穿过一次衣服,因?为他寡淡冷漠的样貌,衬得这件衣服也是死气沉沉的冷气。
但江林穿着,气质仿佛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冷色调的衣服也晕染了暖色调的光芒,唇角的笑容柔和,“秦哥找我什么事儿。”
秦锐清坐在黑桌后,开始审视眼前的人,他看起来?清纯无害,那双眼里也没有?任何的小?心思,只是单纯地好奇。
可他不信他这么无害,秦锐清疑心极重,所?以相?比相?信江林身上魅力无限,他更相?信是江林处心积虑地接近两人的结果。
造成如今的结果,是他的报复吗?
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这个少年,但好奇心又?驱使?他,忍不住朝着他靠近。
“李炎诞住院了。”秦锐清挑选了一个话题。
江林面露担忧,眉头蹙起,向?前一步,关心道:“炎哥,有?什么事吗?”
秦锐清瞧见他眉眼间毫不掩饰地关心,淡淡道:“没事,死不了。”
“在哪个医院,我可以去看看他吗?”江林做戏做全套,其实根本没想过这件事儿。
“不太方便?,他爸妈现在守在他身边。”秦锐清说话带着直白,带着刀锋似的:“你觉得你现在已经能进李家的门了?”
“你......”江林瞬间脸颊爆红,语无伦次地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没......”
“你脖子上的痕迹是不是李炎诞吸的。”秦锐清截断他的话,懒得听他狡辩。
江林沉默了一瞬,才咬唇道:“对,但我们......”
“我提醒你一句。”秦锐清强势无比,又?不让江林说完,江林忍不住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脖子上有?大动脉,可能会导致血管破裂,进而引发大出血或者血栓的形成......总之可能会造成脑中风等脑血管疾病。”
江林:......
江林不太喜欢被人说教,又?被打断了两次,心头有?些上火,破罐子破摔似地说道:“好好好,下次不吸脖子,吸嘴子。”
他说完,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脖子都红了。
秦锐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像个审判官,审判了李炎诞和崔嘉树,又?开始审判江林,好似觉得昨晚自己醉得太快,错过了这场好戏而遗憾,忍不住增加一些参与感?。
“你得罪了崔嘉树,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江林捏紧拳头说道,表情气愤,但气鼓鼓的样子毫无杀伤力。
秦锐清轻笑一声,分不清是嘲笑还是嗤笑,他忍不住像这样软乎乎的一个人,到底怎么能cao得李炎诞那样牛高?马大的人进医院的,简直神奇。
确定不会捏一捏碎掉吗?
“你笑什么?”江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然?后骂道:“崔嘉树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真的不会原谅他的!”
“嗯,记着吧。”秦锐清漫不经心地说道,看向?江林的眼神像是在看小?白痴。
不过就李炎诞表现出的护犊子行为,说不定崔嘉树还真拿江林没办法。
江林不想和他聊了,“秦哥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太晚了宿管阿姨会关门。”
秦锐清望着他的唇,想到了那天那个轻飘飘的吻,像是不经意落下的轻柔飘絮。
明明早就打定主意掺和这趟浑水,但在看见江林时,总是忘记所?有?的警惕。
“等下。”秦锐清叫住他,江林停下脚步,后脑勺对着他,等他的下文,可见气得不轻,都不愿意正眼瞧他。
秦锐清那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被理智克制,算了,让李炎诞和崔嘉树狗咬狗吧。
“毛衣不用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