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的生活圈子不大,微信好友就那么几十来个。
通讯录一眼扫下来,没看到那拽拽的“你闵哥”三个字,一定是贺念安什么时候把闵远删了。
这种时候怎么能说不尴尬呢。
姜夏用余光快速瞥了闵远一眼,就见闵远十分放松地靠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很好,是看好戏专用姿势。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闵远什么都知道。
姜夏头疼地收起手机,他只想好好自个习,有这么难吗?
姜夏把画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回桌上,推给闵远。
爱扔哪里扔哪里吧,随便了,又不是我让你画的。
闵远:“……”
姜夏这反应他又看不懂了。
在闵远疑惑之际,姜某人背着书包离开了这间他再也不想来的自习室。
闵远追到楼下,跟着姜夏一起往文学系的宿舍区走,
边走边问:“你生气了?”
姜夏停下脚步:“学长,我觉得我们不是很熟,你现在这样,有点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对不起对不起,”闵远道着歉:“那我以后注意点,不在你看书的时候出现。”
姜夏:“……”
听不懂人话是吧?
姜夏闭了闭眼:“我是说,学长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闵远看着姜夏:“但我喜欢你啊!”
喜欢什么喜欢,你了解我吗?你就喜欢。
姜夏都要无语了。
刚想说你喜欢那是你的事情,别来打扰我,身后就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远哥,真的是你!”
一个穿着浅蓝色薄毛衣的清秀男生高兴地小跑过来,到俩人跟前时,男生快速看了姜夏一眼,眼神里隐隐含着警惕。
姜夏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他和闵远的距离。
“远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刚才去宿舍找你了,晚上可以带我去兜风吗?”男生上前,扯了扯闵远的衣服,几乎要贴到闵远身上了,看上去俩人关系很不一般。
至少普通朋友不会贴这么近。
闵远表情很不自然,抬了抬手,试图把男生推开一点,结果,反而被男生搂住了腰。
要说这俩人不是恋人关系,那就有鬼了。
明明有男朋友,还跟别人表白;明明知道别人有男朋友,还要硬凑上去插一脚。
“你看吧,我就说那是一只不安好心的花孔雀。”
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贺某人为自己精准的看人眼光而洋洋自得,同时还不忘给姜夏洗脑,以后遇到陌生人搭讪,理都不要理,直接走开。
姜夏啃着玉米点头,表示知道了。
姜夏的画像,贺念安找闵远要了回来。
当然,以贺念安的性子,肯定不会给钱就是了。
别说给钱,没有逮着闵远狠狠揍一顿,都算贺念安仁慈。
当时闵远在画室上课,贺念安拿到画之后,当着整个画室十几个人的面,冷着脸警告闵远离姜夏远一点,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这个过程被人拍了视频,又传到校内网站上,一下子就冲进了校园热搜榜第一名,底下评论区直呼贺念安“好A”!
姜夏也在况楠的推荐下看了这个视频,他只想说,别惊讶,他哥的常规操作罢了。
时光流转,转眼又到了学期末的考试季。
考试前的复习周,不用上课,姜夏和贺念安便搬出了宿舍,回家里复习。
姜夏的初衷是,家里的书房既宽敞又安静,还有大书桌,功能椅,复习效率那不比图书馆自习室或是教室高多了?
关键是,还不需要跟别人抢位置。
只是姜夏千算万算,却唯独漏了一个贺念安——某只挡在他学习路上的拦路虎,绊脚石。
一个上午的时间,光是桌子底下的小动作,贺念安就恨不得整出八百个来。
一会用自己的脚背去托举姜夏的脚,一会又把自己的脚压在姜夏脚背上摩挲,一会又企图脚趾相扣,一会又把脚抬起来,顺着姜夏的小腿往上爬……
姜夏有时候会忍无可忍地瞪贺念安一眼。
贺念安接收到警告信号后,能老实几分钟,然后又故技重施。
简直就是在姜夏的忍耐边缘反复横跳。
反复横跳的最后结果就是,贺念安被姜夏赶出了书房。
复习地由大书桌转移到了小餐桌。
别提多可怜。
每一次姜夏打开书房门,拿着杯子出来接水喝的时候,贺念安就用那种期期艾艾地眼神看着姜夏,委委屈屈地问可不可以让他回书房了。
“不行!”
姜夏冷酷又无情地驳回贺念安的申请。
没了贺念安的打扰,复习效率果然直线上升。
吃过晚饭,在家看了一天书的两人出门放风,顺便把当天的垃圾提下楼,扔楼下垃圾箱。
一出电梯,热情过头的冷空气迎面而来,直往脖子里钻。
岁末的北城已经下过好几场雪了,小区物业很敬业,把地面的积雪清理的干干净净的,只留着绿化带灌木丛上的一层厚雪供小区里的住户欣赏。
有好几个小孩在路灯下玩打雪仗。
姜夏拉着贺念安走过去看热闹,看着看着,姜夏就成了离他最近的小孩队伍里的一员。
因为有姜夏的加入,原本处于劣势的两个小孩哥士气高涨,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对方小孩哥和小孩姐见状,立刻过来拉拢贺念安。
然而被贺念安拒绝了。
他看着姜夏,难得耐心地跟两个小孩子解释:“我只跟这个哥哥一个组。”
“那要不你们俩一个组,我们四个一个组,怎么样?”
要说还是新脑子好使呢,小孩哥马上就想到了分组办法。
大战一触即发,贺念安捏雪球,姜夏进攻。
和对面四个小孩打得你来我往。
欢笑声充斥着整个小区,又引来了其他的小孩。
分组比赛最终变成乱战。
姜夏和贺念安都不可避免地被雪球砸中好几回。
休战时,姜夏把手放贺念安衣服口袋里取暖,有个小孩哥拿着电话手表过来加微信,说是要拉他们俩进群,下次还可以约出来一起玩。
姜夏乐呵呵地同意了。
贺念安则表示他跟姜夏是一起的,他们约到了姜夏就相当于也约到了他,所以他不需要加群。
小孩哥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快速在电话手表上操作了几下,把姜夏拉进一个叫做“卡皮巴拉”的群里。
小群有点安静,小孩哥说有活动的时候,他会在群里发通知。
对了,小孩哥就是群主。
为了避免重要消息被淹没,所以不可以在群里闲聊。
姜夏大觉受教,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有智慧。
果然,第二天卡皮巴拉群里有通知,约晚饭后去楼下进行电子陀螺比赛。
群主还艾特姜夏,问他们俩去不去观战。
不过那时候姜夏正被贺念安按在书桌上这样那样,根本回不了消息。
能回消息的时候又因为身体不适,没法下楼。
后面群里又有几次下楼玩的通知,姜夏都遗憾错过。
从此,小孩哥就不带他玩了。
姜夏大哭!
都怪贺念安。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