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从白宝戎身边退开, 虽然两人交谈简短,甚至从外?人眼中发生了不小的摩擦,但其他人还?是想从他口中套话。
“江遂啊, 你和白少说?什么呢?两人这么投缘......”
江林唇角含着笑,不动声色地接话道:“白少看上了我手上的表, 我们就多聊了几?句。”
从他刚刚主动的举动便可看出来,这位也是个不安分的,而且心气儿高?, 妄图钓白宝戎这条大鱼呢。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
白宝戎很?快离开了现场,期间没再看江林一眼。
两人仿佛毫无?交集。
江林回到保姆车里, 蒋红还?不知道江林给自己拉了皮条,找了金主,拿眼瞥了眼闭目养神的江林,道:“我让黄总派人来接你?”
江林这才慢吞吞撩起眼皮,对?上蒋红视线,扯了下嘴角:“我约了人。”
蒋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人......约谁了?”
“白宝戎。”
“白宝......你说?谁?!”蒋红原本不耐烦的神情转变成了震惊, 一双眼死死瞪着江林, 想从他脸上看出真伪。
“白宝戎, 白少。”江林语气带着几?不可察的鄙夷:“红姐,我这人脸皮厚, 豁得出去。就算我是猪肉吧, 也不能烂大街的价格卖吧,开了这个头可就是再也涨不了价了......所?以啊,得物超所?值。”
蒋红还?没从白宝戎这三个字里缓过神来, 咱们家?的野鸡碰上真凤凰了?
“等?下,白宝戎也不是真的像外?界传的那样纨绔无?用,这人精明乖戾得很?......”蒋红见他不似说?谎, 稳住心神,她知道白宝戎的事情,还?是在上个姘头喝醉了酒告诉她的。
“白老爷子什么人,早年叱咤官场,中年辞官从商,商海沉浮十几?年,老当?益壮,白宝戎若真没两把刷子,能在白老爷子身边稳坐白少的位置?凭借现在的医疗水平,只要老爷子想,什么白大少,白二少......十个八个都能弄出来。”
江林当?然知道蒋红说?的这些,白宝戎不是草包,只是白家?如今人心浮动,白老爷子有自己的打算,便任由谣言四起。
“我......你真和他?”蒋红揉了揉狂跳的眼皮。
“不知道啊,名?片递出去了,人能不能来不知道,但今晚是没空的。”江林摊手,瞧不出半点紧张,反而噙着戏谑的调笑。
见他这么不正经?,蒋红不得不又一次提醒他:“白老爷子前几?个子女内斗严重,如今膝下就白宝戎一个,现在重心也全放在他身上。他是正儿八经?的金蛋,你可别把人得罪了,否则咱俩都别混了。”
话虽这么说?,蒋红有些犹豫,毕竟若是事情败露,只怕江林要被扒层皮。
但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毕竟白老爷子六七十了,还?能好几?年?
江林住的酒店在奥北排不上号,却也不算很?差,卫生干净,环境宽敞。他没把人往家?里领,一来,只是交易没必要弄脏了他的家?,二来,也是降低白宝戎的警惕性。
他来得晚,毕竟咖位小,不能提前离场,所?以等?他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逼近十二点了。
这事儿他以为黄了呢,没想到全副武装到达酒店的时候,门口立着俩面无?表情的壮汉,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江林。
江林戴着口罩,眉梢轻轻一挑,他推门进去,没人拦着他,小庄心里十分紧张,两股战战地在隔壁住下。
房间内开着灯,白宝戎正拿手机打游戏,双脚踩在茶几?上,背靠着沙发,抬眼凉凉瞅了一眼江林。
江林穿着长?款黑风衣,房间并?不算豪华,有阳台、客厅、浴室以及床,桌上放着包烟,盒子已经?空了。
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白净的脸,脸上的妆都卸了,脸白眉浓,没什么歉意地道歉:“对?不住啊,耽搁了一点时间。”
白宝戎冷哼一声,关了手机,姿态傲气,凌厉的眼盯着他:“你让我等?了两小时,面子真够大的。”
江林唇角撇着一抹邪笑,茶几?上摆放的香槟是他提前让酒店准备的,他解开外?套,漫不经?心地道:“两小时也等?了......看来白少对?我很?满意咯?”
窗外?夜深风静,房间内明晃晃的灯光落在江林的眼睛里,他的双眼皮褶皱很?深,含着水儿,酿着情儿,藏着钩子似的,轻佻又俊美。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了?”白宝戎不以为然,一般人都明里暗里捧着他,这人倒是胆儿肥。
“那就是白少□□难消,饥渴难耐?”江林抛出另外一种可能,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正朝着白宝戎一步步靠近。
白宝戎被他挑破,脸色不太好看,心情并?不美妙,起身揪着江林的衣领,语调冷:“我是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开个玩笑而已,白少来找我上床,咱两是要真刀真枪干的,连这些耍嘴皮子的话都说不得,真上了床怎么办?”江林抓着他的手腕,那只表已经?不翼而飞了。
白宝戎盯着他,松了手,平复了下心情:“什么条件?”
“嗯?”江林稍稍抬眼。
“出来卖,也要明码标价吧。”白宝戎说?话不客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林的脸侧,眼底滑过淡淡的轻蔑:“你这张脸还?算不错。”
“我也觉得相当?不错。”江林丝毫不生气,客客气气地说?道:“我不要钱......白少可以先验货再谈这些。”
白宝戎看着他眼底的野性和欲望,他和那些贴上来的人不太一样,那些人打着爱他的名?头想吸他的血,这人呢,摆明了就是来吸血扒骨的,心思半点没藏。
他轻声笑了一瞬,捏着江林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梭了一瞬,细腻如绸缎的肌肤,男人身上的香味在独处时显得更加明显。
白宝戎手指轻轻滑过他的唇角,江林偏头在他拇指上亲了一口,眼神带着淡淡的笑意。
“规矩知道吗?不要和第三个人提起今天的事儿。”白宝戎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一锤子买卖?”江林乌黑睫毛长?卷,语气微微上扬。
“嗯。”白宝戎没想和这人以后再有什么纠葛,根本不是一路人。
“您放心,我不会自毁前程,也拎得清自己的位置,这事若是被捅出去,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江林显得格外?懂事,身上带着浅淡的酒气。
白宝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知道就行。”
江林耸了耸肩,眼神染着轻佻的笑意:“来呗,时间不早了,早点干,早点散。”
白宝戎眼神和他缠了一瞬,脸上表情尽数收敛,视线滑过他微微突出的喉结,表情蓦地凶狠,扑了上来,掐着江林的脖子,将人按进沙发里,低头吻了下去。
江林也收敛了笑意,白宝戎咬他的撕咬他的嘴唇,差点咬出血,他拧了下眉,没惯着他,按住他的脑袋,在他舌尖上狠狠咬了口,瞬间便咬破了,血腥味蔓延。
白宝戎睁开眼,偏头骂了一声,操。
“你他妈敢咬我?”
江林望着他,两人叠在一起,肩膀蹭着肩膀,腰腹摩擦着,眼底都冒出一簇簇火苗,舔了舔自己唇角的血:“谁先动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呐?你要喜欢跪舔你,捧着你的,我可能不太行,您只能另谋高?就了。”
白宝戎低眼睨着江林,这厮倒是半点不怂,仿佛桀骜不驯的野马,但又着实性感?,他还?就喜欢这种有点儿脾气的,那些软蛋弄起来半点意思都没有。
啧。
白宝戎手指按着他的喉结,重新和江林吻成一团,互相舔着对?方的唇舌,谁也不相让。
...
再次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白宝戎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两人从一开始就旗鼓相当?,不相上下。白宝戎只当?江林是野性难驯,最后自然是要躺平被骑的。
结果,没想到倒反天罡、出人意料,江林分毫不让啊。
彼时,两人已经?赤条条躺在床上,肌肤之?间的摩擦都起了火星子。
白宝戎双眼赤红,眼底阴鸷,语气也恶狠狠的,“你到底他妈的什么意思?”
江林倒是气定神闲,手臂撑着脑袋,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谁是金主吗?”白宝戎脸颊涨红,呼吸不畅,面目狰狞,青筋暴起。
江林虽然脸颊泛红,眼神却清明冷淡,没有他这么激动,两人挣扎间手腕都带出了红痕:“白少,你是同性恋吧?”
白宝戎斜眼说?:“你说?呢?不是同性恋能找你?”
“那都是同性恋了,在乎什么位置?能爽不就行了?不然您自己撸不是同样的效果?”江林不准备强来,你情我愿的事情,他没想闹成惨剧:“您接受不了,我也不强求。”
白宝戎气得够呛,只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这男人啊,都是走下三路的东西,没几?个人像江林这般说?停就能停的,冷静得不像男人。
有些时候那什么虫上脑,就什么都管不了。
事实证明,江林算得没错,白宝戎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他视线扫过江林的腹肌,蒙着一层细细的汗渍,仿佛裹了蜜的糖果。
他自己也有肌肉,却感?觉长?得没江林漂亮,江林的曲线也蓬勃有力,性感?得不行。
最终,他没离开,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了一个来回没打住,金主要求再来一次,江林没拒绝。
...
情事打住,两人前后去浴室洗了澡。江林抓了抓半干的发丝,白宝戎躺在床上玩手机,泻火之?后,情绪都没那么易怒阴沉了。
“事情完了,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呢。”白宝戎没忘记这事儿。
“明若卿明导最近在筹备新剧,我也想进名?导的剧组。”江林将事先想好的好处说?了出来。
白宝戎脸色微怔,没想到他的要求是这个。
明若卿和他关系还?不错,十八岁进入白家?之?后老爷子介绍认识的好友,不说?臭味相投,但也有些交情。
但这事儿却不好办。
“能不能换一个?”白宝戎拧着眉,嫌麻烦。
江林只是问:“您觉得今晚感?觉怎么样?”
白宝戎抿起嘴唇,说?不出一个不字。
“如果实在为难,也没关系,能和白少好一场,也不算我吃亏。”江林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你够了,我帮你想想招。”白宝戎也不想第一次约就整出意外?,显得他多没用?
明若卿这人也是世家?子弟,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明家?老大,却没从政没从商,最后投身了演艺事业,成为了一鸣惊人的天才导演。
出道后的每部作品,都是反响极好,成为最年轻获得金顶导演奖的人。
明若卿这人不缺钱,不缺人脉,几?乎没有软肋,全凭心意办事,要想把江林塞进去还?真有难度。
见他拧眉沉思,江林便顺势躺在他旁边。
“你还?不走?”白宝戎见他自顾自地躺下,出声问。
“这是我开的房间。”江林拉上被子盖住,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倦意。
意思是,该走的人是他。
白宝戎盯着他的后脑勺,抬脚想将人踹下去,但最后动作变成了摸,在他腰上摸了摸,江林转过来,盯着他。
白宝戎便抬起他的下巴吻他,临摹江林性感?的唇形,唇舌交缠,仿佛意犹未尽般,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操了,你让老子也干一次?”白宝戎吸了一口他的唇,盯着江林泛红的眼尾看。
“不了,我干不了那活儿。”江林没有犹豫地拒绝。
“你刚刚不是还?说?同性恋只要爽?”白宝戎今天喝了不少酒,当?时脑袋里全是浆糊,所?以才被江林轻而易举唬住,现在全反应过来了。
江林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唇角,勾起一点笑:“我不喜欢。”
白宝戎垂下眼盯了他几?眼,眼神逐渐危险。
江林便压下他的脑袋,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敷衍道:“下次一定。”
白宝戎穿起衣服离开了,江林也懒得理他,白宝戎虽然混,却不是言而无?信、欺男霸女的脑残,所?以他也不着急,心安理得地睡了。
后来,白宝戎不知道哪里知道他的银行卡账号,还?给他转了一笔钱,不知道是封口费还?是小费,总之?还?挺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