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半夜的视频, 直到林青在对面睡着，手机没电，才挂断了。
程染一夜没睡。
早上大概4点半。
保姆阿姨起床的时候, 看见一楼阳台上的人影，差点没吓死, “小染，你怎么在这里吹风，快点过来, 本来都感冒了！”
程染继续双手插兜站在阳台上，过了一会儿, 才慢慢转过脸, 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笑, “没事儿阿姨，我有点热，吹一吹就好。”
保姆也是知道程染脾气的, 唉了一声也没再说。
早上六点, 何婉起床，不出意外, 被程染又吓了一跳。
“你站在那儿干嘛呢？”何婉问。
程染回头看了他一眼。
何婉冲他招手, 程染走了进来。
何婉上下看他一眼, “你打抑制剂了么？”
程染低眸，“还没有。”
何婉：“去打吧，也别去上学了, 你现在状态不太好。”
对自己现在的这种情况，程染也知道, 但是——“不能不去上学。”
何婉也知道他的心思，“好吧, 那你……别给人家惹麻烦。”
“嗯，我打了抑制剂再去。”
-
林青早上起来，看见自己枕头旁边的手机，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昨晚半夜和人视频睡觉傻*。
他决定不去再回忆。
转身出卧室起床。
一到客厅，发现被扔到沙发上的校服，之前程染让他穿的……然后他就穿了。
林青闭了闭眼，装作没看见。
半分钟后，他把校服团吧团吧直接扔进洗衣机里。
林青这回来的早，早读点半个小时就进了教室。
相反，程染才踩着点走进来。
拉开椅子坐下来，打开资料开始做题。
一直到第一节课下课，对方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像是陌生人，一点都看不出来昨晚上两人还在视频睡觉。
不说话就不说话，好像谁想跟他搭话似的。
第二节下课，庞宇去找周禾，两人一起出现在后面，敲了敲林青的椅背，“老大，走啊，去小卖部买冰淇淋！”
两高中生露出小学生的兴奋。
林青原本在做题，皱了皱眉，看了他们一眼后，叹了口气，站起身，“走。”
“哦豁！”两人欢呼。
后腿往外踢了踢凳子，露出缝隙，林青转身往出走。
衣摆倏地被人扯住。
林青转过身。
程染坐在凳子上，光明正大地扯了扯他衣角。
林青：？
程染抬头看他，不说话。
林青和他对视。
庞宇和周禾愣愣地看四目相对的两人。
看着看着，庞宇有点急了，你拽着我老大什么意思？
就想直接上手，还是周禾及时拦住了他。
下一秒，程染松手了。
但目光还盯着林青。
“老大，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回来迟到了。”
林青转身和他们一起走。
走着走着，他回过头，程染已经把脸转了回去，这个视角只能看见对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老大，走啊。”
庞宇把林青拽了下去。
周禾随后跟上。
楼下的小卖部人很多，这回是庞宇付钱。
一人抓了一个冰淇淋后，庞宇又看着冰柜，“老大，程染喜欢什么冰淇淋？”
“……？”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庞宇咳了一声，“我这不是……想着月考嘛。”
林青低头想了下，“他喜欢……玫瑰味儿的吧。”
“啥？”庞宇一下子没太听清。
周禾听见了，他刚琢磨出点味儿来，小卖部的人群忽然躁动起来。
“我去我去都别出去，有Alpha易感期暴动了，我草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起来。
紧跟着恐慌逐渐蔓延。
小卖部的老板意识到什么，赶紧把门关上，同时打电话给教务处。
“谁啊？怎么会突然……跟上次一样？”
“不太一样，好像更严重，诶！你们看，那是不是校医，还有警卫呢，操这回大发了。”
“谁易感期了？我还真好奇。”
慢慢的，他们就不好奇了。
即使门被关上，丝丝缕缕的信息素顺着缝隙还是钻了进来。
“我草这股味儿——”一些高大的男生赶紧捂住口鼻。
“这是……顶Alpha的信息素，怎么会……我好晕。”有的Omega直接腿软地坐在地上。
林青脑子懵了一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桃花香……程染的信息素。
“老、老大。”周禾靠过来，虚软地扶着他肩膀，“我不太行了。”
说着就倒在了林青身上。
“诶诶诶？”庞宇跟着一起接住他，“你别晕，你吃块冰棍。”
周禾已经脸红心跳，双眼发虚。
“你别碰他。”林青忽然推掉庞宇，把周禾安置在一个角落里后，直接对着一群说：“不许吵，安静一点。”
“Alpha去那边，Omega来这边，Beta站中间，不准聚在一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被信息素影响，下一步就是集体发情，紧忙按照他说的聚在一块儿。
林青走老板身边，“有阻隔剂抑制剂么？”
老板正在翻一个屋里的一个小储存仓，林青说的，刚才校领导也跟他一起说了，“正在找。”
林青低下身，跟着一起，庞宇见状三两口把冰棍塞进嘴里，“老大我来帮你。”
储存仓东西多，又来了几个Beta一起找，最后才找到了。
当场几个人对着几个Alpha和Omega一顿喷喷喷。
屋子里一时间什么气味儿都有。
不过还好的就是，小卖部可能离的远，这么急救一下之后，几个Alpha和Omega脸色就稍微缓了些，至少能站起来，也不会打起来了。
众人当即松了一口气，庞宇累的直喘气，过后才注意到，“老大你没事儿么？”
林青眼睛动了动。
程染的信息素，露进来的很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被他标记过的原因，他一点都没感觉到压力，甚至还有种熟悉的黏糊劲儿。
信息素绕着他，勾着他……在撒欢。
但是隐隐的，即使被隐藏的很好，他仍然察觉到对方附着在他身上的依恋、躁动……还有难受。
很难受，想要毁掉一切，又不得不被迫压制，脑子被两股力量撕扯，濒临崩溃。
庞宇还在念叨：“Alpha也太不稳定了，Omega有时候也不稳定，唉，他们也挺难受的，就是不知道是谁了。”
他没注意到，站在身边的林青眉心一直紧蹙着，好半天都没说话。
终于等到教务处的人来了。
小卖部门被打开。
进来的人有点眼熟，就是那天跟林青一起的体育生老师。
男老师也看见了林青，“你在这儿啊。”
林青点点头，还没问什么，男老师忽然说：“你们班的那个程染易感期了，现在你们班都空了，你在这儿正好，省的隔离了。”
一听见是程染，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竟然是他。
几乎不可能出错的存在，现在竟然当众出错了？！
还有Alpha和Omega听见消息，默默地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林青眉心蹙起的一道褶加深了些。
“老师，那现在是个什么章程啊？”有人问。
“不太清楚，校领导那边事让我看着你们，防止被攻击。”
“啊？程染还会出来攻击别人么？”
“他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男老师有些为难，“有点疯，不太稳定，警卫已经上去给他围住了，不太敢让他出来，比上次那个严重，这个都没有警卫敢近身，也没办法给他敲晕了，现在都在等着他家长来。”
“我草这么严重么？”
“顶A啊大哥，你以为，在易感期的顶A在社会上跟精神病一个待遇，杀人不用进去，学校警卫员一个月刚两三千，你让他去跟一个易感期爆发的Alpha去拼命么？”
所有人都露出了畏惧的脸色，惴惴不安。
“一般这种情况，家里面不会放他出来的。”男老师也是奇怪了，“不知道他怎么就上学了就，按理来说他这几天应该都在难受，不想来上学了啊。”
“……”
林青抿了抿唇。
大概2分钟，男老师接到一个电话，“对我是，哦，好的，知道了领导。”
挂了电话，男老师：“程染家长来了，他妈妈，但是程染不出来教室，不知道为什么，他妈妈也弄不了，现在已经报警了，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不是为什么不走啊？这是在等什么啊？什么意思啊，感觉好吓人啊。”
“是啊，家长来了，都不离开，很难保证程染现在还有没有理智，我以后要绕着他走了，本来还觉得他是个好学生来着……”
说话的人忽然不说了，他注意有人朝他望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一回头，看见林青那张冷到能冻死人的脸，心一跳，差点叫出声。
林青慢慢收回视线。
男老师看了下时间，都快到他跟女朋友约会的点了，这边还不知道几点能结束，正焦躁的时候，一个身影站到他面前。
“我能把程染带出来。”
“让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