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恒远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复杂的嗯了一声。
姜夏并不关心邵恒远给谁陪考,也没没打算跟邵恒远多聊,把水拿给收银大姐,结完账转身就出了小卖店。
只是才走出没多远,邵恒远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姜夏疑惑地看着站自己面前的人,不解地问:“你找我有事?”
“那个……”邵恒远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就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姜夏淡定地笑笑。
要是以前,听到别人说他变了很多,姜夏心里多少会有点发虚,担心别人知道他不是原来的姜夏后,会把他当成异类,从而排挤他或者把他怎么怎么样。
但现在姜夏完全能够淡然处之,因为和他朝夕相处的家人都默认并全盘接受了他的变化,所以,外人的三言两语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姜夏遵纪守法,洁身自好,又有家人在背后为他撑腰,他底气足着嘞。
姜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变化大。”
毕竟一年之内,从全校倒数第一名慢慢儿考进了全校前十名,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句“卧槽,变化真大”吧。
姜夏还有些小得意,他对邵恒远笑笑:“毕竟人总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你说是吧?”
但邵恒远说的变化与姜夏的学习无关,他指的是姜夏对顾昊然的态度转变。
明明姜夏之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着顾昊然,仿佛离了顾昊然就不能活了似的,而现在哪怕顾昊然就站姜夏面前,姜夏都很难看顾昊然一眼。
想到这里,邵恒远握着矿泉水瓶的手不由得微微收紧,以前他把姜夏当成敌人,以为顾昊然之所以疏远他,完全是因为姜夏的插足。
而现在,就算没有姜夏,他和顾昊然的友好关系也只是流于表面,别说再往前进一步,就算他想回到小时候那样亲密都很难。
邵恒远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黯然垂眸,姜夏说的对,人的确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原地踏步。
每一个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还一直停留在几年前走不出来。
姜夏觉得邵恒远这人真是奇怪,大上午的,你搁这儿垂头丧气干啥呢,又是长吁短叹,又低头苦笑的,搞得跟被人抢走了老婆似的。
你要是失恋了,就自个找个地儿哭去。
又不是我渣了你,你形容落寞地出现在我面前干嘛,难道还指望我安慰你不成?
姜夏举了举手里拎的水,对邵恒远说:“那你还有事没有?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他姜夏可没那个好心去安慰不熟的人。
邵恒远:“……”
见姜夏要走,邵恒远也顾不上伤春悲秋了,他急切地问:
“姜夏,我就是想问问,你和顾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邵恒远不相信姜夏从来没有喜欢过顾昊然,一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值得姜夏彻底放弃顾昊然的事情。
在邵恒远看来,姜夏在处理跟顾昊然的感情这件事情上,实在当得上绝情两个字。
一刀切断,绝不拖泥带水。
反观顾昊然,这一年来,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愁闷的神色,好像装了满腹的心事,再不复以前那样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这一变化,似乎跟姜夏脱不了关系。
姜夏料不到邵恒远竟然无聊到这种地步,这都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他居然还拿出来说。
姜夏收敛了笑意:“我跟顾昊然之间能有什么事?我们什么事也没有,我不喜欢他,我想他也不喜欢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邵恒远一愣:“你以前……”
“你想说我以前明明很喜欢他是吧?”姜夏挑眉看着邵恒远。
邵恒远攥紧了手里的瓶子。
姜夏好笑地摇了摇头:“谁还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啊,我不过是及时止损而已。”
邵恒远蹙眉,他感觉姜夏这话有贬毁顾昊然的成分在。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顾哥那么优秀的人,就算你现在觉得以前喜欢错了,那也算不得是一种损失吧?”
哟,这就维护上了?
姜夏心说你那是没见过真正优秀的人。
顾昊然算个屁的优秀,在姜夏心里,他哥贺念安才是最优秀的,他哥要颜值有颜值,要成绩有成绩,要人品有人品……
总之,他哥最优秀,不接受反驳。
“顾昊然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你觉得他好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姜夏的耐心耗尽,不想跟邵恒远多掰扯,拎着水要走。
邵恒远却还有话说。
“我觉得顾哥心里应该是有你的,你这样一直不理人也不是个事,”邵恒远挡姜夏面前:“你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误会,何不坐下来好好说清楚?”
姜夏:“……”
他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我说老弟,你没事吧?这么伟大无私的吗?
要真有什么误会的话,你就不怕误会解除之后就没你啥事了啊?
姜夏相信,邵恒远对顾昊然绝对是真爱,为了顾昊然,他什么都愿意做的那种。
俗称舔狗。
这么一想,姜夏无端有些同情邵恒远了,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少年。
姜夏语重心长:“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你顾哥可不简单,不需要你为他操心。”
姜夏点到为止,说完就从旁边走了。
留下邵恒远茫无头绪地站在原地。
姜夏去找姜振廷和苏婷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印有某电视台logo的女记者在人群里穿梭,随机找人采访,记者旁边还有一个拿着摄影机的人。
那人姜夏认识,不就是那个乱拍照的摄影师嘛。
见记者和摄影师往他这边走了过来,姜夏连忙掉头转个方向,准备避开这两人从另一边走。
哪知,那俩人就是冲他来的。
“唉,那个小帅哥,”女记者小跑两步追了上来:“我们是江城电视台的,请问你也是来陪考的吗?”
姜夏看了旁边的摄影师一眼,摄影笑着冲他眨眨眼。
记者还在等着姜夏回答,姜夏点了点头,故作镇定:“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