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毕登

民国花旦重生后爆红娱乐圈

陆含章常年运动,因此背包里常年备有跌打、止疼的喷雾或者碘伏之类的药品。

要问这药是不是为楚九备的,自然不是。

再想到之前楚九对于他在医院碰巧遇见昏迷的他,背他去急诊一事,似乎始终存在某一方面的误会。

陆含章想了想,“……不是。”

听说不是为自己备的,楚九也不尴尬,仍是一副笑模样,他关切地问道:“陆老师可是哪里受了伤?”

刀剑无眼,节目组的道具虽未开过刃,可若是不小心被伤到,亦是极为容易受伤。

下午武指老师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芳芳姐练习,是高枝儿陪着他过招。

莫不是同他一样,在同他过招的时候,不小心也受了伤?

楚九在手腕、手臂等容易受伤的地方瞧了一眼,哪怕是脖颈也都看了看,并未见着明显的外伤,是伤在了不容易看见的地方?

眼看楚九的目光离开他的脖颈,手臂,顺着他的腰身往下走,陆含章及时开口解释,“我没有受伤。”

嗯?

楚九视线再次落在陆含章手中的止痛喷雾上。

这么说,这手中的药,是为其他人备的了?

给他开门的时候药都被拿在手里,是刚好要给那人送去,只是不巧,被他给绊住了?

……

“咳,咳咳咳!”

这两人进屋以后就聊上了,一个好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一个没想起来要给他介绍。

卫珂拼命咳嗽,以提醒这屋里还站着他这个一个大活人。

什么叫含章的止痛喷雾是不是特意给他备的?

也亏得楚九问的出口。

这脸也太大了。

楚九在卫珂夸张的咳嗽声当中回过神,像是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适时地露出惊讶的神色,片刻,弯起唇,同卫珂打招呼,“卫哥好。”

卫珂勉强“嗯”了一声,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楚九自然不知自己刚刚被贴上了“祸水”的标签,佯装并未感受到对方的敌意,他语气诚恳,“卫哥,谢谢您给的冰袋。”

卫珂有些别扭地道:“……那冰袋不是我让工作人员拿的。你要谢的人也不是我。”对方客客气气,笑脸迎人的,他自然态度也不好太过冰冷。

“我知道。”楚九笑着接了一句,他笑睨着陆含章同卫珂两人,“我来就是专门谢谢陆老师,还有卫哥的。”

卫珂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九,专门跑一趟,来谢谢含章算是在情理之中,不管怎么说,含章都是前辈,在节目里还是他的导师。

竟然也特意谢了他这个经纪人……还挺会来事。

陆含章手上的止痛喷雾虽然不是为楚九备的,但的的确确是打算拿给他的。

楚九身上还是那一身戏服,宽大的袖子将手腕遮了个严实,陆含章向下扫了一眼,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索性出声问道:“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楚九眉眼一弯,他抬起左手,袖子便往下滑了滑,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手臂以及……明显肿胀的手腕,“瞧,已经好多了。”

陆含章的眉头微微拧起。

卫珂更是眼睛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

这肿得跟乒乓球一样的叫好多了?

那原先是有多肿?

楚九从卫珂跟陆含章两人的神色,读出他们心中所想,他放下手臂,宽大的袖袍就再次将手腕的红肿给遮了住,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确实好了一些。过几天应该就会消肿了。多谢陆老师的关心还有卫哥的关心。”

从前练功,便是练到手臂脱臼,小腿骨折,亦是常有的事。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自是算不得什么。

陆含章有些意外地看了楚九一眼。

他之前拍一场打戏时,手腕也曾受过伤,楚九的红肿程度远比他当时还要程度。

这种程度的红肿所带来的疼痛,绝对不会像是楚九所描述地这样云淡风轻。

悟性高,能吃苦,跟他在参加节目之前,搜集每位演员嘉宾资料时获得的信息,截然不同……

是之前被对家买了通稿,导致风评一直不佳?

……

“急着回去么?”

“嗯?”楚九尚未琢磨明白陆含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见后者朝化妆镜前的椅子指了指,“不急的话,你去那边坐一下,我给你把药喷下。”

陆含章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别说是楚九,就是卫珂都吃了一惊。

不是,搞了半天,这药,还真是……给这祸水备的?

不仅如此,这会儿还把人留下来,要给人亲自上药?

今天下午排练的时候,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怎么含章对楚九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楚九的惊讶,一点不亚于卫珂。

再稍微一琢磨,便想明白了。

高枝儿让经纪人给他送冰袋,是因为他这人本就心善,就算是受伤的是其他人,他也会这么做。再一个,多半也是出于对组员的照顾。这会儿把他留下,给他上药,估计也是看在他是他组员的份上。

平白得来的照顾,他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何况,楚九本来就对陆含章十分感兴趣。这种能够跟对方多接触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未必再有下一个店等着他,他自是不会错过。

“我不急。”他勾唇回了一句。

走过去,在化妆镜前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为了方便喷药,陆含章也搬了一张椅子,就坐楚九对面。

上药之前,陆含章将拿在手里的喷剂上下晃了晃,好方便出水。

楚九给看着他手里拿的那瓶喷剂,心念微动,他抬了抬眼睫,忍不住逗一逗人,“陆老师方才不是说,这药不是说不是为我备的吗?”

“含章经常运动跟健身,这药是他常年背在包里的。”卫珂插了一句,只差直接怼“你戏不要太多”。

楚九恍然。

终于渐渐地咂摸出之前那句“不是”原是这个意思。

这药不是为他备的,可在他敲门进来之前,应是打算拿给他的。

从楚九带着笑意的目光当中,陆含章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他这药是怎么一回事了。

陆含章没接他刚才那句话,他看了眼楚九的广袖,“把袖子拉起来吧。”

楚九把手里的手机给放梳妆台上,依言将左手的广袖拉起。

陆含章抬眸看了他一眼,出声提醒,“可能会有点凉,还会有一点刺痛。”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楚九把手搁在空位上,姿态放松,“无妨。”

陆含章看着他。

楚九对上陆含章的眼神,起初没太明白,见他目光落在桌上,稍加思索,明白过来了。

“抱歉。”说了句抱歉,楚九把手从桌上拿了下来。

他倒是没觉着陆含章多事,有人就是不喜欢他人碰触自个儿的东西,譬如晁大哥就是那样。现在的人们管这叫洁癖。

无非是每个人的习惯、喜好不同,他自是理解。

楚九也便将手从梳妆镜前拿了下来,伸手向前,不忘将衣袖再次往上拢了拢。

从楚九的动作当中,知道他误会了,陆含章解释了一句:“我没洁癖。”

嗯?

楚九抬起眼,这人是会读心不成?

既是没有洁癖,那方才为何……

刚要出声细问,就这么短暂出神的功夫,他左手小臂覆上掌心所特有的温热。

怕痒,楚九下意识地手臂一缩,圈在他手臂的那只手却微微加重力道,使得他的手没能挣脱开。紧接着,耳边听见“呲呲”几声,手腕处一凉,还有点刺痛。

楚九猛地抽回手臂,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这一回,几乎是在他抽回手臂的同时,箍在他手臂上的那股力道就顺势收了手。

“好了。”陆含章松开了楚九的手臂,他拿过桌上喷雾的盖子,将盖子盖上,“刚才不让你把手臂放在桌上,是因为需要抓住你的手臂喷药。”

不然过程当中楚九像刚才那样抽回了手,药就白上了。

陆含章上药的一系列动作太过干脆利落,楚九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眼睛瞪圆,脸上还是警惕的神色,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最近的几次接触,楚九给陆含章的感觉都像是一只狐狸,还是那种善于伪装自己,有着野心的狡黠狐狸。

难得见到他这副……呆然的模样。

心情有点微妙。

陆含章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手可以放下了。”

手腕的冰凉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如火舌吻上来般的热意。

不烫,只是确实有些刺痛。

楚九终于回过神,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因为上个药,而被唬了一跳,他的眼底闪过几分懊恼。

只是他这人到底脸皮厚,何况脸皮于他本就不值钱,手臂放下,广袖便滑落了下来,楚九弯起唇:“多谢陆老师。”

陆含章见他又戴上示人的那一副面具,神色淡了淡,“不客气。”

……

楚九这次来,固然是为了向陆含章跟卫珂两人道谢的,另外,也是来看人的……

在台上得罪徐文浩一事绝不算是小事,他原先还担心,高枝儿被经纪人叫到休息间,多半是要挨说。

像是他过去要是应酬时得罪什么人,事后也难免挨一通说。

那时他已是角儿,训诫自是谈不上,心里头总归不痛快。

据他进屋以后的观察,高枝儿神色同平时没什么俩样,想来心情并未太受影响。

如此便好。

徐文浩那人倚老卖老,又仗着过去的一些成绩,多年在能力上没什么精进,又狂妄托大,才会在这次指导的作品上翻车。

陆含章正直、心善且无畏强权,他不希望这样的人寒了心,乃至日后遇上类似的事情不敢再仗义执言。再一个,人也是因为上一次将票投给了他,此番才会被那徐文浩给针对他,他总不能不闻不问。

看过了人,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楚九也就告辞走人了。

陆含章送他到门口,并且将那瓶止痛药剂拿给了他,“我家里还有,这瓶也不是新的,你拿去吧。”

虽是用过的,可心意难得,再则药剂本身并不贵重,算不得占人便宜,楚九也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他笑吟吟地同人道谢,“多谢陆老师。”

陆含章关上门。

转过身,对上一双严肃的脸,卫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对那楚九是怎么一回事?”

陆含章清楚,卫哥之所以不待见楚九,跟楚九先前的风评以及他前几期的表现有很大的关系。

陆含章思考了下措辞,“其实他人不错,卫哥你可以试着了解一下他。”

卫珂就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似的,他深呼吸一口气,就连眼睛也瞪得老大,“你,你说什么?”

陆含章把下午排练时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包括楚九在剧本围读时所表现出来的超强记忆力,武术练习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在表演上精益求精的态度。

卫珂一脸错愕,“你嘴里说的人……是楚九吗?楚九要是有你说得这些品质,就凭他那张脸,他能在圈子里混了这些年,演技还一直被人诟病?”

陆含章在他肩上轻拍了下,“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卫哥不妨抛却先前的成见,试着了解接触一下,兴许你会有所改观。”就跟他一样。

在这个圈子里,确实风评跟本人未必是一回事。

“再说吧。”卫珂嘴上答应了,心里却还是很不以为然。

反正节目录制结束,他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有什么好了解的。楚九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跟他没关系。

不想话题再一直围绕着楚九那个祸水转,卫珂岔开了话题,“其他导师应该都还留在录制现场,我们也先回去吧。”

要不然回头节目组要是把休息时的花絮播出去,眼尖的粉丝发现四个导师中只有含章不在,被传耍大牌可就太冤了。

“嗯。”

陆含章点头,随手把背包的拉链给拉上,手肘不经意碰到了什么硬|物。

低头一看,是一部手机。

“你看看,手机都差点落了吧?”卫珂顺手,把桌上的手机递给他。

“这不是我的手机。”陆含章裤子口袋里掏出他自己的手机,以证明确实不是他的。

“还真不是你的手机?这手机壳跟你的长得也太像……”卫珂不说话了,他看了下手机背面,这哪儿是长得像,分明是用的一模一样的手机壳。

卫珂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这位置刚才也就楚九做过,他狐疑地抬起头,“楚九是你影迷?”

含章现在用的这个手机壳,是粉丝送的插画周边,手机壳的背面全是含章的卡通照片。

一般除了粉丝,同行谁会用艺人的周边作为自己的手机壳啊?艺人之间相互赠送自是另说。

想起楚九曾半夜穿着浴袍敲过自己房门这件事,陆含章眉骨微跳。

只怕不见得是他的影迷。

事关楚九隐私,陆含章也就没有跟经纪人提及这件事。

陆含章:“不知道,手机给我吧,我拿去给他。”

“也行。”卫珂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那我去找总导演商量下,看你跟徐导那事儿,还有没有说和的可能。”

反正经纪人么,作用就是给艺人擦屁股的,卫珂对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

陆含章:“嗯,有劳卫哥。”

卫珂幽幽地睨了他一眼。

心说知道会麻烦他,下一次能不能就不要这么勇。

深知说了也是白说,卫珂也就懒得提了,“走吧,我跟你一起出去。”

“嗯。”

……

两人一起出了休息间。

陆含章回到录影棚内,他环顾四周,并未在嘉宾席上见到楚九。

问了其他嘉宾,也都说没见到人。陆含章想了想,打算去找楚九的经纪人林彦辉。把手机交给他的经纪人,也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手机响了。

陆含章低头看了眼,屏幕上闪着“辉哥”两个字。

陆含章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

“祖宗,你跑哪儿去了?虽然现在是休息时间,你也不能整个休息时间都不见人吧?你找到陆老师的休息室了没?你人现在在哪……”

林彦辉的话实在太密,不得已,陆含章只好打断了他的话,“是我,陆含章。”

电话那头,林彦辉就像是被拔了舌头的鹦鹉,忽然没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陆,陆老师?!”

林彦辉精神恍惚地将耳边的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屏幕,没错啊,是备注的楚楚。

楚楚的手机怎么……怎么在这位陆影帝的手里?!

“他过来找过我,不过已经离开了。手机落在我休息室了,我现在人在棚里。”陆含章简短地将楚九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他手上解释了一下。

“啊,嗯,对,对。他去找您了之后就暂时还没有回到棚内。那家伙……可能又跑到哪里躲懒去了吧。不好意思啊,陆哥。陆哥请问您现在在哪里,我去找您,手机交给我就可……啊,我瞧见您了。您转过头。”

陆含章转过头,林彦辉在朝嘉宾席这个方向走来,在大力地朝他挥着手。

陆含章朝前走过去。

林彦辉小跑地走上前,他从陆含章手里把手机接过去。

“谢谢您,实在太麻烦您了。楚楚那家伙也真是的……对不住,实在不好意思啊!”一个劲地鞠躬道歉,脸上更是一阵阵发烫,暗自咬了咬后槽牙。

楚楚真是好样的,都让人影帝给他送手机了!

不过是件小事,陆含章:“没关系。”

……

“陆哥您是要找楚楚吗?”

陆含章转过身。

宁晞站在他的身后。

手机既然已经交给经纪人,自然也就没什么事了。

他温声道:“已经没事了。”

陆含章朝宁晞微一点头,刚抬脚要走,却听宁晞道:“喔,这样啊。我还以为,您找楚楚有什么要紧事呢。刚刚,我看见……楚楚在敲徐导的房门。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在徐导的休息间吧。就是不知道楚楚找徐导什么事。”

后一句,宁晞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仿佛只是真的不小心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而不是为了让人听见。

陆含章不喜欢他人搬弄是非,向来温和的脸上带着几分严厉,“这些都是组员的私事。你不用告诉我。”

宁晞脸色微变,“对,对不起。我以为您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找楚楚……所以才……”

陆含章在这个圈子里这么长时间,哪里会连宁晞的这点伎俩都看不穿?

陆含章:“如果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我的组员,我会寻求工作人员的帮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宁晞的脸色白了又白,他的指尖扣进肉里。

片刻,他唇边扬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 。

他还以为楚九在陆哥心里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分量呢,原来,不过是最普通的倒是跟组员的关系而已……

……

“请问一下,知道徐导找我什么事吗?”

楚九从陆含章的休息间出来,快要走到录影棚,就被旁边这位自称是徐导助理的工作人员给叫住了,说是徐导让他去他休息间一趟。

楚九对徐文浩的助理印象,录制期间不时地要给这位大导演递水,递润喉片的,想要没印象都难。

楚九拿不准,徐文浩找他是几个意思,眼看休息间就要到了,他试探性地开口问身旁这位给他带路的助理。

“不知道,徐导没说。这里就是徐导的休息室。”

这位助理的声音平铺直叙,瞧人的眼神还微带着点鄙夷。

楚九心里“啧”了一声,不愧是徐文浩的助理,跟这老毕登一样,惹人讨厌。

……

把人带到后,助理就离开了。

楚九只好自己抬手敲门。

“进来。”

楚九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连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楚九走到距离徐文浩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隔着一定的距离,状似恭恭敬敬地开口:“徐导,您找我?”

徐文浩坐在椅子上,他双手食指交叉着,放在他自己的腿上,一脸的笑意,“楚楚来了啊,坐。”

眼神示意楚九坐他旁边化妆台前的椅子。

楚九微挑了挑眉,他今儿个的待遇还当真不错,导师们一个两个的,都请他落座。

可惜了。

可不是每个人九爷都会赏脸落座的。

楚九适时地表现出几分紧张的神色,“徐导您有什么要吩咐的,请说,晚辈站着就成。”

够识趣。

徐文浩的眼神竖着楚九纤细腰身的玉带滑过,他的唇边勾起笑,“对于今天在台上的表现满意吗?”

楚九佯装出一副局促模样:“还挺满意的。”

徐文浩听后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对自己还挺有自信。”

只听徐文浩接着问道:“我在台上那么不留情面地点评你,你不会记恨我吧?”

楚九见招拆招:“怎么会呢?徐导您是导师,又是前辈,能够被您指导,是晚辈的荣幸。”

……

徐文浩从位置上站起身:“你这两期的表演,进步确实很大。”

楚九到底不是小年轻,压根不会因为大导演的这几句夸奖就昏了头。

徐文浩对他越是赞赏,他心中就越是警惕,“徐导您谬赞了,晚辈还有很多的不足。”

徐文浩走近,“你还年轻嘛,有不足是正常的。小楚啊,可有想过出演电影的男一号?”

楚九不动声色地往后稍稍退了退,弯起唇,“就像是您说的,我还年轻,还需要磨练……”

“小楚——”

眼看着徐文浩一只手就要搭上自己的腰身,楚九冷不丁拿起手中的喷剂,对着这老毕登就是一通狂喷。

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迅速地开门出去。

……

他还是高看这老毕登了!

从徐文浩的房间里出来,眉眼压着狠厉。

那老东西,不是同那宁晞打得火热么?

楚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迎面遇见匆匆赶来的陆含章。

陆含章见楚九从徐文浩休息间出来,他抓住楚九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走到没人的角落才停下,“你怎么样?徐老师有没有为难你?”

意外陆含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楚九眉宇间的戾色稍稍褪去了一些。

他纵然是个傻子,也知道了陆含章这会儿是真在担心他。

徐文浩能从他这儿占得了什么便宜,不过就是恶心,恶人罢了。

他这人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抬起眼睫,对上陆含章眼底的关心,楚九唇瓣微张,故意压低了嗓音,“陆老师,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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