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南暮雪只是低血糖, 情况不严重,因此下午就出院了。
距离南暮雪和温寻毕业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不知不觉间, 连南溪月都快要毕业了。
这一年里,温寻和演艺公司签约, 做了演员, 从龙套演到配角,虽然外在形象受到广泛好评,但一直不温不火,唯一女主戏还是她自己试戏试来的。
而南暮雪则是进了专业的舞蹈剧团,每个月都有许多演出,和温寻一样, 平时很少回家。
记得当初在毕业之际,南暮雪曾问过温寻, 不想在舞蹈上继续发展吗?
温寻表现得兴致平平, 坦言那不是自己的愿望。
——“给你剔除个竞争对手,谢不谢我?”
——“那我还是更希望有你这个竞争对手。总觉得少了你, 都没有动力了。”
与其说南暮雪不理解,不如说是惋惜, 明明温寻这么有舞蹈天赋, 却选择了放弃, 但温寻却对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演戏的天赋?说不定我会做得更好呢?”
便是这一句话说服了南暮雪。
人各有志, 朋友终归只能陪伴一程, 毕业之后, 各有所奔, 像她们这样仍旧能住在一起的, 已经是少之又少。
七月下旬, 南暮雪所在的舞蹈剧团要去国外演出,而在这之前需要进行长达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因此南暮雪没法去参加南溪月的毕业典礼。
临行之前,南暮雪单独找温寻谈了话。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溪月就麻烦你照顾了。”尽管已经接受南溪月和温寻的感情,南暮雪仍旧习惯性多嘴交代了一句。
温寻一口应承下来:“你就放心地去吧。我照顾她又不是第一次了,已经很熟练了。”
“溪月虽然已经长大了,但她心思敏感脆弱,又倔又任性,处事也不够圆滑,还是需要你多担待着点。”
姐妹年龄相差不大,南暮雪却自小因为父母双亡,早早承担起了家里的责任,不仅是南溪月姐姐的角色,同样也是母亲的角色。
“南暮雪,你怎么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女朋友坏话?”温寻下意识看了眼南溪月卧室的方向。这公寓的隔音可不太好。南溪月要是听见了,八成又要不开心,最后承担这情绪的还得是自己。
南暮雪蹙眉:“你就你,用人家这么委婉的词想掩盖什么?”
温寻轻咳一声,收回目光看向她:“我这是对你委婉。你也知道溪月年纪不小了,别总把她当孩子。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自尊,人家都大学毕业了,早该独立了。”
温寻这话说得在理,南暮雪也不再说什么,和她道别后便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家门。
没几秒钟,南溪月从卧室里跑出来:“我姐走了?”
“走了啊,”温寻关门客厅的门,“我就知道你会偷听。”
“是你们说得太大声了,不能怪我听见。”南溪月反驳道。
“啧,我有提醒她的。”
隔墙有耳,偏偏南暮雪没注意,也许压根就没怕南溪月听见。
“那你呢?”
“我怎么了?”温寻没懂她在问什么。
“你也……”南溪月顿了一下,“这么觉得吗?”
看吧,果然敏感了。
温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又没觉得你不好,不然我还跟你在一起干嘛?不许给我扣帽子啊,你姐的锅我可不背。”
“那就是事实了,”南溪月低下头,踢了踢脚尖,“你也是这么想的。”
“有时候敏感点是好事,”温寻努力编纂着说辞,“就好比拍戏……”
“可我不是演员,不用拍戏。”
“……”不是,我就举个例子而已。
见她努力思索如何安慰自己的样子,南溪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当真呀?”
温寻愣了一秒,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兔崽子是在骗她,捏她脸蛋的力道顿时用力起来:“骗我是吧?现在连我都骗?”
“疼!”南溪月皱起眉头,温寻立刻松开手,这才发现南溪月的脸都被自己捏红了。
“很疼吗?”她摸了摸南溪月的脸颊,白了她一下,“现在知道怕了?”
“疼,”南溪月眼眶红了一片,“温寻,你好过分。”
“是是是,我的错,”温寻心里头多少有点内疚,“刚才太用力了,给你拿毛巾冷敷一下?”
“不要,”南溪月否定得干脆,“我又没发烧。”
“那你说……”
“你亲亲我。”南溪月扑闪着眼睛,小声说道。
“哟,在这儿等着我呢?”这算盘怕是打得南暮雪都听见了。
“姐姐都走了,”南溪月牵过她的手,抬头望着她,那双温柔的杏眸亮得让人难以拒绝,“你没道理拒绝的。”
南暮雪在家的日子,她们两个总不好太过逾距,因此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亲热了。
老实说,温寻也有那么一点儿心痒痒。
纤长的手指捧起南溪月的脸颊,在那双殷殷期待的眼眸中低下头,感受着彼此因靠近而滚烫的呼吸,将自己柔软嘴唇贴上那两片渴望着她的唇。
久旱逢甘霖,也不过如此滋味。
南溪月这姑娘,天天被南暮雪当孩子看,在接吻这件事上却天赋异禀。记得最初在一起时,温寻还看不上她的吻技,谁知两人亲久了,南溪月的吻技便飞速提升,从最初的被动接受,到学会主动侵略,再到懂得放长线钓大鱼,堪称质的飞跃。
也许再过不久,南溪月就要超过她了。温寻心想。
这可不行。
不然她面子得往哪搁?
必须也让南溪月知道,她的本事远不止教给她的那么多。
两人吻得忘情,以至于客厅的门被人旋开都不知道。
“温寻,我的地铁卡好像——”南暮雪的声音倏然间停止。
刚刚她到小区门口,突然发现有东西忘带,又匆忙回来拿,却没想到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南溪月在和温寻接吻。
非但如此,两人还吻得相当忘我,连身体都快贴到一起去了。
南暮雪毫不怀疑,她们一直都在等自己离开,然后就可以在家里肆意妄为,过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这一刻,她更确信自己成为了应该消失的电灯泡。
“咳!”南暮雪重重咳了一声。
南溪月猛地睁开眼睛,倏地推开温寻,以至于温寻没有站稳,踉跄着退后两步,差点和南暮雪撞了个正着。
靠。
主动索吻,竟然还过河拆桥?
“姐,你怎么回来了?”南溪月开口问道,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温寻:“……”
你才应该去演戏才对。
“我来拿地铁卡,”南暮雪从她身旁经过,在桌上的储物篮里找到自己的卡包,“上次忘记放包里了。”
“哦。”南溪月乖乖应声。
“你们……”南暮雪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至少也克制一点吧。”
“我们没想到你会回来。”南溪月如实说道。
“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哪儿的话?”温寻接过话,再一次送南暮雪出门,“其实今天只是例外,万分之一的概率被你撞上了,说明今天适合买彩票……”
南暮雪白了她一眼:“我在时的例外,不在时的日常,是吧?”
温寻帮她按下电梯:“你看你,干嘛拆穿我们。”
南暮雪:“……?”
几秒后,电梯升上三楼。
温寻好心替她推行李箱:“暮雪,你赶紧下去吧,免得今天时间来不及。”
南暮雪:“……”这是在赶她呢?
温寻朝她招了招手:“到剧团后给我发消息。”
电梯门关闭,楼道里只剩下温寻一个人。
温寻松了口气,回到客厅,见到南溪月,耸了耸肩:“送走你姐了。”
南溪月迟疑:“她……不会再回来拿东西吧?”
“……别乌鸦嘴。”
“那我们……”
“回房间,我锁门。”
*
南暮雪不在的日子,公寓成了温寻和南溪月二人世界的温床。
两个人没日没夜地黏在一起,平时在温寻床上,兴致高时也会找地方玩更刺激的。
放纵的日子维持了五天,南溪月即将去参加空乘培训,而温寻也接到电话,得知试戏通过,一星期后便要进组。
温寻进组的时间比南溪月参加空乘培训要早两天。
她提前收拾好行李箱,准备第二天早上打车过去,本打算留南溪月在家里休息,南溪月却偏要送她一程,替她将行李箱带去酒店。
尽管温寻觉得没必要,但最终拗不过南溪月,还是让她一起去了。
当天到了剧组酒店,正好在门口遇到这部戏的女主角。
对方比温寻出道早两年,去年拍了部偶像剧爆了,今年人气飙升,风头正盛,这次过来拍戏,直接带了两名保镖,六名助理。
三辆豪车齐齐停在酒店楼下,挡在了楼梯前。
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女演员正好看见温寻,拉下墨镜,笑眯眯地和她打了声招呼:“这么巧呀,温老师?你旁边的人是谁呀,也是咱们剧组的吗?”
温寻还没来得及说明,便听南溪月开口:“我是她生活助理。”
女演员露出微微错愕的神色,看向温寻:“啊,你还有生活助理吗?”
毕竟温寻出道时间不长,在圈内名气也不大,请个助理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有专门的生活助理吗?
南溪月话都说了,温寻也只得认下来:“是啊,刚雇的。”
女演员上下打量南溪月一番,唇边笑容深了几分:“小姑娘倒是挺漂亮的。”
说完,便和自己带来的一行保镖和助理进了酒店。
一直到看不见人影,温寻才叹道:“干嘛要说是我的生活助理。”
“给你撑撑场子嘛,”南溪月执拗地说,“虽然你现在不红又没钱,没有生活助理是天经地义,但一个人未免太凄凉了点。”
“南溪月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损我的?”
“实话实说而已,”南溪月声音一顿,“以后会有的,我相信。”
“嗯,”温寻挑起眉梢,倒不是很在意这些,“不过……别人家生活助理都伺候全程,谁家生活助理是只干一天活的?”
“你雇的是日抛的。还有,该给我结账了。”
“……”死嘴。刚才干嘛提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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