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开拍不等人, 两个人做好造型之后未过多闲聊,就回到了拍摄地,这一镜的戏大概内容是, 女一接受了这个荒谬的现实,给女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让女二去洗掉身上的血渍, 换掉那身黑衣。
一开拍, 两人就都进入状态。
浴室里, 洛秋池站在那,此时她周身的气质恢复了杀手的冷硬, 她仍然戴着斗笠, 手里拿着那柄刀, 来时什么样, 现在还是什么样。
“你洗澡也要拿着刀戴着斗笠吗?”旁边,余央倚靠在浴室门口,道。
“现在只有我能看见你!你最好相信我!虽然我解释不了这种现象,但……你人都在眼前了, 我帮你,你也该相信我才是。”
这时候余央的脸上神情倒轻松不少,她看了一眼对方的斗笠和那手上的剑。
“咣。”面前的女人将刀横放在洗手池上, 两两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她就看见对方抬手取下了斗笠。
斗笠下,是一张特别的脸,那双眼睛冷漠带着冰冷的杀意,有一道明显的血痕, 而那唇苍白毫无血色。
“沐浴, 水在何处?”
对方朝这边看来。
余央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嗯, 这个, 我教你吧。”
她心里还是怕,自然也演出了这种害怕的感觉。
余央就按照剧本里的那样,教对方使用浴室的物件,由于都是生活化的场景,她演得也很自然。
“咔!”
“再拍一遍,补几个镜头。”
导演喊了停,余央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要到重头戏了,我要是演不好怎么办。”她有点忧心。
洛秋池周身仍是冷硬的气质,不过此时她却出声道:“你就按刚才那样演,就很好。”
“刚才那样……”余央意识到对方是在说化妆间的时候,“伤口太逼真,给妆造师加鸡腿,这谁看了不心疼啊?”
两人又演了一场,之后便到了上药的这个情节。
“Action!”
余央进入状态。
她看着在自己面前褪下衣衫的洛秋池,对方裸露着脊背,露出一大片伤口,血和衣服凝在一起,布料和肌肤分开的时候,有新鲜的红色往外涌出。
“怎么那么多伤口啊……”余央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不敢去看,她说,“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你以前是做什么营生的?”
“取人性命。”
“杀手?!”余央眼露惊恐,往后退了好几步,要夺门而出,“我没看见你长什么样,别杀我。”
“站住。”
余央停住脚步。
“帮我上药。”
余央回头,看见对方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
余央抖着手走上前,接过。
接下来,就是她拿过一个干毛巾,仔细为对方擦拭了脏污之处,之后,为其上药,手一抖,瓶子里的白色粉末便洒在伤口上,上好药之后,她出去找了一个医药箱,拿了绷带给对方绑上。
“用这个会好很多。”
此时面上的恐惧已经消散无几了。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会在这里待多久,但放心吧,在这里你不用杀人,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好好做一个正常的人。”
……
“咔!”
这一幕终于拍摄结束。
导演走过来:“不错,今天就到这里,两位老师可以休息了。”
虽然主角收工,但夜里正是拍戏的时候,还有几场夜景没有拍。
一结束,唐唐就从一旁冒出来,拿了件羽绒服给洛秋池裹上。
余央的助理也拿了衣服过来。
“收工啦,洛老师。”余央笑着对洛秋池道,“这是不是你这类角色的初体验呀,我竟然是第一个看见的。”
“嗯。”洛秋池收起了周身的冷漠,笑得温和,“时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那一起?”余央提议。
“好。”洛秋池道。
她们要离开的时候,在楼下遇见了江安安,此时这边也已经围起来了,正在拍摄夜晚的戏。
江安安说:“拍得不错,刚才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坚持坚持,再熬两个月就能杀青啦。”
江安安指指远处正在拍摄的殷悠雅,道:“小雅开始苦命奋斗了。”
“那我们先走啦,辛苦。”
“辛苦了。”
照常寒暄过后,已经换好常服的余央和洛秋池二人便离开了这里,来到了节目组之前定下的酒店里。
两个人身后跟着各自的助理。
待上酒店电梯前,唐唐出声道:“洛洛姐,你要和余央姐讨论剧本?那我先和我朋友出去吃个宵夜,你们要带什么东西,等会儿我们给你们带回来。”
洛秋池:“嗯,不用带什么,你们去吧。”
等到两个人离开后。
余央面露疑惑:“七七,我们什么时候说要讨论剧本了?”
此时已经进了电梯,洛秋池刷了酒店房卡,之后便转过头来对着余央一笑:“你难道不想和我单独相处吗?”
“想!”
余央小鸡啄米般点头。
-
洛秋池的房间仍然是大套间。
夜深了,余央道:“那我们今晚是真的讨论剧本,还是……还是我可以留在这里?”
“你想选哪个?”洛秋池脸上的笑容就没掉下来过。
余央犹豫几秒,道:“那当然是留下来了。”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抱着对方,就能够睡得很安稳。
“那就依你。”洛秋池说完,便取了一套睡衣出来,“新的,给你。”
余央接过,惊奇道:“你这是早有准备啊?我能不能说,你就是故意下套,在这等着我呢?”
洛秋池笑笑:“怎么想都行。”
余央:“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洗澡?”
洛秋池:“……嗯,可以。”
得到对方同意的余央很高兴。
两人一齐进了浴室,像在复刻方才拍戏的场面。
雾气蒙蒙里,余央微微垂眼就能看见洛秋池白皙的脊背,光滑的背上看起来有混乱的色彩,她抬手过去,指尖碰了碰。
“我就说,这颜料不好清理,还留着印子呢。”
“刚才没擦干净吗?”洛秋池看不见自己的后背,便问余央。
余央:“嗯,我给你擦擦吧。”
洛秋池:“好,那谢谢你了。”
“和我说什么谢。”
余央拿过一旁的皂轻轻涂抹在对方背上留有颜料暗红印子的地方,用指腹轻轻揉搓着,这印子原本是伪装成伤口模样的,因此,余央指腹经过的轨迹也是长长一条,重复了好几遍。
“……我怎么感觉你在占我便宜?”身前的人这样说。
浴室里,她们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不太真切。
余央倒是一怔,随即面上扑来一团水汽,她觉得脸微微发热,心虚道:“哪有?”
是没有的,但对方一说,她就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举动着实是太过暧昧,的确有种占对方便宜的感觉。
“洗干净了。”
余央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拿过花洒一冲对方的后背。
“喏,干干净净。”
余央侧身将花洒放回原位,要回身时,余光瞥见洛秋池已经转了过来。
“嗯,洗干净了,你辛苦了。”洛秋池的声音传来。
“听着怎么那么耳熟?”余央欲言又止。
“那接下来就让我为你服务吧。”洛秋池拿过毛巾,搭在余央的后背上,“小央,我帮你擦干净。”
余央脸瞬间红了,她转过身背对着洛秋池,双手已经抬起来捂住自己的脸。
“洛秋池!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我可什么都没想,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后传来洛秋池微讶的声音。
“什么?”
“不擦水滴会着凉的。”
余央缓了好久终于平静下来,她搓搓自己的脸,为自己羞愧的想法感到抱歉,但仍然对方才听到的话存疑:“……只是擦水滴吗?”
“难道不是?”洛秋池反问。
余央:“……哦。”
闷闷应声。
事实证明,洛秋池的确只是单纯为她擦干了身上的水滴,之后还用干发帽包住她的头发,还给她拿来了毛茸茸的睡衣。
等到两人从浴室走出。
洛秋池拿过吹风机,给余央吹起了头发。
呼呼的声音在耳旁响了又响,余央终于找回自己的思绪,她小声嘀咕一句:“这不像你啊……”
“嗯?”吹风机停了,周围瞬间安静,洛秋池看过来。
“小央,你在说什么?”
余央:“……我说这不像你啊,毕竟你可是一喝醉就耍酒疯的人。”
洛秋池失笑:“怎么听起来你还挺失落的?”
余央摇摇头,死不承认:“怎么会!”
洛秋池无奈道:“别想了,明早还要拍戏呢。”
吹风机再次打开,呼呼的风声又传来,柔和的风很快就将余央湿漉漉的头发吹干。
再然后,吹风机就到了余央手中,她打开之后,便给洛秋池吹头发,对方的头发丝穿过她的手指缝隙,还有些落在手心里。
余央给洛秋池吹着头发,说:“我想了想,这和明早拍戏有什么关系?”
“嗯?”洛秋池没太听清楚。
这时候,对方的头发刚好吹得差不多干,余央关掉了吹风机。
“难不成……”她笑着凑近洛秋池,在对方的耳边轻轻说道,“难不成你还想做比亲吻还要……的事吗?”
洛秋池一愣。
“你造谣……”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央打断:“那亲亲总可以吧。”
洛秋池顿了顿,一个“好”字还未说出口。
余央就已经掰过她的脸,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