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早就有家人会成为食死徒的准备。
毕竟艾莉之前就和他说过，以后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说成就成了。
不是说食死徒有很高的招收标准吗？
其实他之前暗暗关注过，艾莉每次议题所表达的和黑魔王的理念相差甚大。
不然邓布利多也不会放任不管。
但怎么会突然变成食死徒了呢？她知不知道那群疯子都会干些什么？
想到艾莉被用过钻心咒，西里斯有理由怀疑，她是被黑魔王逼迫的。
他无法想象艾莉和其他食死徒一样，戴着那个可怖的面具，穿着脏兮兮的黑袍子。
在人群中烧杀抢掠，一边折磨人一边放声狂笑。
不！
西里斯不愿接受地闭紧双眼，只是想想他都觉得脑壳疼。
前几天阿尔法德和他说过，艾莉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现在中了钻心咒都没病发。
但也不至于能好到随意使用黑魔法的程度吧。
刚才想象的画面像有毒一样，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放，西里斯感觉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
真想和詹姆写信商量一下，但潜意识里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詹姆是其他人吗？他会保密的对吧？
他们没有秘密，他们无话不谈，他们亲如兄弟。
但那可是艾莉，自己的妹妹。
被人知道是食死徒，以后在学校别人会怎么看她？
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咬了咬牙，西里斯纠结得想撞墙。
艾莉心情很好地看着西里斯挣扎的模样。
又要做选择了呢，西里斯。
不知道是否每一次，你都能坚定选择心中的“正义”。
———
蜘蛛尾巷里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屋外还环绕着一条流淌着废水的小河。
纵使已经习惯了这里难闻的气味，西弗勒斯也很少开窗。
手上的魔药还差几个步骤才能熬制完成，但他已经听见楼下的辱骂声。
是父亲托比亚回来了，还伴随着一阵摔砸声，和母亲艾琳低低地求饶声。
家里早就没有完整的家具可以让他发泄情绪了。
紧皱起眉头，西弗勒斯加快手上的动作，希望今天他不会又跑来自己房间找事。
或许以前他还会出去阻止托比亚殴打艾琳，但每次换来的都是自己被一起打，艾琳苦苦哀求着不要还手。
次数多了，他早已麻木。
管不了，也不想管。
听着越来越清晰又杂乱的脚步声，西弗勒斯只能停下手中的动作，十分可惜地看着无法完美熬成的魔药。
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肿胀药水，提前把门打开。
托比亚已经走到门口，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一愣，直接破口大骂。
那些侮辱性的称呼西弗勒斯早已习惯，面色冷硬地举起手中的魔药瓶。
跟在托比亚身后的艾琳看到后，赶忙扑过来打算抢走魔药。
“不，西弗，他是你父亲，你不能这样做！”
即使她很久没有碰魔法相关的东西，也能从颜色看出那是什么。
“那就让他别来找我的麻烦。”
西弗勒斯直直地望向艾琳，空洞的黑眸里不含任何情感。
那就连她一起收拾，让他们听话。
想起艾莉说过的话，他迟迟没有扔出手中的药剂。
趁着他们对峙的间隙，托比亚抬手就要打过来。
西弗勒斯一脚踹到托比亚的腿弯处，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撑不住直接向前扑倒。
看到这一幕的艾琳又连滚带爬地去接托比亚。
“你个小杂种！恶心的怪胎，居然还敢对我动手！”
除了震惊家里有人敢反抗自己外，被轻易打倒更让托比亚恼怒。
看着西弗勒斯已经超过他的身高，他把矛头对准艾琳，一拳头对准她的脸打下来。
“就是因为你们我才会这么倒霉，都是你这个怪物！还有你生的没有感情的小怪物！”
艾琳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眼角血流不止，嘴边还残留着上次被打的青紫痕迹。
看到她这样，西弗勒斯还是皱眉别过脸去。
拔开药瓶准备淋到托比亚身上，腿却被艾琳死死抱住。
“西弗别这样！他是你父亲，他是爱我们的，他只是太生气了……”
泪水混杂着血液，让她整张脸惨不忍睹。
都这样了还要调整着角度，用身体挡住托比亚。
西弗勒斯紧咬后槽牙，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与绝望。
没救了。
这个家早就没救了。
“咚！咚！”
连续两声敲击玻璃声打断了这一刻的混乱。
窗外正站着一只巨大的雕鸮，金红色的眼睛透露着不耐烦。
“别再来打搅我，下一次我不会留手。”
用力掰开艾琳紧抓着的双手，西弗勒斯径直走回房间，紧紧关上房门。
破旧的木板门几乎不隔音，他还能听到外面托比亚的叫骂。
“那又是什么鬼东西，不能让它出现在我的家里！还有你！”
“都怪我，托比亚，都是我的错……”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西弗勒斯疲惫地闭了闭眼。
窗外的信使不耐烦地又啄了下窗台，他才走过去把它放进来。
那只雕鸮快速放下信件，飞旋了一圈才勉强找到愿意下脚的地方。
西弗勒斯见过它几次，这是马尔福家的猫头鹰。
心中猜测着马尔福学长找他的目的，迟迟没有打开信封。
无外乎又是美发魔药，或者又说自己很有潜力为黑魔王办事。
黑魔王掌握着最高深的黑魔法，还拥有所有纯血的拥护。
他确实有想过，如果成为食死徒，地位，权力，都会水涨船高，还能探讨黑魔法。
不用再被那群纯血赤裸裸地歧视羞辱，能被所有家族另眼相待。
当然，也包括布莱克。
但艾莉说他不一样，他有天赋和努力。
即使不跟随任何人，他也有自信比所有纯血要强。
打开信件后，西弗勒斯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和以往一样，开头一大段像是废话的问候，这次倒没有鼓吹为黑魔王办事的好处。
以关心艾莉病情的名义，问他是否研制出了新的魔药。
西弗勒斯在拐弯抹角的问题中，提取出了一个重点，马尔福学长见到了艾莉喝强心药剂。
为什么又病发了？
不是说没事吗？不是说效果很好吗？
看了一眼站在桌边一动不动的雕鸮，西弗勒斯紧皱眉心。
他该早点买一个猫头鹰的。
用别人的猫头鹰送信显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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