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身子一抖, 向旁边躲了下。
程染没动，信息素却围住了他。
几乎让他透不过气。
林青从没听说过这样的。
易感期的Alpha还能这样精确地释放信息素，而且只让他一个人闻见, 感受到。
林青感觉自己有点发软。
他垂下眼。
程染一直盯着他，似乎在等一个说法。
在发什么神经？他为什么要给他说法！
“他动了, 我揍他，就这样。”林青绷着一张脸说。
程染面无表情地盯着林青的侧脸，很久。
林青觉得自己似乎被他盯了一个洞在脸上, 他也瞪过去，“有完没完？”
“……”程染： “你凶我。”
……小学生么？
“你——”林青还没说完话, 程染直接凑近他的脸, 和他对视, “别让Alpha碰你。”
……
“也别碰别的Alpha。”
林青呼吸一顿。
仰头后退避开。
“有病。”
瞥见他耳垂上泛出来的粉色，程染眼神暗了又暗。
-
顾合的事情不仅吓坏了学生，更吓坏了领导层, 这次要不是老师们紧急处理的好, 他们头顶的乌纱帽就可以掉了。
领导层赶紧将性别体检的事情提上日程，生怕再出来个顾合, 就完犊子了。
一大早, 老李就过来开会。
“轮到咱们班级体检的时间是明天下午, 到时候带着你们各自的身份证在操场集合。”
“不允许以任何理由请假，校长说了谁当天请假或者没带身份证的，直接开除学籍, 别拿你们家自己在外面私立医院或者是三甲医院拿出来的检测结果说事，都不成立啊, 这话原封不动带给你们自己家长。”
林青垂下眼。
程染的视线掠过他带着帽子的侧脸。
放学时间，晚自习还没有开始。
“老大, 过两天听说南山公园有流星雨，咱们一起去看吧？”周禾很向往，面颊红红的，似乎是很兴奋。
林青没说话，眸光低垂，落在地面。
庞宇心也大，丝毫没什么发现，“深更半夜的去那地方干嘛？还不如去打游戏。”
周禾：“你懂什么！那是浪漫！”
“要什么浪漫，又不是小情侣，就咱们三个，有什么看头……”
周禾不说话了。
他没说其实还有别人去，他也想去，只是不想跟那个人单独去，好像他们两个怎么样了似的。
见周禾没说话，庞宇觉得自己更有理了，“对吧老大，咱们过两天去玩游戏吧，要不然去密室逃脱，我看很好玩的！”
林青依旧垂着眼，这回却嗯了声。
庞宇激动了，“真的么老大？最近你都没有跟我们一起出来过了，太好了，那我们就周末去玩密室逃脱，或者剧本杀……”
“什么杀？”有人突然插.话进来，吓了庞宇一跳。
一抬头，对上程染那双弯着的桃花眼。
“……”
这家伙什么时候靠近的？怎么神出鬼没的？
视野里出现一双笔直的腿，林青感觉有人朝他靠过来，一抬头，这才发现程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前面。
庞宇：“没什么，我们刚才只是……”
“剧本杀和密室逃脱是么？确实很好玩，我也想去，咱们一起吧。”说完，程染直勾勾盯向林青，唇角挂着一抹明显的笑意，像是真的很感兴趣。
周禾差点没尖叫出声，啊啊啊这不就是嗑cp现场么！
庞宇也在等林青的回答，他虽然是建议者，但最后还是要听林青的。
“嗯。”林青心不在焉，甚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程染满意地笑了笑，冲着林青。
庞宇：简直是个狐狸精。
林青说完就要往前走。
快要上课，也该回去了。
快要擦过程染的肩膀时，手腕突然被扣住。
林青抬头，程染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找你有事。”
-
一楼卫生间。
林青漠着一张脸，“有话快说。”
程染眯起眼，眸光不由落在林青后颈的衣领上。
他盯在那里许久，才缓缓收回视线，舔了舔唇，“明天的检测你准备怎么办？”
林青：“……”
心猛地一沉。
最后落入平地。
反而有种释然的感觉。
……还是被发现了，他在担心这件事情。
即使是现在，他都能闻到属于程染的信息素味道，而他自己的，也被影响的淡淡飘起来……学校引进的设备先进，只要有Alpha或者是Omega分泌信息素，就有可能被察觉到。
到时候，全校所有人就都会发现，他的信息素是玫瑰味的，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Omega。
林青皱了皱眉。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着道：“不用你管。”
程染慢步走近，跟林青足尖相抵。
这个距离，差一点就可以抱到对方。
信息素都交融在一起。
林青没有躲开。
“我不想让别人闻到你的信息素，虽然我不觉得Omega有什么不好，但是我觉得你和我在这点上是一致的。”程染低头看林青，慢条斯理地说。
林青眉睫动了动，“……变态。”
程染：“谢谢夸奖。”
林青：“……”
程染：“想听听我的建议么？”
林青抬起头：你最好有屁快放。
程染笑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晦暗不清。
“让我咬你，林青。”
……
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青像是猫咪一样，惊讶地睁圆眼，试图理解程染的话。
这副表情，简直可爱的要死。
程染强压下去异样心思，“Alpha标记Omega，可以掩盖住Omega的信息素，也许不会被仪器检测到。”
“……”意识到程染说的是真的，林青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要。”
他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却伸过一只手，越过他的耳朵，按在门上。
程染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别拒绝我林青，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不是么，你想一直这样隐藏下去。”
林青眼睫颤了颤。
有帽檐挡着，他看不到程染的表情。
但周围都是他的信息素，他把他圈了起来，他根本无处可逃。
林青的心跳的很快，“我为什么需要隐藏？”
尽量不让声音发抖。
“……”程染：“因为你想让自己一直强大。”
林青喉结滚了滚。
程染：“虽然我觉得你就算是Omega也是很强大的人，但是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可以满足你。”
“……而且，我也很开心。”
程染低头，嗅了下林青的味道，声音都夹杂着笑意，“因为那样，就我一个人知道你信息素的味道了。”
对于Alpha来说，不知道有多爽。
林青被程染轻嗅的动作弄得脊椎一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等他下意识反应要揍人，信息素先给他生理的反馈：……想让对方再多碰碰。
……操。
现在就这样了，要是以后……
林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起开。”
程染这个视角，刚好能将林青白皙的耳后肌肤看尽眼底。
他磨了磨牙，有些不情不愿地退开了些身子。
林青转过身。
帽檐下垂，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程染第一次有些不安。
自己刚才是不是说的太过火了，会不会吓到对方，不应该这么自以为是的，他在林青那里的印象似乎本来也不怎么好……
“好，就按照你说的。”林青抬起头，“标记我，程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