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抱着他踏进乾清宫,摄政王放话要给他个惊世大礼

白日装不熟,摄政王夜夜宠我登基

苏州城里的秋意,比青州要温婉些。

这日晌午,他们所住宅子的一处水榭里,晏宁歪在榻上。

他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指挥着屋子里的几个下人团团转。

“哎哎,那个泥阿福轻点放,别把漆碰掉了!那可是我排了半条街的队才买到的。”

“顺子,把那几匹苏绣的料子单独拿个箱子装,别跟那些吃食混在一起,串了味儿回去就没法穿了。”

水榭正中央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摊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

里头装的全是晏宁这几天在苏州街头搜罗来的零碎玩意儿。

有城隍庙门口买的泥人,有观前街买的各色蜜饯果脯,甚至还有两个太湖石摆件。

顺子抱着一摞账本,愁眉苦脸地站在箱子堆里:

“少爷,咱们那艘船虽然大,但也经不住您这么往上搬啊。这太湖石死沉死沉的,带回京城干嘛呀?咱们乾清宫的御花园里,多的是比这好的石头。”

“你懂什么。”晏宁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御花园的石头那是公家的,看着冷冰冰的。这两个是我自己挑的,长得多像两只打架的王八,放在屋里看着就喜庆。”

顺子被自家主子这清奇的审美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主仆俩为了两块石头掰扯的时候,水榭的珠帘被人从外面挑开了。

萧绝大步走了进来。

“又在折腾什么?”萧绝跨过一个箱子,走到榻边坐下,顺手端起小几上的一杯温茶喝了一口。

“收拾行李啊。”

晏宁身子一歪,十分熟练地靠在萧绝的肩膀上,顺手把刚剥出来的一小把瓜子仁全塞进了男人的手里。

“顺子嫌我买的东西多,说船上装不下。”

萧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白白胖胖的瓜子仁,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把瓜子仁倒进嘴里,嚼了两下,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顺子。

“装不下就去码头再买一艘船。少爷看上的东西,就是把整个苏州城搬空了也得带回去。”

萧绝这话一出,顺子立马闭了嘴,响亮地应了一声“得嘞”,赶紧招呼底下人继续打包。

晏宁满意地哼哼了两声,拿脑袋在萧绝的肩膀上蹭了蹭:

“还是你说话管用。那些老头子都打发走了?”

“嗯,江南大营换了新总兵,各州府的刺头也都拔干净了。”

萧绝伸手捏了捏晏宁的小脸。

“京城那边已经连下了三道催驾的折子。天越来越冷了,咱们明天就动身回去。”

晏宁听到“回京”两个字,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要是放在以前,一想到要回那个四面红墙的皇宫,他肯定得在床上打滚撒泼,想方设法地拖延。

可现在,他看着满地打包好的行囊,再看看身边这个男人,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排斥。

这一个月的江南日子,他们像寻常百姓一样逛夜市、吃路边摊、在画舫上吹风。

但晏宁心里很清楚,这种安稳,是萧绝用手里的刀和权势换来的。

“京城现在肯定很冷了吧。”晏宁小声嘟囔了一句。

“怕冷?”

“我已经让李忠提前半个月把乾清宫的地龙烧起来了,各处的窗户缝也都用软毛封了。回去的时候,保准屋子里暖和得能穿单衣。”

晏宁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被这句话熨帖得严严实实。

他转过头,看着萧绝的侧脸。

这男人平时说话做事总是很霸道,可背地里,却把关于他的每一件小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萧绝。”晏宁突然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嗯?”萧绝转过头。

“其实……回京城也挺好的。”晏宁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点发飘。

“反正我这辈子在哪儿都得跟你待在一块儿。只要你每天都对我这么好,那破皇宫……也勉强能住。”

这话说得磕磕巴巴,还带着点死鸭子嘴硬的傲娇。

可萧绝听在耳朵里,却非常受用。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人的奉承和畏惧,但只有眼前这个人,是真真切切地把“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这层意思,用最别扭的方式告诉了他。

萧绝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将晏宁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上。

“放心,有本王在,这皇宫就不会破。你只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就行。”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回去以后,本王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晏宁好奇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现在不能说。”萧绝卖了个关子,眼底带着一种晏宁看不懂的、带着几分疯狂和执拗的暗芒。

“等回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

苏州码头上停着两艘巨大的楼船。

一艘装人,另一艘专门用来装晏宁搜刮来的大箱小箱。

随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楼船缓缓驶离码头,顺着宽阔的运河,一路向北,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回程走的是水路转陆路。

因为顾及晏宁的身子怕冷又受不得颠簸,萧绝硬是把原本十天的路程,拖拖拉拉地走成了大半个月。

白天,两人就在船舱里下下棋,或者听江南请来的班子唱几段评弹。

到了晚上,楼船停靠在沿途的驿站,萧绝便会带着晏宁去当地最出名的馆子打牙祭。

这哪像是什么皇帝回銮,简直就是富家公子带着自家小媳妇在外头游山玩水。

沿途的官员接到密报,一个个都提心吊胆地准备了丰盛的接驾仪仗。

可等楼船到了码头,连根皇帝的头发丝都没看见,全被摄政王手底下的禁军冷冰冰地挡了回去。

在这大半个月的朝夕相处里,晏宁仗着萧绝的宠爱,也越来越放肆了。

他会在萧绝看公文的时候,理直气壮地趴在对方的大腿上睡觉。

会在饭菜不合胃口的时候,直接把碗推给萧绝。

甚至在两人偶尔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时,他都敢硬气地踹萧绝一脚,然后被男人反锁在怀里,用更让人脸红心跳的方式讨回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十一月十五,京城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车队是在傍晚时分进的城门。

没有惊动文武百官,只有几辆外表寻常的马车,在禁军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从玄武门直接驶入了皇宫。

马车停在乾清宫的台阶下。

萧绝率先掀开棉帘跳下车。

他转过身,将车厢里那个被红狐裘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人,直接打横抱了出来。

“到了。”萧绝低头,在晏宁被冻得有些发凉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晏宁从毛领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眼前熟悉无比的宫殿。

没有想象中的压抑。

正殿的门大敞着,里面灯火通明。

果然如萧绝所说,李忠早就把地龙烧得旺旺的,一股暖如春日的热气顺着殿门扑面而来。

小李子等一众御前伺候的宫人,早就跪在了台阶两侧。

“奴才恭迎皇上回宫!恭迎摄政王!”

萧绝没有把晏宁放下来,而是就这么抱着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踏上石阶。

“冷不冷?”萧绝抱着他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温暖的内殿。

晏宁吸了吸鼻子,顺势把冰凉的手指塞进萧绝的衣领里,贴着男人温热的脖子,坏心眼地冰了他一下。

“不冷。”晏宁笑眯眯地看着他。

“回家了,怎么会冷。”

萧绝的步子顿了一下。

回家。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居然对着他,说出了“回家”这两个字。

萧绝低垂着眼眸,看着怀里这张笑脸,心都要化了。

“嗯,回家了。”萧绝将人轻轻放在龙床上,顺手解开他身上的狐裘。

萧绝坐在床榻边,握住晏宁的手,目光专注。

“晏宁。”萧绝的声音透着坚定。

“既然回来了,有件事,本王也该着手去办了。”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晏宁晃着腿,毫不在意地问。

“一件……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晏宁,到底是谁的人的事。”

晏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萧绝那双深邃的眼睛,脸颊不争气地烧了起来。

这老流氓又在发什么疯?

什么叫“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晏宁实在想象不出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可那股十足的霸道和占有欲,却让他连挣脱手腕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随你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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