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桑杞这样告诉自己。
这是他和路郁然的最后一次这般放纵了,下次见面就是敌人。
那时候他再想要,就得强制按住路郁然——说不定还得给他灌药,不会再这么方便了。
于是他抓着路郁然的头发,不再克制自己,发出一声难耐的、掺杂着舒服和痛苦的鼻音。
桑杞哼出声的瞬间,路郁然的兄弟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剧烈的反应了一下,恨不得把后门捅烂。他翻身把桑杞压住,没有耽误一秒钟,即刻开工。
他手肘撑着,能很好的俯视着桑杞的神情——舒爽,沉溺,半阖着眼睛,在狂风骤雨的间隙中撩起眼皮,不聚焦地看着路郁然。
这个时候他是放松的。真是奇怪,明明是被压着,但他却依旧从容的享受着——他和上位有什么区别?路郁然说不上来,他只觉得这样的桑杞很迷人。
明明瞳孔都涣散着,可路郁然却觉得桑杞在看着他,用温柔的、难以言喻的神情舔舐着他的脸、他的心,于是路郁然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是在看我,在被我伺候的时候。这个认知让路郁然几乎要失控,尽管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这两天一直在失控的边缘。
只要桑杞在他视线范围内,他就会不受控制的想到,桑杞这辈子都会把他拴在身边。
多好。好到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投胎前去苦苦哀求了上帝,虔诚许愿牺牲一世荣华富贵,耗费二十年无意义的光阴,去换和桑杞一世纠缠的机会。
很响亮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桑杞受不了,用更涣散的眼神看着他,手指无力的抓了一下撑在他身侧的路郁然的手,似乎想要控诉,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皱眉忍住了。
这么纵容他,又这样看着他,路郁然觉得自己才是被…上…的那个人。桑杞在用眼神贯穿他,一切一切的主导都在桑杞手上。
路郁然交粮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要快。尽管快的让人有些遗憾,但路郁然却没有多少懊恼,只觉得飘飘然。
这样的云端上的快乐哪怕只尝了几分钟,也知足了。
桑杞几乎和他同步,他第一次全身心把一切都交托出去,任由路郁然拉着他往下坠,往上飘,这是不一样的体验,桑杞长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话时嗓子已经哑了,声音还在余韵中抖着:“你怎么回事?这么短?”
习惯了路郁然的时长,桑杞原本都做好了醉生梦死的准备,这次实在有点不尽兴了。
都是最后一次了,能不能给他一个难忘的体验?桑杞用眼神谴责他。
路郁然捂住他的眼睛,他的掌心很热,桑杞难耐地眨了眨眼,在黑暗中听到男人略有些狼狈的说:“你先别看我,我缓一下就好。”
桑杞:……
不行就是不行,还怪他的眼睛了?
片刻后,路郁然下床找了一根桑杞的领带,蒙上了他的眼睛。
深红色暗纹的领带衬得桑杞一张脸又白又嫩,鼻头红着,微微张开的唇露出一点破了皮的舌尖。
路郁然继续努力了。
——
七点半,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一会了,路郁然要赶去上课,桑杞支棱起来,招呼路郁然过来。
路郁然一边穿校服,一边走进了单膝下跪,跪在床沿前看着他:“怎么了?”
桑杞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拉过路郁然的手扣上。
这是当季新款,桑杞当时一眼相中了它满钻的表盘,但戴了几天发现表盘有些大了,路郁然戴着倒是刚刚好。
“送你了。”桑杞给他戴好,又打着哈欠缩回了被窝里。
路郁然看了看,像是很满意,亲了亲他的额头离开了。
桑杞在床上躺了一会,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有事横竖睡不着,捞起小白在家里转了一圈。
他握住狗爪温声说:“来,好好瞧瞧你住了两个月的地方,今天就要搬出去了。”
小白兴奋地在他身上乱蹭,无法和桑杞复杂的心情共鸣。
小可照例来接小白去宠物幼儿园,自从她在老宅那辞职了之后,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小白上下学,周末带着小白去专业美容院护理,薪水是之前的三倍。她现在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越干越有奔头。
桑杞交代她:“今天放学后,把小白送我家里,不用到这边的小区了。狗粮,玩具我让人拉回去。”
小可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您和路先生要搬走了吗?”小可真诚地看着桑杞。
桑杞沉默了一下:“算是吧,以后不会回来了。”
小可流露出一丝了然,不由得对路先生生出一股深深的钦佩。
路·金丝雀·郁然从外室升咖成了正主,短短两个月,就即将登堂入室住进桑少的房里了!
这速度,真不知道路先生用了什么好手段。桑少对她一个打工人都这么慷慨,路先生这辈子肯定是衣食无忧了。小可怀揣着一肚子无法对他人倾诉的感慨离开了。
桑杞看着小姑娘一会迷之微笑一会慷慨激昂的模样,皱了皱眉。
之前没听说小可有什么精神疾病,这是怎么了?
潘何眼睛下面挂着巨大的眼袋,匆匆赶来:“领导,我们技术人员已经定位到了具体地址,我们现在出发吗?”
自从前世因绑架而死后,桑杞就留了个心眼,在表盘里装了定位器。
手表上的定位显示路郁然没有进校园,直接去和发信人见面了。
桑杞早有预料,淡淡开口:“走吧。”
潘何先一步给他推开了门。
桑杞一只脚踏出去,又停在了门口。
潘何疑惑:“领导?”
他的领导面无表情地折返回了卧室,片刻后拿着一支玫瑰花走了出来。
潘何吃惊的视线对上了桑杞冷冰冰的视线,顿时一激灵,没话找话的哈哈一笑:“好漂亮的玫瑰。”
桑杞真的低头又看了一眼:“哪里漂亮,已经蔫了。”
潘何无言以对,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问道:“桑少,我们是去干什么?”
他昨晚努力了一整晚,也没查出来发信人是谁,但领导说不重要,只用带着一群保镖,去定位的地方就可以了。
但具体是什么人准备干什么事,他一概不知。
桑杞长腿一迈,上了车,玫瑰花枝在指尖一转,别在了衣领上。
他翘起腿看向潘何,微微勾唇,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抓狗。”
路郁然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真的很难过。因为在某时某刻——或者说很多时刻,他都很喜欢路郁然。
因为喜欢,在乎,所以他从来不打算让路郁然知道他们的身世。他也不愿看到路郁然震惊愤怒的神情。
他养的狗,明明只用按照他的规划,按部就班上学、在他手底下工作,这辈子顺顺当当的,一切烦心事都不用去想,他会替路郁然包办一切。
现在有人要把路郁然从他身边带走,他怎么能允许?
他明明可以和路郁然演很久的金主与金丝雀的故事,偏有人要破坏他稳定和谐的生活,桑杞又岂会让他如愿呢。
==========作者有话说:==========
桑:让我把路狗抓回来强制酿酿酱酱,敢跑你就完蛋了(严肃)
路:嗯?还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