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和谢丛霄的关系处在暧昧不清的阶段, 但他以为他已经和谢丛霄谈恋爱了,但许恋说还不算,正式谈恋爱肯定要告白,他们两个谁都没主动, 但该亲的嘴没少亲, 该摸的也没少摸。
季尧忧心忡忡地问:“那我应该怎么办?”
他一直以为他和谢丛霄已经在谈恋爱了, 也跟谢丛霄说过很多次喜欢,但从许恋的分析来看他们并不是正式交往的关系。
许恋语气带着点儿抱怨:“谢丛霄没有任何表示吗?他怎么当哥哥的。”
季尧忍不住开口替谢丛霄辩解:“他最近很忙,公司那边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许恋烦躁道:“告白的时间没有,欺负你倒是时间充足, 他分明就是耍流氓不想负责的意思。”
他打心底里把季尧当弟弟,也知道季尧对谢丛霄的感情很深, 他担心季尧被辜负。
季尧突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能感觉到谢丛霄对他的感情和他是一样的, 但他偶尔会觉得他和谢丛霄之间好像还横亘着什么阻拦他始终无法再往前一步。
季尧突然脑洞大开:“哥,你说我哥会不会是有什么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许恋顿了顿才问:“你有印象吗?”
季尧缓缓摇头:“没有, 我乱说的。”
想起之前那个日记本, 季尧想翻阅的心在此刻达到巅峰,说不定谢丛霄的秘密就藏在里面, 只要打开就能知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什么。
许恋明显松了口气:“你都没印象的话应该不会,我也没听程阳说过谢丛霄有什么白月光,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 或许他已经在准备告白也说不定,别被我带有情绪的言语给带偏。”
季尧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又跟许恋聊了几句就挂断视频忍不住胡思乱想。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起身去了谢丛霄的卧室, 没有任何犹豫打开抽屉将里面的日记本拿出来,上次他胡乱塞进去后似乎没被动过, 谢丛霄应该没发现日记本被人动过。
季尧知道擅自翻看谢丛霄的日记是不对的,可他真的忍不住,他怕谢丛霄真的藏着他不认识的人,因为太喜欢太在乎,所以他很焦躁,迫切需要一个能令自己安心的事实,只要谢丛霄的日记里什么都没有他就可以放下心,往后再也不会胡思乱想。
季尧一边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一边颤抖着打开谢丛霄的日记本。
他看不见,只能拿过手机扫描日记本上的内容朗读,为了避免谢丛霄突然回来,他还把门给反锁了。
季尧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得心都好像被攥在一起。
他做了几组深呼吸才勉强冷静下来让手机扫描阅读,机械没有任何感情的女音钻入耳中:
“7月5日晚,大雨,一睁眼就突然回到14岁,我以为我在做梦,可很快我就真切地发现自己重生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愣了许久,突然反应过来尧尧曾经说自己也是在这天被养父赶出家门,我按照记忆中尧尧说的地方赶过去,果然在公交车站看到了他,他好瘦好小一只,表情怯怯地,对我防备心很强,但也很乖,他跟我回家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不让他再被欺负,让他无忧无虑地长大。”
季尧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他甚至怀疑自己太焦虑出现了幻听。
手机一直在重复朗读这篇日记,仿佛是想将他拽回现实。
季尧大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啪嗒一声,手背被温热的泪珠砸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季尧继续翻下一篇日记,全是关于他的,谢丛霄记录了他从五岁到现在的所有琐事,连他换牙他都记录了。
季尧瘫坐在椅子上,手机一直在重复朗读最后一篇日记,是谢丛霄在说他亲了他,说自己欲壑难填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说他爱他。
季尧从日记的信息分析出来他和谢丛霄上辈子认识,并且关系匪浅,而谢丛霄是重生的,他经历了很多事情后突然回到十四岁,难怪当初他会突然出现在公交车站和他相遇,难怪他们明明没有任何关系谢丛霄却始终如一宠他护他。
所以他们上辈子是什么关系,爱人吗?
谢丛霄回来得知季尧在卧室很久没出来忍不住担心,尤其发现房门被反锁心底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敲门喊了几声都不见季尧开门,最后只能用钥匙将房门打开。
看到季尧坐在地上哭,谢丛霄连忙开口询问:“宝宝,怎么了?”
季尧抬头面向他,嘴一瘪就开始放声大哭:“哥,呜呜呜……”
谢丛霄连忙上前将季尧抱起来,仔细检查他身上没受伤才追问:“我在,你怎么了?”
“哥。”季尧喊了他一声就把脸埋进他怀里呜呜地哭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丛霄心里虽然疑惑,但也只能先安抚季尧的情绪让他冷静下来。
可效果微乎其微,他越安慰季尧哭得越狠。
谢丛霄只得问保姆和家里的佣人,但大家都说季尧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回卧室前心情也很不错,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谢丛霄看着季尧哭红的双眼,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眼皮:“宝宝,别哭了,跟哥说说到底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季尧哭着说:“谢丛霄,我看到你的日记本了。”
谢丛霄下意识反驳:“什么日记本?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都怪他大意,早知道应该藏起来的,怎么偏偏让夏夏翻到了。
季尧拔高音量:“你骗我,那就是你的日记本,我都看完了,我们上辈子是什么关系?”
谢丛霄动作自然地帮他擦眼泪:“哪有上辈子,别瞎想,是不是最近一个人在家待着心情不好,明天哥哥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季尧语气激动:“你别转移话题,那就是你的日记本。”
谢丛霄低头吻了吻季尧脸颊的泪珠,语气温柔地哄道:“先冷静下来,你的眼睛肿了。”
季尧摇头不听,执拗地追问:“我们上辈子是什么关系?”
是爱人吗?他不太确定,他只知道谢丛霄的日记里上辈子他好像死了,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谢丛霄。
谢丛霄还是那句话:“没有上辈子……”
季尧哭着打断:“你再骗我我就离家出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谢丛霄居然瞒了他十几年,真的很讨厌。
谢丛霄语气无奈道:“你先冷静下来,再哭眼睛会受不了。”
季尧眼泪不要钱似的,瓷白漂亮的小脸被泪水打湿,他声音沙哑道:“那你告诉我,我们上辈子认识对不对?”
谢丛霄生怕季尧的眼睛哭坏了,连忙承诺:“嗯,先冷静下来,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季尧把眼泪全部擦在谢丛霄的身上,抬起一张哭得红肿的脸,“我不哭了,你都告诉我。”
谢丛霄用纸巾帮季尧擦了擦脸,“先敷一下眼睛,很肿,晚饭有没有吃?”
季尧乖乖点头,鼻音很重地说:“吃了。”
谢丛霄让保姆送了冰袋上来,又吩咐厨房准备点吃的才让季尧躺在他的腿上敷眼睛。
季尧哭了太久眼睛确实不太舒服,现在被冰敷着好多了。
他抓住谢丛霄的手,语气很焦急:“哥,快跟我说,上辈子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怎么认识的,全部告诉我。”
谢丛霄温柔地抚摸着季尧的脸颊,看着这张跟上辈子没什么差别但明显气色红润许多的脸缓缓开口:“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二十二岁,你的眼睛看不见一个人在医院住院,瘦瘦巴巴的,但很喜欢说话,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对谁都笑眯眯的,很可爱。”
季尧关注点奇特:“医院……你的身体也不舒服吗?”
“嗯,我也去治病,我主动跟你搭话,你还给了我一颗糖,就是你平时吃的那种,你很喜欢吃糖。”谢丛霄说着忍不住笑了笑,“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你都很可爱。”
季尧好奇地追问:“然后呢?”
谢丛霄继续说道:“我出院之后我们也保持联系,我经常去探望你,因为你身边没有人,只有你自己,慢慢的我们就成了朋友,然后我跟你告白了。”
只不过当时的季尧的病情很严重,所以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他。
季尧误以为他们最后是在一起了,接着问道:“你的日记上我好像死了,我是生什么病了,还有,你为什么突然回到小时候,你也死了吗?”
“胃癌晚期。”谢丛霄心疼地看着季尧,“我救不了你,也舍不得你一个人,所以我来陪你。”
谢丛霄的语气很温柔,但季尧听着就难受得要命,他哽咽着又忍不住掉眼泪。
他死了谢丛霄得多难过,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们都只有彼此,一个人怎么能撑得下去。
季尧哭着问:“哥,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谢丛霄笑道:“我们不是从小就在一起吗?”
季尧忍不住红了脸:“不是这种,要上辈子那种。”
谢丛霄低头亲吻他的眼皮,语气温柔:“好。”
季尧并未觉得有多高兴,反而因为日记本的内容心情有些沉重,“再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比如你生了什么病,为什么会回到小时候。”
谢丛霄是有白月光,但那个白月光是他。
难怪从小到大谢丛霄对他的一日三餐管控那么严,原来是因为上辈子他得了胃癌没了,那谢丛霄呢,他是生了什么病,最后是自杀还是怎么回事,他全部都想知道。
那天晚上谢丛霄跟季尧说了很多,只有季尧想知道他全部都告诉他,比如他上辈子因为被堂舅一家哄骗最后背上巨额债务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因为遇到季尧病情好不容易有了好转,但季尧胃癌晚期加上双眼失明最后还是没能坚持太久导致他心理问题更加严重,最后没忍住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再比如刚回到小时候有些震惊,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冷静下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想去找季尧。
看着季尧一天天长大他心里很高兴,但季尧的眼睛失明他又很难过,但他知道再过两年医疗技术成熟后季尧的眼睛就能治愈,所以一直努力挣钱给季尧更好的生活,定期带他去医院治疗眼睛为将来彻底治愈做准备。
季尧听着更忍不住想哭,难过地把脸埋进他哥怀里:“辛苦你了,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我会好好注意身体坚决不生病不让你担心,我一辈子陪着你。”
据谢丛霄所说他上辈子被前养父一家吸血导致生活质量太差,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胃疼也以为是饿的没放在心上,导致病情被耽搁最后治疗无效。
他以前总嫌谢丛霄强迫他三餐规律很烦,现在却很后悔。
谢丛霄将他抱起来亲了一口,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好了,该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现在冷静下来别再哭了。”
季尧泪汪汪地开口:“亲亲。”
谢丛霄低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抱着他去洗澡。
洗完澡季尧稍微冷静下来,但比以前更加黏谢丛霄,必须得时刻抱着听着谢丛霄的声音。
谢丛霄也宠着他,去工作都抱着季尧。
等他忙完低头就看到季尧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眉头紧紧皱着,睡着也能看出他心情并不好。
他并没有打算一辈子瞒着季尧,只是觉得他现在还小没必要把那些事告诉他,没想到季尧会突然翻到他的日记本。
早知道上次就该把日记本锁起来的,主要是季尧从来不会翻他的东西,更别说是看他的日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谢丛霄温柔地将季尧脸上的碎发整理好,低头亲了亲他因为哭太久红肿的眼皮,轻手轻脚抱着季尧起身回卧室。
当晚季尧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场景时而是这辈子,时而是上辈子在医院里。
他好像陷入了某种循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梦境,最后是被耳边温柔的声音给喊醒的。
谢丛霄温柔地亲吻他的脸颊喊他:“宝宝,醒醒。”
季尧睁开眼睛挣脱梦境,表情很茫然:“哥,我做梦了。”
谢丛霄吻了吻他的嘴角将他搂进怀里安抚:“没事,只是梦而已,哥在这儿。”
季尧嗯了一声,迟钝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但还是窝在谢丛霄怀里不肯起来。
谢丛霄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我今天休息,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季尧摇摇头:“不想出去玩,我们去看看爸妈。”
以后他们都去了首都就没人给爸妈扫墓了,他想去看看。
季尧早就将谢丛霄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至于他母亲,他相关的记忆实在太少,他甚至不知道他妈妈的墓在哪里,就连母亲去世的消息都是孤儿院的院长告知的。
他只有一点零碎的记忆,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环境似乎还不错,小洋楼,其他的实在记不清,毕竟他被送去孤儿院的时候才三岁,三岁前的记忆几乎是空白的,就连妈妈的形象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谢丛霄从来没说过带他去找妈妈的墓和其他在世的亲人,以前季尧只觉得谢丛霄在身边就行,其他的不重要,但现在他觉得谢丛霄应该是知道什么。
既然哥哥不想让他去寻求那些无关紧要的真相,那他就不去找。
至于亲生母亲……就让她永远以美好的形象存在吧。
两人一起去祭拜完谢丛霄的父母就直接去了季铭诚家,高考完季尧还是第一次来。
秦琴一见到季尧就高兴的不行,发现季尧眼睛有点肿就一脸紧张地问谢丛霄:“尧尧这眼睛怎么回事?”
谢丛霄温声回答:“昨晚哭的。”
秦琴连忙询问:“怎么了尧尧,谁惹你不高兴了?”
季尧抓着秦琴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笑嘻嘻地说:“没事啦婶婶,就是不高兴,发完脾气就好多了。”
谢丛霄重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他会被抓到实验室做研究的。
秦琴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
她打心底里把季尧和谢丛霄当做自己的孩子,因为季尧看不见有一点点偏心,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碗水端平。
季尧连忙解释:“没有,我哥对我可好了,我欺负他还差不多呢。”
秦琴见谢丛霄点头才彻底放心下来,拉着季尧坐到沙发上:“那就好,要是不开心就说出来,别自己憋在心里,时间一久身体负荷不了太多负面情绪就会爆发。”
季尧像个乖宝宝似的点头答应:“知道啦,以后不会再憋着不说了。”
秦琴看着季尧明显长大的模样忍不住感慨:“再过几天就是大学生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搬去首都陪你,那边医疗条件更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尧尧就能看见了。”
季尧从小就喜欢黏着秦琴,听到秦琴这么说他也跟着笑弯了眼睛:“嗯嗯,肯定会越来越好。”
秦琴笑着揉揉季尧的头发:“婶婶给你买了很多礼物,等会儿尧尧自己去拆。”
季尧连忙摆手:“上次已经买了很多,不用再给我买了。”
秦琴抓着季尧的手握在一起拍了拍:“那是婶婶给你准备的入学礼物,一定得收下。”
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谢丛霄的帮忙他们夫妇现在估计还在为生计发愁,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全是谢丛霄的功劳,所以想加倍的对季尧和谢丛霄好。
季尧笑嘻嘻的:“那好吧,我就不客气啦。”
秦琴就稀罕他这幅样子,搂着季尧揉了揉,“这样才乖,今天就在这儿睡了,晚饭我和你季叔亲自下厨。”
季尧记挂着秦琴身体不好,很懂事地说:“婶婶你休息吧,我哥来做饭。”
秦琴知道季尧在担心她,心窝子暖暖的,“没事,这两年婶婶身体好多了,做饭和日常家务都能做,尧尧不用担心,还是说你不想吃婶婶做的饭?”
季尧表情夸张手舞足蹈:“当然不是,我都快馋死了,能吃到婶婶做的饭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秦琴被逗得哈哈大笑:“你这小孩儿,越长大嘴越甜,讨人喜欢。”
季尧笑着问:“讨人喜欢不好吗?”
秦琴摸摸季尧的头发,“当然好啊,越讨人喜欢越好,我们尧尧真可爱。”
季尧跟秦琴撒了会儿娇,季铭诚回来后夫妻俩就去厨房忙活,谢丛霄本来想去帮忙但被赶出来,现在坐在客厅给季尧剥葡萄皮。
季尧吃了几颗就开始挑三拣四:“哥,我不想吃葡萄了,我想吃草莓。”
谢丛霄立刻擦了手喂他吃草莓,尽心尽力伺候季尧。
季尧忍不住问:“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谢丛霄笑着说:“当然不会,我很喜欢你依赖我,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对你很重要,重要到离开我你连葡萄都没办法吃。”
季尧嘴挑,不管什么类型的葡萄都必须剥皮才吃。
季尧正了正色,语气认真道:“是的,你对我很重要,离开你我活不了。”
这件事他从五岁就知道了,他离不开谢丛霄,一辈子都离不开。
谢丛霄帮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草莓汁,语气很温柔地说:“我以前预想过你喜欢上别人我该怎么办……”
季尧忍不住好奇:“怎么办?”
谢丛霄语气略带苦恼:“没想到一个很合适的处理办法,要么太偏激要么太懦弱。”
季尧撞了撞谢丛霄的肩膀:“包括把我抢回来吗?”
谢丛霄如实回答:“包括。”
季尧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摩拳擦掌:“好刺激哦,强制爱哎。”
谢丛霄问:“不害怕吗?”
季尧爬到谢丛霄的腿上面对面抱着他,亲昵地把脸埋进谢丛霄的颈窝里蹭了蹭:“当然不害怕,但是有一点我要声明,我不会喜欢上除了哥之外的任何人,我们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
他喜欢上谢丛霄这件事就像命中注定,哪怕他们长大后再相遇他也会喜欢上谢丛霄,不会有第二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