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安迪所言,赶海的收获真的很有限。
想象中的赶海,是海潮一退,虾兵蟹将海螺海贝一大群全被拍在浅滩上无法动弹,只等着你们拿桶子去捡。
实际上的赶海,是你走在滑不溜秋的礁石上,这块石头掰一掰,那个浅滩瞧一瞧,运气好兴许能抓到几只螃蟹,或者运气再好一点,也能碰到一两只虾。
运气不好就啥也没有。
一个多小时下来,四个人一共捡了十来只螃蟹,几只虾,还有三个海星和几个海贝。
“不错不错”,姜夏笑着自我安慰:“至少可以炖一锅了。”
瞧着实在捡不到什么好东西,安迪也放弃了。
几个人直接摆烂,随便找了块礁石坐下来专心看日出。
海平线上,一轮旭日渐渐露出水面,正不紧不慢地往上攀升,海面渐渐被橘色的霞光笼罩。
海浪扑打礁石的哗啦声就在耳边,咸腥的海风吹乱了头发,
在某处海湾的小角落里,坐在礁石上的四个年轻人不发一言,全部沉浸在这波澜壮阔的平静之中。
直到有几只不安分的螃蟹从桶子里爬了出来,其中一只刚好掉在安娜的脚上。
安娜大叫一声:“跑了,螃蟹。”
所有人同时回神,相互对视一眼之后,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抓潜逃的螃蟹。
结果螃蟹大将跑的飞快,
这下可好,螃蟹一下子跑了好几个,让原本就少得可怜的一点赶海收获,更加雪上加霜了。
幸亏他们四个不靠这个吃饭,要不然真的是要饿死的节奏。
太阳出来后,海湾的温度也在升高,变得有些热起来。
几个人决定打道回府。
安迪两兄妹一直把姜夏和贺念安送到酒店,至于捡来的那几只虾兵蟹将,安迪大方地说全部送给姜夏他们,
但姜夏他们拿着也没有用,一来没地方加工,二来贺念安也吃不了,
便还是让安迪自己拿回家。
跟安迪兄妹分别后,姜夏和贺念安去酒店餐厅吃早饭,巧的是,苏女士和姜总裁也在餐厅。
苏婷询问他们赶海的收获如何,好不好玩?
“收获一般,不过很有意思。”姜夏如实回答。
苏婷笑道:“有意思就行。”
姜振廷吃过饭之后,把一本海岛宣传册推给贺念安:
“这边岛上有好几个景点还不错,你们俩个可以去看看,具体路线这个册子上都有。”
“有些海上项目你们也可以去玩,不过要注意安全。”
听姜总裁这话的意思,他们两口子是不准备带姜夏和贺念安一起玩了。
啧啧,这俩甩手掌柜。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四个人兵分两路,姜总裁跟媳妇在海岛享受慢生活,过着悠哉悠哉的二人世界。
贺念安和姜夏听从安迪的建议,租了一辆小电驴,早晨起床先沿着海岸线兜上一段,吹够了海风之后再回酒店吃早饭,吃过早饭就去海岛上的水上项目。
海上摩托艇、帆船、游艇、冲浪、滑水,潜水……只要是这个海岛上有的游乐项目,他俩这几天全部体验了一遍,旅游生活可谓是相当刺激。
吃过晚饭,当落日的余晖将沙滩染成金色的时候,你就可以光着脚丫追着海浪在沙滩上尽情奔跑了。
贺念安先前还死活不肯穿沙滩套装,后来看姜夏穿过两回之后,可能发现这衣服好像也没那么丑,于是贺念安便决定尝试了一下。
别说,这沙滩装在海滩流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穿在身上是真的很休闲。
到了假期的后半程,贺念安和姜夏干脆把沙滩套装当成了常服来穿了。
姜夏把他们的沙滩装改名为兄弟装,贺念安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觉得改名为情侣装更合适。
愉快的假期总是那么的短暂,眨眼间,为期两周的海岛之旅就要跟他们say goodbye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整片海域,姜夏赤着脚站定在绵软的沙滩上,颇有些依依不舍地跟眼前的海滩美景道别。
下次再来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咯,说起来还真是舍不得呢。
贺念安在姜夏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举着手机把人和景都框进屏幕里,咔咔拍了好几张。
接着,贺念安对着姜夏的背影喊了一声:“小夏。”
姜夏回头。
贺念安快速点击拍照按钮,‘咔嚓’,画面再次定格。
看到贺念安在拍照,姜夏也拿出手机,如此美景,那必须得来一张合影。
于是姜夏打开前置摄像头,举着手机喊贺念安靠近一点,
贺念安走上前,下巴自然地搭在姜夏肩膀上,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晚霞散去,天完全黑下来之后,篝火晚会便也开始了,贺念安提议去看看。
这边的篝火每晚都会点燃,而且每一次都很热闹,载歌载舞的欢笑声隔老远都能听到。
前面的这段时间,姜夏和贺念安为了保留精力玩第二天的项目,就没有去篝火晚会凑热闹,天一黑就回了酒店。
今天都到了最后一天,那再不去玩就没机会了。
俩人说走就走,等姜夏和贺念安赶到篝火现场的时候,晚会已经开始了。
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一大片的海域,一群头上插着漂亮羽毛、脸上画着油彩、做原住民打扮的演员正在为游客表演节目。
姜夏看了一会,有点看不太懂,感觉这应该是在表演远古时代的某种祈福仪式。
姜夏看表演的时候,觉得祭司旁边的那个人很眼熟,多看了几眼后,发现那竟然是安迪。
这个发现让姜夏有点小激动,他忙指给贺念安看:“安哥,那个是安迪哎。”
“嗯,我看到了。”相比于姜夏的激动,贺念安则淡定多了。
姜夏想起这两周他们和安迪也见过两三回,安迪都没跟他们说自己是舞蹈演员这回事。
于是忍不住感慨:“安迪还真是深藏不露。”
贺念安笑笑,没有接话。
这时,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激动的爆鸣声,
还没等姜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旁边的贺念安便被几个“原住民”给拉上了舞台。
接着,另外又有几个人被拉走。
姜夏:“……”
什么情况啊这是?
姜夏紧紧盯着台上。
包括贺念安在内的五名游客站成一排,面向祭司。
祭司为他们唱了一段姜夏听不懂的祝词后,从头顶拔下五根彩色的羽毛,送给五人,一人一根。
然后,五人又被送回观众席。
贺念安从台上下来后,将羽毛塞姜夏手里。
姜夏把羽毛拿在手里反复观摩之后,不确定的问:“他们为什么要送你们这个?这羽毛是代表了什么含义吗?”
贺念安掩唇轻咳:“就是一种美好的祝福。”
姜夏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把羽毛还给贺念安:“那你好好收着。”
贺念安却没有接,他说:“我把它送给你,它现在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