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娜拽着姜夏的自行车,挡着路不让姜夏走,死乞白赖道:“夏夏,好孩子 ,再最后帮妈妈一回,不然妈妈真的只能坐牢了。”
姜夏厌恶地皱了皱眉,他看着吴娜:“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坐不坐牢关我什么事?”
真是莫名其妙,都几十岁的成年人了,犯了错难道还要我给你兜底不成?
脸怎么这么大呢!
姜夏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吴娜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忍着心中的不快,矫揉造作地拂袖擦了擦眼角,努力维持着慈母的形象。
“夏夏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吗?”
吴娜佯装关心:“夏夏要是被同学欺负了可一定要跟妈妈说,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你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主。”
这假惺惺故作姿态的样子,姜夏看着就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舐犊情深呢。
你特么连学校都进不去,你做哪门子的主?
等你做主,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了,你知道我在哪个班吗?你知道我班主任的电话号码吗?
真是搞笑。
姜夏实在是不耐烦看吴娜在这里演戏,他冷下脸,不客气地赶人:“让开,好狗不挡道。”
吴娜嘴角一抽,把姜夏的自行车抓得更紧了一些。慈母形象眼看就要维持不住,说话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怨怼。
“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妈妈说话?”
“你知道妈妈当初为了生你吃了多少苦吗?没有妈妈,哪来现在的你。”
姜夏盯着面前这个女人看了几眼,福至心灵,这女人想要道德绑架他。
作为五好少年,姜夏这人虽然道德感很强,但不是谁都能绑架的。
姜夏语气生硬:“又不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着你把我生下来的,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感天动地,搞得好像把我遗弃的人不是你一样。”
“你……”吴娜身体明显晃了晃,似乎是气得不轻。
她脸垮下来,指着姜夏咬牙切齿地怒斥:“姜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姜夏挑眉,嘲讽道:“这就急眼了?你说要是养大我的不是富裕的姜家,而是任何一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家庭,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巴巴地与我相认吗? 你只怕是恨不能这辈子都不认识我吧。”
姜夏越说还越来劲:“你说,要是哪一天我被姜家扫地出门了,你是像其他亲生母亲那样供我上学、助我成家立业呢,还是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你……”遮羞布这么被姜夏捅破,吴娜的慈母面具彻底崩坏。
吴娜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冷漠自私的白眼狼,当初就应该把你淹死在水槽里。”
女人看向姜夏的眼神带着怨毒,姜夏感觉心脏猛地一抽,瞬间的刺痛感传遍全身。
姜夏蜷了蜷手指,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这样恶毒的话语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这女人跟自己没有关系,这是原主的亲妈,不是自己的亲妈。
可不知道为何,心还是不断地往下沉,那些被他刻意隐藏起来的不被父母关心的苦涩仿佛觉醒了血脉,压得他喘不过气。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是贺念安打来的。
姜夏骤然回神,他按下接听键。
贺念安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怎么停在一个地方好几分钟不动?”
这几天姜夏每天放学之后都去湖边骑行,这事贺念安知道。
他开着手上的定位软件,可以看到姜夏的骑行轨迹。
平时姜夏都是骑行结束直接回家,不会在外面逗留。今天贺念安盯着软件上的卡通小人,见人停在小区附近好几分钟都没有移动。
放大地图一看,这地方正好是一个拐角,平时少有人走动。
贺念安直觉姜夏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人,那人可能目的还不纯,因为正常人不会在大晚上,选择这种人少的地方与人见面。
他已经给门卫打过电话了,巡逻人员估计马上就到。
贺念安的话把姜夏下沉的心又拉了回来,刚才差点糊涂,忘了他已经不在原来世界了。在这里他有比亲生父母更亲的人关心他。
“没事儿,”姜夏语气轻松,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等你从学校回来了我再跟你细说。”
姜夏决定了,吴娜的事,他回去就跟姜总裁两口子坦白,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接受。
挂掉电话不到一分钟,小区巡逻的保安就过来了。
吴娜见状,恶狠狠地瞪了姜夏一眼,不甘心地开车离开。
姜夏回到家,想去找苏女士两口子的时候,却被告知这俩人出门参加晚宴了。
直到贺念安忙完学校的事回到家,这两口子都没回来。
贺念安坐沙发上喝牛奶,看着沉默不语地姜夏,挑眉问道:“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
咋老半天不哼声呢?
姜夏:“……”
人家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话用来形容姜夏现在的状态就再合适不过。
姜夏本来是豪气万丈,抱着就算流落街头也不后悔的决心,去找苏女士两口子自我揭发,结果人家两口子不在家。
现在让他在自己房间里冷静了几个小时之后,他又有点后怕了。
要是姜家真的不要他了,还把他的钱也收走的话,那他该怎么办啊?书都不能读了吧?只能流浪了吧?
想一想都好惨。
“唉,你不知道,我捅了一个大篓子,”姜夏凄惨地哀叹了一声,悲壮道:“我以后可能要去流浪了。”
“咳,咳咳……”贺念安差点被牛奶呛死。
姜夏赶紧给人拍背顺气:“大哥,你慢点喝。”
贺念安好险才恢复正常呼吸,他无语地看着姜夏,一脸的匪夷所思。
“详细说说。”
他怀疑姜夏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还流浪呢,流到哪里去浪?
姜夏于是就把原主为吴娜做的那些事都说了一遍,当然,故意摔下楼梯的事,他给隐瞒了。
因为那件事大概率并没有影响到姜总裁的生意。另外,姜夏也不想贺念安误以为自己要陷害他。
然而,姜夏不知道的是,他说得这些事,贺念安其实比他还先知晓,原主和吴娜的聊天记录,全在那部旧手机里记录着呢。
“嗯,确实是一个大篓子。”贺念安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扶额,看上去似乎很为这事伤神。
见状,姜夏更加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没救了,他趴在桌子上,整一个心如死灰。
唉,这豪门生活才体验了不到半年,就要被打回原型咯。
呜呜呜……
“没事,你也不要太难过,”贺念安拍了拍姜夏的脑门,假模假样的安慰:“流浪也挺好的,四海为家,自由自在。”
“以后要是不小心流浪到了家门口,看在我们曾经好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会让你饿肚子就是了。”
姜夏:……
谢谢,安慰的很好,以后不要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