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的一切似乎都随着谢听雨的心悸,而愈发加快。
越是靠近秘境的中心地带谢听雨呼吸就越发困难,而南理的耳鸣失聪也愈发严重,失聪的时间越发长久,就连传音都使不了,只得分辨其口型。
两人的情况还没有解决,紧随着段晨帆也加入了其中。
几乎是毫无征兆的他就突然往一旁何游寺的身边直挺挺倒去。
这一切都过于诡异,何游寺也被吓到,明明上一秒还在跟他分析着逆境中的形势的人,下一秒便突然朝他这边倒去,但他还是稳稳的接住,用灵力探查他的身体情况。
段晨帆身边又围了不少人,谢听雨刚缓过心悸带来的窒息感,便看到了段晨帆那边又出了事。
夜也开始深了,秘境的天气也再次换了一轮,这次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正常的环境,积雪几乎是几秒就迅速全部融化,丝毫看不出这里刚才还发生过暴雪的痕迹。
离秘境中心还有一点距离,秘境中心分明是机遇和危机更多,但在这一路上,除了环境带来的些许困难,其他的危险他们几乎都没有遇到过。
秘境中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平静,直到段晨帆长达两炷香,昏迷不醒的出现。
众人没有再前进,而是停下来,凡是精通医术一道的,都站了出来给段晨帆检查了好一通。
但仍然是跟谢听雨和南理一样,毫无一点头绪。
而这时谢听雨莫名其妙的开始坐立难安,手指不断相互抠着指甲,胸口处的心脏像是不断的被压榨着,心乱跳的杂乱无章,额头又开始冒出点点冷汗。
伶舟清在一旁紧紧握着他手,分开了他已经抠出血痕的手背。
焦虑得不了缓解谢听雨又开始咬住自己的唇瓣,但依旧被伶舟清分开。
他被伶舟清紧紧搂进怀里,轻声哄着:“没事小雨,会没事的。”
这话不知怎么滴忽然就激到了谢听雨,但他不想再给其他人添麻烦,便紧紧埋在伶舟清怀里,压着哭声眼泪无声的浸湿了伶舟清的衣裳。
他声音因哭声有些哽咽,“不能去。”
伶舟清拍着他背,给他顺着气,温声问道:“怎么了?”
“不能去,秘境中心地带你不能去,你去了就是入了堕天道和历时的局,跟上一世不一样,这次其他人不会死,因为堕天道就在那里等你,下一个会出事的就是杨思思。”
伶舟清微愣,在段晨帆也倒下时,伶舟清便已猜到这其中的规律,这无疑都是第一世秘境中死亡的顺序。
而南理这个特殊的变故也逃不过,但比起谢听雨毫无征兆的心悸,与段晨帆莫名的昏迷,在三人中他无疑是还有些许战斗力的。
上一世他与其他人被分到两处不同的地方,因此并不知道其他宗弟子的死亡顺序,他在等待着第四个人的出现,随后再开始推测。
但谢听雨却能直接说出了。
“小雨冷静,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又知道了什么?”
谢听雨说的越多呼吸便愈发困难,丹田处的灵力也时不时的逆流刺痛着他的灵根,似乎一切都在阻止他将这一切说出来。
但他现在一睁眼,疑似未来会发生的每一帧画面,都能浮现在眼前。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伶舟清说,伴随着心悸和莫名其妙的画面,他的心绪也愈发不宁。但他还是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断断续续的将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话语很是混乱,但伶舟清还是听懂了。
伶舟清将谢听雨的眼睛捂住,“难受就不看了,都是假的。”
谢听雨视线变暗,眼前的乱七八糟的画面也就此消失。
听到伶舟清的话,他却固执的一个劲摇头。
“不能去,这太真实了,你不能去。”
“小雨相信我好吗,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小雨,如果我听你的不去的话,那我们一群人做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会白费。”
他这样一说谢听雨情绪更崩溃了,“可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你流了好多血,我给你吃了好多丹药,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谢听雨声音越发哽咽,仿佛他刚才说的已经发生过了,他抬起头眼圈红的厉害:“你还是死了,伶舟清你又不要我了。我连一点忙都帮不上,我不能跟上一世一样替你死了。”
伶舟清心里忽的也很难受,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有一点自乱阵脚,谢听雨现在不稳定,但他不能有任何破绽。
伶舟清拥着他嘴里不断哄着,但谢听雨仿佛已经开始出现了梦魇,看着他眼神逐渐转为悲凉,伶舟清最终还是给他服下了一颗安睡丹。
就算吃了丹药谢听雨在梦中也没能好过,梦魇不断折磨着他,令他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看着身边的人又如同上一次般一个一个消失,一切的努力好似全化作灰烬一样,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使梦境中的他像从万丈深渊跌落,没有一丝爬起来的力气。
识海处也被一点点被腐蚀入侵,如千根针般一同刺下,疼痛难忍,但很快的,一股柔和的灵力流遍他全身经脉,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神魂不稳的护在了自己识海处。
谢听雨梦境里那混乱的画面逐渐归为平静,丹田处也归为平稳。
伶舟清看着怀里人逐渐放松下来的眉眼,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他这边的动静也已经不算小了,看谢听雨似乎安稳下来后,才有人问道有没有什么事。
“没事,应该是神识被入侵了,但什么时候发生的,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有些凝重的眼神看向丹玄宗那边一脸担忧的杨思思。
“杨思思你接下来,身体上无论有什么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
影咒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杨思思被这么一突然的提醒,心也开始慌起来,“下一个是我吗……”
“也许。小雨他突然能看见所谓未来发生的事情,但至于是敌方所故意造成的幻境,还是友方所提供的信息,我们都需要你接下来的变化来验证。”
杨思思备好好几瓶,但要随后说道:“一有不对我会随时汇报的。”
叶墨青大致算了一下,还在秘境上的其他人,问道:“秘境内无关计划的人,几乎都已被我们逃出了局,如果谢听雨所看到的是真的话,那帮助我们的人有谁?如果说是天道的话我觉得可能性很小,但我想不到还有谁了,这个秘境好像有两个势力在抗衡着。暗处到底是有几双眼睛看着我们。而且我感觉一路上淘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太过于随意,像是无论是友方还是敌方,暗处的人都很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
秘境内已经彻底陷入夜晚,悬挂着的月亮被乌云遮蔽。
没人回答叶墨青的疑问。
伶舟清在回想着上一世秘境内总共出现的人,那些没有关注过的人,他都回想了一次,但没有一个对得上号。
“如果堕天道在秘境内的话,那魔尊历时是不是也在?”
“但是一个魔尊消失在大比,难免会引起注意,他这么做的话风险有点大。”
“万一他在,而秘境内或者是秘境外,其中有一方是傀儡呢?”
“我觉得他本人在秘境内的可能性很小,魔界最近不是那么安稳,魔族那个少主不是拿到了什么吗,对他魔尊之位应该已经构成了威胁,他应该是只放了一半的精力在我们这边。”
提到魔族少主,又有人问向南里:“话说南理,你给了他什么?方便告知吗,那东西对魔尊的压制够大吗?”
南理揉了揉耳朵,他问这话的时机很凑巧,刚好他双耳都没有处于失聪状态,“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们三界中各自都有势力,都已经结盟的了,你们的宗主和长老们可能都知道了一点。
我也觉得魔尊本体在现场的可能性很小,但傀儡在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寒景凛手上拿到了他母亲传下来的玉印,即使也有很多魔界的修旧部落都认这枚玉印,但毕竟历时当了挺多年的魔尊的,即便上位靠的不是光明的手段,但这么多年以来,还是有不少人支持他……”
连续好几个关于魔界的问题,伶舟清心中那一人选明显有了点头绪。
但心中那一人的轮廓始终有几点描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