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面对着吴世勋一样，宋未来没有过多的询问。
没有问他指的是谁，也没有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认识了那么多年，纠缠了那么久，实在没有必要装模作样的好像什么都不懂。
虽然宋未来确实有不明白的地方。
她不太明白，他现在对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爱也爱过了，恨也恨过了，剩下的是爱，是恨，还是爱恨燃烧过的灰烬？
她没有开口询问。
有时候不知道答案也挺好的。因为知道了答案就需要面对。
而且这个问题大概也不好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可能是三者皆有吧。
四目相对，他们静静看着对方好一会儿。
“我也不一定会和他在一起。”宋未来说。
她只是没有排斥和他相处。但他们究竟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我也要这个不一定。”权至龙说。
宋未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看到那个绯闻了。”权至龙说，“假的。我单身。单身很久了。我觉得我们还有机会。我在等你分手。幸好没有等很久。”
宋未来：“……”
最后这一句话让她有些恼火。可是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都成熟多了，不会再一言不合就打嘴炮，不会自己不舒服就也让对方难受。
她对于真诚会还以基本的礼貌。可是她究竟应该给他什么回应呢？
对他说算了吧，还是像他说的那样真的给他一个公平的机会？
她想不好。算了的话以后还是做朋友吗？可是他们好像没有办法成为普通朋友的。没法做朋友的话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吗？
果然啊，他就像她想的那样，成为了一个复杂的问题。
好在权至龙也没给她太大的压力。他没有逼她此时此刻非得给他一个回应。
“我想要喝柠檬气泡水。”他说。
宋未来点了点头，转身去给他拿水。
权至龙注视着她的背影。
“后天的演唱会你会来看吗？”他问。
“嗯，会的。”她声音淡淡的传来，“我已经答应咏裴哥了。”
“嗯。”他靠在沙发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
8月20日，首尔世界杯体育场，Bigbang10周年的演唱会。
宋未来下了车，看到虎哥在不远的地方等他。
“哥。”宋未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跟着他往里走，没走几步，就又看到步伐匆匆而来的权至龙。
原本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埋头走路，在见到她以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脚步也停了下来。
妆造已经做好了。舞台妆现实中看会有一些不自然，倒是衬的他那双眼睛更为明亮。
宋未来对上他的笑眼有点不自在。
“你没事情做吗？”她问。
都叫了虎哥来带，怎么还自己出来，没必要的。
权至龙没说话，闻言只是笑了笑。
笑的时候微微转动肩膀，人往前倾，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亮晶晶的眼神跟着锁定，好像全世界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宋未来这两天睡的不太好。睡是能睡着的，就是一个劲的做梦，梦到面前这个人。
原本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权至龙了，这两天简直像突然解了什么禁制一样。
梦到许多曾经一起的回忆。
梦到他突发奇想为她创造浪漫，梦到甜蜜的二人时光，也梦到争执，梦到两人互不相让的固执。
梦里的情绪无比真实，她感受到久违的悸动，也感受到久违的痛苦。
从梦中醒来，她会有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因为那些梦境，她的回忆也有些复苏。
比如说权至龙现在的这个表情动作，她就能找出对应的记忆。
也是曾经的他对她做过的。
录音室里或者跟现在一样的演唱会后台，一边露出这样的笑容，一边对她说：“好累啊，但是看到你我就感觉好多了。”
然后他会抱她会亲她，会像无骨之人一样往她身上粘，像是拼命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什么养分。
但是当然，现在的权至龙并没有那么做。
“走吧。”他只是对她说，“大家都很想见你。”
Bigbang的休息室里，忙内一看到宋未来就兴奋的大叫起来。
“未来！宋未来！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大满贯影后！宋！未！来！”
休息室挺大，里头的人也不少，叫嚷声响起，所有人都朝宋未来看去。
宋未来：“……”
也很久没有这么尴尬过了。
“呀。”权至龙直接不满了，警告的眼神朝他扫过去。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呢这是。
“太久没见未来了，”忙内小心翼翼看着队长，有点委屈，“有点激动没控制住。”
“未来。”东咏裴笑吟吟跟宋未来打招呼。
宋未来也一一跟大家打了招呼。
真的很多人，上到YG社长，下到YG新出道的艺人。
刚刚在这个月出道的四人新女团，四个漂亮的女孩子。
她们完全兴奋跟传说中的一直想要见面的前辈打了招呼，然后乖巧站在一旁，激动的彼此飞着眼风，回忆昨晚在宿舍里的八卦内容。
朴采英：“大发，明天未来前辈真的会去啊？”
金智昵：“会去，从伴舞姐姐那打听了。”
金智绣：“我有一个八卦，你们要不要听？”
LISA ：“是什么？”
金智绣：“未来前辈好像是和至龙前辈交往过。至龙前辈现在好像是想要把她重新追回来。”
朴采英：“哦莫！？”
金智昵：“这才不是什么稀罕事，姐姐，很多人都知道两位前辈交往过。”
朴采英：“我不知道！”
LISA：“我也不知道！我是皇冠夫妇CP粉！”
金智绣：“ CP粉什么的最不靠谱了。”
金智昵：“所以你们觉得GD前辈成功吗？我还听说他给未来前辈写了很多苦情歌。”
朴采英：“哦莫。”
金智昵：“你到底在哦莫什么啦……”
金智绣：“虽然GD前辈也很厉害但因为对方是未来前辈所以还真是不一定呢。”
金智昵：“我也这么觉得。”
LISA：“我们明天能见到未来前辈吗？能跟她说上话吗？”
朴采英：“到时候偷偷往前面挤一挤好了。”
三人：“行。”
最后很默契的按照约定往前挤了两步，不仅跟宋未来打上了招呼还得到了她的夸奖。
“好可爱的四个女生呀，”宋未来说，“真漂亮。”
只可惜来不及说上更多的话她又被人叫走了。
大家是真的很喜欢宋未来。大满贯影后，就算放在娱乐圈也差不多是活化石了。
权至龙在一旁看着，都有点后悔叫她来休息室了。
给这群家伙开上免费的粉丝见面会了。
“呀，别太小气了。”东咏裴看出了他的不乐意，搂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未来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啊。”
宋未来也着实诚恳，对每个打招呼的人都认真的回应了。
其实在场的，也有很多她很久没见的朋友。
权至龙在不远的地方看她。隔着时间之海，却发现她其实也没怎么变。
依旧是礼貌，真诚，但又带了一些疏离。
以前他还调侃过她，说她这是大小姐的气场。
“怎么怨恨也有占有欲吗？”崔塔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朝他问道，“一直盯着看，恨也只能恨你一个人吗？”
权至龙：“……”
这哥没完了。
崔塔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又笑起来。
权至龙看着宋未来，浮躁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哥，”他问，“你觉得这一回我有机会吗？”
“不知道。”崔塔回答。
权至龙不满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崔塔又觉得有些好笑。
“你难道是想要我鼓励你吗？”他笑道，“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未来见面了，对现在的她并不了解。”
权至龙呼了一口气。
也是。现在即便是他，对宋未来也不全然了解。
这时候宋未来朝他们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她问。
权至龙和崔塔一起摇头：“没聊什么。”
一看就是有秘密，但宋未来也没多问，她朝权至龙看去。
权至龙一看她的眼神就明白了，领着她到一旁坐了下来。
拿了水递了过去，然后又拿了纸碟，飞快在桌上挑了几样她喜欢的水果递了过去。
宋未来摆了摆手表示并不想吃，权至龙也没强求，将纸碟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见她低头看那瓶水，他又先一步的拿过来，替她把瓶盖拧开再递回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宋未来献殷勤。
从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他就这样。
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其实表现的挺明显的。
“谢谢。”宋未来接过瓶子，喝了一口，朝他问，“你还有什么要去准备的吗？”
也用不着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没。”权至龙看着她，“你能鼓励我吗？我想要点上台前的鼓励。”
宋未来沉默看他几秒，朝他问：“今天演唱会的主题是什么？”
“ 0 to 10 ， 10周年……”权至龙这么说着，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了。
都出道10年了，上台前还需要什么鼓励。
他顿时笑了起来。
一面觉得她很冷酷，一面却又很喜欢她这样的冷酷。
“真是严厉。”他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