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 嫌摄政王管太严离家出走,他深夜翻窗拿深井荔枝哄人(上)

白日装不熟,摄政王夜夜宠我登基

进入六月,京城的天气像个大蒸笼,一丝风都没有。

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按理说,摄政王府里冰窖大得很,往年这个时候,各个屋子里早就摆上了冰釜,凉气森森的,舒坦得很。

可今年,主院暖阁里别说冰釜了,连扇风的丫鬟都被打发到了门外。

屋里闷热。

晏宁穿着件薄薄的寝衣,整个人瘫在凉席上,热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陛下,您就喝口热汤吧,王爷临走前特意交代的,这驱寒的药得趁热喝。”

顺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站在床边苦口婆心地劝。

“拿走!大热天的你让我喝这玩意儿,你想烫死我啊!”

晏宁烦躁地踢了一脚被子,白净的额头上全是汗珠。

“你去厨房看看,昨天那半个冰镇西瓜还在不在?给我切两块来,再不吃口凉的,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顺子吓得直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哎哟我的祖宗,您昨晚贪凉多吃了几口冰酥酪,半夜闹肚子疼得直打滚,王爷衣不解带地守了您大半宿。今天早上王爷发了话,府里上下谁要是敢给您递一口凉水,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提到昨晚,晏宁有些心虚。

但他实在热得受不了,嘴里又干又苦。

这要是放在平时,他撒撒娇、卖卖惨,萧绝也就由着他了。

可一旦涉及到身子骨的事,那个老流氓简直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暴君,说不给吃,那是真的一口都不给。

正僵持着,门帘被人掀开。

萧绝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刚办完差回来。

他看了一眼顺子手里纹丝未动的药碗,眉头皱了皱。

“还没喝?”萧绝走到床边坐下,手覆在晏宁的肚子上,轻轻揉按着。

“肚子还疼不疼?”

男人的掌心很热,让本就怕热的晏宁更烦躁了。

“热死了,你别碰我。”

晏宁赌气地拍开他的手,坐起身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萧绝,我就吃一口西瓜,就一口行不行?我都快热冒烟了。”

“不行。”

萧绝毫不留情地拒绝,端过顺子手里的药碗,用汤匙搅了搅,递到他嘴边。

“张嘴,把药喝了。”

晏宁看着那碗黑水,再看看萧绝那张没有商量余地的冷脸,心里的那股子娇纵脾气立刻被点燃了。

他一把推开萧绝的手。

“当啷”一声,汤匙磕在碗沿上,溅出几滴药汁,落在萧绝的朝服上。

“不喝!你现在是不是嫌我烦了?连块西瓜都不给吃,天天拿这黑水灌我!我在冷宫的时候,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晏宁红着眼眶,梗着脖子开始翻旧账。

这完全是胡搅蛮缠。

萧绝看着他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脸颊,耐着性子哄道:

“太医说了,你脾胃虚寒,受不得凉。昨天疼得直哭的不是你了?等你养好了,别说西瓜,你想吃冰山本王都给你搬来。现在不行。”

“我就要现在吃!”

晏宁来了牛脾气,直接下了地,连鞋都没穿。

“你不给吃是吧?行!这摄政王府我待不下去了,顺子,收拾东西!”

顺子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王、王妃,收拾东西去哪儿啊?”

“回宫!”晏宁气呼呼地往脚上套鞋。

“回我自己的乾清宫!没了他萧绝,我还吃不上一口冰西瓜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偷偷去瞟萧绝。

按照往常,这时候萧绝就该软下语气来哄他。

结果,萧绝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那碗药,深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不仅没拦,反而淡淡地开口:

“顺子,替王妃收拾几件换洗的衣裳。派一队禁军,护送王妃回宫。”

晏宁穿鞋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不拦着?他居然真的让我走?

一股委屈和怒火涌了上来。

晏宁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逼着自己没掉下来。

“好,萧绝,你别后悔!”

晏宁抓起屏风上的一件外罩,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

顺子苦着脸,赶紧随便卷了两件衣服,火急火燎地跟了上去。

不到半个时辰,一辆马车就从摄政王府驶出,气势汹汹地直奔紫禁城。

傍晚时分,乾清宫内殿。

晏宁坐在那张冷清的龙床上,手里撕扯着一个软枕的流苏。

屋里早就有机灵的太监在角落里放了冰釜,凉风习习,果盘里也摆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冰镇西瓜。

可晏宁现在看着那西瓜,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堵,一口都吃不下去。

“少爷……”顺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西瓜还凉着呢,您不吃两口?”

“拿走拿走!看着心烦!”晏宁烦躁地挥了挥手,眼睛却忍不住往大殿门口的方向瞟。

天都快黑了,那老流氓居然真的没追过来!

他是不是真的嫌我烦了?

是不是觉得我太作了?

晏宁越想越委屈,在床上翻来覆去。

平时在王府里,这个时候萧绝早就把他抱在怀里,捏着他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了。

现在一个人躺在这空荡荡的龙床上,连个暖脚的都没有。

“顺子。”晏宁实在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外头……宫门下钥了吗?”

顺子多精的一个人,哪能不知道主子在等什么。

“回少爷,快下钥了。奴才刚才去玄武门看过了,王府那边……没派人来。”顺子硬着头皮汇报。

晏宁的心凉了半截。

他咬了咬牙,抓起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闷声闷气地说:

“关门!睡觉!以后谁也不许提他!”

夜色渐深,乾清宫里的烛火熄了大半。

晏宁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习惯了男人的体温,这凉席怎么睡怎么硌得慌。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大殿的窗户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细响。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了进来,紧接着,是熟悉的的脚步声。

晏宁心里一跳,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但他偏偏闭紧了眼睛,装作睡熟的样子,甚至还故意把呼吸放得平稳。

来人走到床边停下了。

熟悉的味道混合着夜风的味道,钻进了晏宁的鼻腔。

床榻微微往下陷了一块。

萧绝在床沿坐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

晏宁绷不住了。

他掀开被子,一骨碌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床边的萧绝。

“你来干什么!不是巴不得我走吗?现在宫门都下钥了,堂堂摄政王翻墙进皇宫,我要喊抓刺客了!”

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