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对你好对谁好

天道你家气运之子是男给给

伶舟清正在自己房间里完成着塾师布置的课业,写到一半就听见了急切的敲门声。伶舟清疑惑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段是不会有下人来打扰他的。唯一一个可能敲门的人也跑去跟他朋友玩去了。伶舟清一时没想到会是谁,但他还是放下毛笔,起身去开门了。

刚打开门一道脏脏的小身影就往他怀里扑,身上的泥土还将伶舟清身上的衣服给弄脏了。

“舟舟哥哥!”谢听雨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伶舟清没想到是他,见对方小脸蛋上还有些灰尘,便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为他擦拭着脸颊。

“抱歉小雨我不知道是你,所以开门有些慢了。”

谢听雨看着他豆大的泪珠就吧嗒吧嗒的砸下来,伶舟清顿时慌了神,“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谢听雨紧紧抱住伶舟清的腰身,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大哭,在门外守着的下人听见动静进来查看,伶舟清却是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先下去。

伶舟清从小教育就被抓的很严,武功方面也没有少学,所以很轻松的就抱起了本就不算重的谢听雨。

也不管人脏不脏,伶舟清关上门后便将将人抱到床上坐好,然后才注意到他衣服膝盖处的破损。

伶舟清又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给他擦掉眼泪,温声询问道:“不哭了好不好,是摔跤了吗?”

谢听雨哭着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痛啊。”

伶舟清卷起他裤腿来查看伤势,眉头不禁皱起:“怎么摔得这么严重?没有告诉叔叔和阿姨吗?”

谢听雨摇头,“他们不在家。”说着谢听雨又哭了起来。

伶舟清连忙叫来下人把私医叫过来,谢听雨见有人进来便极力忍住了哭声,等下人走后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听雨抱着伶舟清的腰哭诉:“舟舟哥哥我脚好痛啊。”伶舟清摸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安慰道:“不哭小雨私医很快就来了。”

私医也如伶舟清所说没过多久就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了。等给谢听雨上完药又包扎好后才退出房间。

伶舟清用清水沾湿手帕后,给谢听雨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这才问道:“怎么不跟家里的其他人说?”

谢听雨吸了吸鼻子,把头转到另一边去:“就不说。”

伶舟清问道:“这是你的秘密吗?”

谢听雨点点头。

“那好吧。”

谢听雨见伶舟清有些失落的样子,刚哭完没多久的嗓子还有些沙哑的出声道:“但我可以和你分享我的秘密,你不能跟别人说,也不能笑我!”

“我什么时候跟别人说过了,也不会笑你的。”

这话说的也是,于是谢听雨把他前几天当着一堆人的面吹牛逼的事情告诉了伶舟清,“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要跟他们说的,太丢人了。”

伶舟清听完,实在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食指轻轻的点了点他脑袋:“才多大年纪就知道丢人了,但还是伤势重要啊,真傻。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谢听雨点点头,伶舟清去将谢听雨之前带来他家的玩具,拿过来给他玩,自己则准备去完成剩下没写完的课业。

刚要转身走时,就被谢听雨拉住袖子“舟舟你去干什么?”

“写课业。”

“我可以去看你写吗?”谢听雨将玩具推到一边,“我不想玩玩具了,好无聊我想要你陪我。”

“小雨乖,我很快就写完的,你都受伤了,就好好待在床上,待会我再过来陪你玩好不好?”

谢听雨没有说话,只是手紧紧拽着伶舟清的衣袖,不肯松开。

“真的很快就可以的。”伶舟清哄道。

“不要,我想要陪着你,而且我脚现在一点都不痛了,我会小心的。”谢听雨的态度十分固执,非要伶舟清答应不可。

伶舟清平时对谢听雨的要求本就难以拒绝,但现在特殊情况伶舟清还在犹豫着。

最终的结果还是拗不过谢听雨。伶舟清小心翼翼的将他搀扶下床来,拿了一个柔软的垫子垫到地上,又扶着他,小心坐下去。

等安顿好他之后,伶舟清才开始去完成他的课业了。

而谢听雨期间也没有打扰他,就安安静静的趴在桌上看着他写字。

“舟舟哥哥。”谢听雨喊他。

伶舟清抬起头应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我这么麻烦,而且我又不是你亲弟弟。”这也是谢听雨最想问的问题。

伶舟清放下笔,眉头轻轻蹙了蹙,“谁跟你这么说的?”

谢听雨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抠弄着桌子的边缘:“其他小朋友问我的,我也很好奇,我爹爹娘亲也老是说我总是喜欢麻烦和打扰你。”

小孩子既天真,心思却又敏感。

伶舟清摸了摸他头:“你爹爹娘亲是在跟你说笑呢,我对你好只是我想对你好,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况且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你可以对其他小朋友好啊。”

“我跟他们不熟。况且我对你好,你不开心吗?”

谢听雨赶紧摇头:“才没有!我很开心的。”他认真回道。

“那就是啊,你觉得开心就行了,不用理他们的,小雨一点都不麻烦的。”

谢听雨似懂非懂的点头开始认真思考着这句话。

伶舟清看着他那沉思的样子,怕待会他无聊,又起身去书架上拿了本适合他这个年纪阅读的读物。

谢听雨没想通那个有些难以理解的话,于是便接过伶舟清递来的读物开始看了起来,有时候遇到不会的字还戳了戳伶舟清的手臂问道:“舟舟,这个字怎么读啊?”

伶舟清便会停下笔,耐心的教会他。

但谢听雨读了没多久就又犯困了。当林周京完成功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听雨侧趴在桌子上,用书本盖住脸,睡着的样子。

伶舟清将他抱起来放回到床上,又掀起他的裤腿看了看他的伤势,发现没有什么状况后,便给他掖好了被子。

……

梦境中的画面定格在这里,谢听雨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看完了这一小段故事

谢听雨睁开眼睛,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梦境里的一切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也确实有一部分是他小时候经历过的,但差别太大了。而且他惊奇的发现,当时梦境里小小的谢听雨所有的心情和语气他在梦境中都能体会得到。

“小雨。”伶舟清见他醒来,捏了捏他脸颊的肉问道:“刚刚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谢听雨从他怀里起身,对他笑道:“可能是刚刚做了个美梦吧。”

“舟舟哥哥。”

伶舟清听见这称呼有些愣住,谢听雨长大后就很少叫这个称呼了,除了某些犯错的时候会叫一叫。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谢听雨问了一个与梦境里一样的问题,只是掐去了小尾巴。

“因为我想对你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况且你是我道侣,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与梦境里差不多的回答,这使谢听雨有些愣怔。

伶舟清又关心出声:“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真的做的是美梦?”

“真的不骗你。”谢听雨凑上前脸蛋亲昵的蹭了蹭他,“我好像懂了一点你那时候跟月念安说的事。”

伶舟清似乎也懂了他这个梦是有关什么的,眉间荡开一丝笑意,“小雨真聪明。”

另一边的一间房间里,历时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寒景凛。

“稀客。”

寒景凛冷笑一声,带着极其嘲讽的语气唤了他一声:“魔尊。”

历时走下台阶,二人平视着,其中的范围看不出一丝父子情。

“景凛啊……什么事?”历时扣住他下巴,语气有些低沉。

寒景凛丝毫没有客气的把他手拍开,语气嫌恶至极,“别碰我。”

“这就是你对待魔尊的态度吗?”历时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一双黝黑的瞳孔凝视着他,带着一丝审视。

“堂堂魔族大少主居然跟修仙界的人混在一起,寒景凛你好样的啊。”

寒景凛却是懒得跟他废话,“秘境的钥匙在哪里。”

历时笑道:“你在说什么呢?”

“魔尊,是我说的不够明白吗?絮岭秘境的钥匙在哪里。”

历时神色一瞬间沉下来,手死死扣住他脖子,“寒景凛!你真他妈以为老子不敢弄死你吗。”

寒景凛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掐着,口腔里难以抑制的吐出口血,他抬手抹去。脖子被掐着,声音还有些模糊:“你中蛊了亲爱的父亲。”

历时把他丢开,看向了自己手心里的一个小血洞。

“寒景凛,我以为放任你成长这么多年,你能有点起色。”历时手心那一个小血洞迅速愈合,却还是在手心中形成了一个血点,像颗痣一样附着在上面。但他却没有任何慌张,“你怎么这么天真?”

寒景凛爬起身来,手中唤出他的本命武器血噬弯刀,一步步朝他走来。历时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这有些愚蠢的儿子。

但寒景凛却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止住脚步,“魔尊,我母亲说她在秘境里等你。”寒景凛满意的看着历时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

寒景凛手腕翻转,魔力凝聚实体附着在那锋利的刀刃上朝历时袭去。

历时迅速回过神来,看着他在自己眼里仿佛放慢了100倍的动作,冷笑了一声:“自不量力。”

刀刃轻松被接住,但寒景凛的身影却消失在了这间房间中。

历时手里的刀刃也化成一滩血雾,流淌到地上,随后消失。

历时跌坐在地凳子上,扶着额头突然狂笑起来。多年不曾主动相见,唯一一次却是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寒凛雪,你生的好一个儿子啊。”

寒景凛来到了一处池塘边,果不其然,看到了亭子中的两个身影。

“我已经告知他了,接下来的计划我希望你们有十足的把控。”

月念安站在宁锦身边看了他身上的伤势一眼神色淡淡:“会的,毕竟连我父皇都解不开自己的蛊。倒是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好招数,也不怕历时追出来。”

寒景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这魔界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敢动我那也得掂量掂量某些长老同不同意。”这也是为什么寒景凛敢光明正大的挑衅历时的原因,因为有40%的实权是掌握在他母亲寒凛雪的身上,他母亲曾经的那些部下可还没有认同他这个魔尊。

“所以十六皇女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月念安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少主你多问了。你想知道的,我不已经告诉你了吗,为什么还要问这么多。”

寒景凛有些好笑:“所以南沁沁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故意把她放出来,让我注意到她,从而让我内心更坚定了南理的身份。”

宁锦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多想了,阿念不是会去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做诱饵的人。”

“妖皇大人知道圣女也反水了吗?”

“他知道了又怎样。”宁锦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寒景凛见他们当真是什么都不愿再多说了,便无趣地离开。

宁锦和月念安安静的坐在亭子上,看着池塘里游动的鱼儿。

“姐姐,术古震发情期好像提前了,大比的规则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宁锦摸了摸她头,看着池塘里开着正好的荷花,“但万变不离其宗,它过程可能有了些许变化,但它的结尾和本质的规律没准都一样呢?阿念不是也正要改变它吗,既然过程都有所变化了,那这样说来,阿念不喜欢的结局,可改变的可能性不是大的吗?”

月念安牵着她的手,“姐姐我的第一个答案快到了。”

“希望阿念能得偿所愿。”宁锦也真真正正的发觉,那个曾经黏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已经不是长大了这么简单。曾经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女孩,如今陷入了一场天道所设的棋局之中,扮演着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宁锦抱了抱她:“累了跟姐姐说。”

月念安也只是轻轻回抱住她,“不累的姐姐。”

无论是南理还是谢听雨,亦或是伶舟清对她来说都是她前世的一点光亮,因果关系也早已在前世便种下。不能说她救他们,而是他们彼此的缘斩不断,只是互相救赎罢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