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姜夏还挺喜欢面前这款蓝灰色剁椒鱼头车的。
尤其是这个蓝灰的配色,跟他以前给贺念安买的书包是同一款,让人一眼就喜欢。
贺念安拉开副驾驶的门,很绅士地弯了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小夏同学上车。”
姜夏立即配合地挺直了腰身,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
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放了柔软的坐垫,姜夏眸光微动,看向贺念安。
贺念安唇角一扬:“为小夏同学服务是我的荣幸。”
姜夏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不错,服务的很好,回头给你五星好评。”
上车之后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额外再加五十字带图评价。”
“谢谢!”贺念安眸中笑意加深,一边替姜夏系安全带,一边接梗:“那麻烦小夏同学到时将好评截图,我们现在做活动,好评返现两块。”
“什么?好评才返两块?也太少了吧,”姜夏作势要下车,“我不坐你的车了,人家隔壁返两块五。”
贺念安:“……”
居然比我多返了五大五毛钱,好歹毒的价格战!
贺念安按着姜夏的双肩,把人焊在座位上。
“来都来了,别走嘛,价钱好商量。”
姜夏歪头看着贺念安:“那行啊,你能返我多少?”
贺念安深深叹了口气,眉头皱着,一副痛下血本的沧桑样:“我多加一毛,两块六!”
姜夏:“……”
加了好大一毛。
姜夏被贺少爷的慷慨折服,两块六就两块六,成交!
贺念安关上副驾驶的门,绕车一圈来到他的驾驶位,重新调试了一下座椅高度,接着又调整后视镜的角度。
他这车是在姜夏军训期间买的,买回来后,就停在车库里吃灰。
昨天贺念安在网上下了个单,让洗车中心的工作人员给他开出去洗了一下。
那过来接车的工作人员比贺念安要矮那么一点,所以座椅和后视镜都被调过,得重新调回来。
等贺念安一切准备就绪,扭头发现姜夏在看他。
贺念安眉梢一抬:“新手上路,还请小夏同学多担待。”
说起来,姜夏好像还真没见过贺念安开四个轮子的车。
平时在家里,他们俩出门要么各自骑自行车,要么就是贺念安骑小电驴带着姜夏。
总之,主打就是一个绿色低碳环保。
不过姜夏对于贺念安还是新手司机这件事毫无畏惧。
“没事,安哥你放心大胆地开。”
他家学霸安哥靠谱着嘞。
“感谢小夏同学的信任。”
贺念安双手搭上方向盘,轻轻笑出声:“那我们出发。”
说着,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开出车库。
北城的秋季天黑的比较早,六点不到天就黑了。
车窗外路灯明亮,霓虹闪烁。
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很多,贺念安专注地盯着前方复杂的路况。
姜夏怕贺念安开车分心,便不跟他说话了,盯着窗外欣赏城市的夜景,
北城是一座很繁华的大城市,夜景十分漂亮。
不过姜夏大概是看得次数多了,并没有初次来北城时那般稀奇。
比起光怪陆离的灯光夜景,姜夏更喜欢看车窗玻璃上隐隐约约反射出来的某个人的俊脸。
姜夏不懂完美侧脸的“四高三低”原则,但他觉得贺念安这张脸不管是从正面看还是从侧面看,都完美的无可挑剔,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的那种。
如果神话传说没有骗人的话,那么在千万年前,贺念安还是泥人的时候,一定属于女娲娘娘亲手捏制的那一批。
经过千万年的轮回,现在这个帅到犯规的贺念安属于他姜夏,嘿嘿!
姜小夏偷着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原本骑小电驴只需要五分钟的路程,剁椒鱼头硬是走了十分钟。
无他,车太多,被堵在路上了。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侧门外的停车场,贺念安找到车位停好车,转过身,看向某个从坐上车之后就心情很好、傻乐了一路的人。
光是参加篮球社的迎新活动就高兴成这样,到底是有多喜欢篮球啊?
有点吃醋是怎么回事?
以后不会只要篮球不要男朋友吧?
唉呀,真发愁。
贺念安忧愁地打开车内灯:“小夏同学,您已到达目的地。”
姜夏闻言,把视线从车窗玻璃移开,顺嘴夸了句:“贺师傅速度真快。”
贺念安解安全带的手一顿。
姜小夏你要不要自己听听,看看你这一天都说的些什么话?
哪有这样夸人的!!!
贺念安幽怨地拿出来一件薄外套,递给姜夏:“外面吹风,你穿短袖可能有点冷,穿上外套再下车。”
姜某人没注意到贺念安哀怨的眼神,他看了一眼面板屏幕上的室外温湿度显示,19.5度,有风。
确实是不太适合穿短袖。
姜夏解开安全带,接过衣服往身上套,嘴里不知怎的还哼起了新学来的流行曲。
贺念安这时故意幽幽地问:“小夏看起来很开心,是不是很期待今晚的迎新晚会?”
姜夏把手从外套的袖口伸出来,点了点头,对于贺念安说他很开心这句话表示赞成。
贺念安心道果然如此。
唉,以前是被试卷比下去,以后又要被篮球比下去咯。
命苦啊!
姜小夏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真的开窍呀?
贺念安心塞塞,徐徐图之不知道要徐徐到什么时候去。
这边姜夏终于穿好了外套,在贺某人心塞认命的时候,停止了哼歌,施施然开口:
“不过我开心不是因为晚会,而是因为安哥你。”
贺念安都打开车门,一只脚踩地上了。
闻言,蓦地将腿收回,嘭地一声,快速关上车门。
姜夏被那有点过于突兀地关门声响惊得愣了愣:“怎么了,突然这么用力关门,外面有鬼?”
“没事,”贺念安轻咳一声,毫无愧疚地把锅甩给大自然:“风大,吹的。”
姜夏将信将疑。
“小夏,你刚才说今天很开心是因为什么?”贺念安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姜夏。
是他听错了吗?
怎么感觉姜小夏刚才说了句情话。
“我说我开心是因为安哥你。”
姜夏盯着贺念安那张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的帅脸,感觉再看一万遍都还是觉得好看。
贺念安迎着姜夏的视线,动了动唇:“详细说说。”
姜夏往座椅靠背仰了仰,指着自己这一侧的窗户玻璃:“安哥,你自己看。”
停车场光线很昏暗,车里开着灯,在光的反射下,从贺念安的角度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看到玻璃里映出来的,在那里努力向外张望的——自己。
呃,探头探脑的,感觉好傻。
这难道就是近朱者赤,近姜夏者傻吗?
贺念安盯着“镜子”里与姜夏同傻的自己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屈尊降贵问姜夏了:“小夏你要我看什么?”
“看帅哥。”
姜夏嘿嘿一笑,坐直身体,把自己的脸也框进玻璃窗的视野里:“安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帅,很好看。”
贺念安眼睫颤了颤,他有点懂了:“所以你傻笑了一路,是因为这个?”
敢情他做了那么多,最后还得是靠出卖色相来博姜夏开心呗。
“那不然呢,”姜夏不再看‘镜子’里的贺念安,转过身与贺念安面对面:“有这么帅的男朋友,难道还不值得开心吗?”
贺念安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姜夏不理他的那两周,忽而垂下眼,语气颇为受伤:“那你之前,和你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怎么看到我就躲?”
“我还以为是我这张脸让你觉得拿不出手呢。”
姜夏:“……”
行行行,这一篇旧账是翻不过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