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究竟是谁被困住

心中有鬼

这一下接触实实在在,秦莨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入屋内,同时也清晰地看到楚忘头顶那团象征死亡与绝望的黑气,比五天前更加浓稠、更加汹涌地翻涌着。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翻了个面。

“你去哪了?”楚忘的声音哑得厉害,抓着他手腕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为什么不出现?”

秦莨试图维持平静:“我就是……有点私事要处理。”

“是吗?”楚忘嗤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伸进他口袋,强行将那只半透明的手拽了出来,举到两人之间。他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钉在秦莨的眼睛上,

“谁说的?‘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是生是死,我都会找到你,缠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你就是这么说一套做一套吗?!”

秦莨哑口无言。

楚忘眼中那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愤怒、以及深藏其后的恐惧和感情,像狂潮般冲击着他。

这种被如此强烈地需要着的感觉,让他病态地满足,却又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想解释,想安抚。

但楚忘猛地将他拉近,狠狠地吻住了他冰冷的唇。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啃咬,是质问,是宣泄着五天来所有不安和恐惧的风暴。

良久,楚忘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他,眼眶通红地瞪着他:“回答我!”

秦莨感觉自己在楚忘的目光下无所遁形,所有精心编织的借口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垂下眼,“那天我不在……没能救下你朋友。但是我不能再看到你被盯上。”他瞥了楚忘一眼,声音更小了,“你头顶的黑气……对你来说可能感觉不到,但对我们来说,很明显。”

楚忘愣住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就是说……还有很多像你像那个红影一样的灵魂,会盯上头上有黑气的人?”

秦莨点了点头:“执念越大,死后灵魂的力量也就越强。不过……”他试图让气氛轻松点,挤出一个笑容,“这都可以靠后天吃掉更多的灵魂来补充。所以你别担心,我吃几顿就补回来了……”

“有什么好笑的?!”楚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让秦莨半透明的身体都晃了晃,“如果现在碰到执念更强的鬼,你就会被吃掉,对不对?!”

秦莨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很强,想说自己会小心,但看着楚忘紧紧抓着自己那只半透明手腕的手,所有逞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只能乖乖闭上了嘴。

眼见楚忘噔噔噔地快步走向客厅,秦莨连忙跟过去,“你要去哪?”

“呆着!”楚忘头也不回,语气冰冷,“反正你又不要睡觉,面壁思过去!”

“别啊……”秦莨试图靠近。

楚忘开始换外出穿的衣服,动作利落,系腰带时,秦莨却看到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不是吃几顿灵魂就能补充吗?”楚忘声音平静,“我去给你找。”

秦莨心头巨震,以为他被刺激得要去做什么极端的事,猛地拉住他:“你别冲动!”

楚忘回身,用力点了点他的额头,力道不轻:“让你呆着你就呆着!”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走到阳台。秦莨竖起耳朵,只能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

“嗯……对,麻烦你了王哥……一会我开车过去……对,现在就要……量越大越好……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楚忘看向一脸懵的秦莨,叹了口气,“动物的灵魂,也可以吧?”

秦莨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楚忘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解释,语速很快:“我同事有个朋友,在城郊经营一个大型养鱼场,每天凌晨都会有大批量处理……应该够你‘吃几顿’了吧?”

楚忘不再看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

“楚忘!”秦莨喊他。

楚忘在门口停住脚步,他飘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楚忘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略显单薄的后背上。

“……小心开车。”他低声说。

楚忘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嗯,你给我好好待着。要是敢偷偷跟来,或者再敢玩消失……绝对不会原谅你。”

门被轻轻带上。

秦莨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闭合的门,他缓缓抬起自己依旧透明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楚忘刚才抓住他时,那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所有的壁垒。

这个人……

在他因为虚弱而透明的手腕被拽住的那一刻,在他所有的伪装被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出最不堪的脆弱却被更加用力地抱住的那一刻,在他以为会看到恐惧或怜悯却只看到愤怒和“我必须做点什么”的决绝的那一刻……

秦莨知道,他彻底完了。

~~~

通过吸取鱼场内鱼的灵魂,秦莨的力量恢复了一部分,但也仅仅是一部分。

除了能触碰到楚忘,他甚至连屋子里其他实体物品都无法移动分毫。那些动物的灵魂,能量终究太过稀薄。

“跟我去上班吧。”楚忘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对蜷在沙发阴影里的秦莨说,“你不是说要一直缠着我吗?”

“好……”

楚忘不再挤地铁,开始打车上班,并且在整个路程中,都紧紧抓着秦莨的手腕,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化作青烟消失。秦莨能感觉到,楚忘掌心的温度比以往更高,带着一种焦灼的湿意。

在单位,秦莨被楚忘勒令待在工位附近,不许乱跑。他听着楚忘在午休时不停地打电话。

晚上到家,他看着楚忘搬回了一个沉重的纸箱,里面装着各种香烛,颜色可疑的小瓶子、编法复杂的红绳,以及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画着乱七八糟符文的物件。

“这是……”秦莨看了看,转而明白了他的意图,心头像是被细针密密地扎着,“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楚忘正低头整理那些东西,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有些发闷:“托人找的……万一有用呢。”他抬起眼看向秦莨。

秦莨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对稳固魂体毫无用处,楚忘不过是病急乱投医,但他还是乖乖地看着楚忘点燃线香,看着那青烟袅袅升起,看着楚忘认真地按照“大师”的指点摆放各种法器,布置所谓的能恢复魂体的法阵。

空气中弥漫开檀香混合着其他草木的、有些呛鼻的味道。秦莨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将下巴搁在楚忘的肩窝,声音放得极低:“我不会消失的,真的,我也不会被其他灵魂吃掉。”

楚忘侧过头,抬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动作很轻。正当秦莨下意识想蹭蹭那温热的掌心时,楚忘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你在我这,现在没有任何可信度。”

秦莨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混合着愧疚和无力油然而生 。他试图用惯常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方式蒙混过去,手臂收紧,嘴唇贴着楚忘的颈侧,含混地低语:“我错了,以后真的不敢了……”

他没想到,楚忘会突然转过头,主动吻住了他。这个吻不带任何温情,更像是某种情绪的宣泄和确认。

秦莨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直到感觉楚忘因缺氧而微微推拒他的胸膛,才稍稍退开,看着对方气喘吁吁、眼尾泛红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没心没肺。”楚忘喘着气,别开脸骂了一句,耳根却红得厉害。

楚忘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午休,楚忘又接了个电话匆匆出去了。秦莨趁着办公室里没人,坐到楚忘的工位上,想帮他处理下午堆积的工作。但他的手却从键盘上穿了过去……

他看着自己的手。

说好了要拯救楚忘,可现在他不仅连这点工作都没法帮他完成,反而还让楚忘为他费心费神,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直到下午两点,楚忘还没回来。秦莨有些坐不住了,正准备出去找,就看到楚忘推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正低声跟主管说着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调整的。”楚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主管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走了。

“怎么了?”秦莨飘过去问。

楚忘摇摇头,坐回工位,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屏幕亮起,是给秦莨看的:「没事。隔壁部门有个老员工,突发心脏病,送医院了。」

秦莨看着那行字,又看看楚忘没什么血色的脸,轻声说:“别太累。”

楚忘没再回应,只是沉默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时,秦莨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凑过去,想亲吻楚忘,试图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然而,楚忘却微微偏头躲开了。他走到茶几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是几粒白色的药片。

“你要干嘛?”秦莨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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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掉落

楚忘(面无表情点开购物软件):招魂幡,养魂玉,固魂香……销量前十都来一套。

秦莨(从手机屏幕里幽幽探头): 宝贝,这店家首页写着“假一赔十”,但他卖的都是假的,所以理论上该赔我们一百件……

楚忘(盯着他半透明的手指): 闭嘴。你现在连差评都点不了。

秦莨(委屈缩回屏幕):……哦。

(三天后,楚忘收到一箱冥币,附赠一张纸条:「亲,这是赔您的哦~」)

楚忘(点燃冥币,火光映亮他冷静的侧脸): 也行,给你当零花钱。

秦莨(看着漫天飞舞的纸灰,灵魂深处突然暖了一下):……我是不是该说谢谢老板?

内容纯属虚构,请相信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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