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元敏甩袖而去,望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李延玉却悠悠然的长吁了一口气,笑道:“诶,不过如此嘛。几句话就能叫他气成这样。”
说这种话时,李延玉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握着一封信的愤怒狂躁是什么样的了…
等他回了宴席上,使者团那四人还在与北宁的官员们喝酒谈天,观赏歌舞。
瞧起来,真是两国要交好的大好局面。
霍决压着嗓子禀报道:“皇上,那人还没回来,去哪儿了?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找找?盯着他。”
“恩,得盯着。”
李延玉微微朝后仰,用只有他与霍决才能听到的声音吩咐道:“你与沈蕴,对这四人得瞧紧了,恒让把他们安排在光华殿住宿。”
“是,属下知道了。”
言下之意不外乎是要将光华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生是怕远道而来的贵客在北宁皇宫出了一点岔子。
霍决想了想,又问:“那他们那个首领呢?”
说来说去霍决还是有些担心,他瞧着那人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张脸阴沉沉的,哪怕他在笑,也是一股子渗人的阴冷味儿。
像个活鬼!
“他…你不必管他。”李延玉目光冷淡,嘴角却还挂着浅显的笑意。
他双手拢进明黄衣袖,施施然的起了身,吩咐道:“恒让,你与诸卿将使者们接待好,朕承德殿还有事儿,先回了。”
“是,恭送皇上。”
李恒让领了旨,又与沈蕴交换了一道眼神,确保周围都有将领暗守,这才放下心来。
正月里,晚间气温还是很低,树梢上还挂着肉眼可见的冰霜,说也奇怪,白日里是艳阳天,可到了晚上,又像是进了冰窖里,温度瞬间便降下来了。
李携风手里握着细小的银色调羹,将那些霜降捻进了瓷瓶里,他动作很轻,捻到了梅花瓣上,那碎瓣却蓦地散落了。
他眉头轻蹙。
“王爷,府外那些禁军什么时候撤走啊?皇上是想做什么呀?拿您当犯人吗?”展二有些愤愤不平。
李携风却问:“东陆的使者团到了吧?”
展二双手枕着脑袋,嘀咕着:“谁知道?咱们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比那大家闺秀还规矩,哪儿能知道外头的消息。”
软风吹拂清香,李携风把要接满的瓷瓶递给了展二,“拿回屋去吧,天凉,你早些睡吧。”
展二规矩的接了,老老实实的点了头。“是,奴才知道了。”
李携风转身,眉目平静的开了口,“出来吧。”
一道人影从暗色中闪现而出,李携风脚步转动,长发扬起,躲过他的一掌,抬手便挡!
“阿敏!”
元敏怒目而视,停下了攻击,却用一种复杂而愤恨的眼神瞪着李携风。
“你怎么来了?”李携风眸光轻凝,望着面前的人。
“我怎么不能来?你不想见我?”
元敏语气不怎么好,那双眼更是像鹰隼一般逼仄。
李携风掸了下袖摆,轻声说:“你以什么身份来的,便该出现在什么地方,这么晚来我府上,不妥。”
闻言,元敏几乎是瞬间便抓狂了。
他两步上前,一把扯住了李携风的衣领,喑哑着嗓音怒吼道:“怎么?难不成还真要为了李延玉避讳其他男人?”
李携风微愣,眼神颤了一下。
看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元敏怒火中烧,想也没想,他抬手便要一耳光甩过去!
“元泗!你怎么这么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