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 鹿知烟水远2

重生总裁,极致偏爱计划

鹿鸣川轻咳一声:

“我发现徐知远长得挺好看的,成绩还好,总文文静静的,说话声音也好听,就是他总低头。”

顿了顿,鹿鸣川又补充道,

“咱们班男生的颜值,前三里面肯定有他,但是他这个人好低调啊……”

商晏挑眉,突然笑起来:“鹿少爷夸人长得好看,真是生平第一次啊。”

“商晏,我觉得你在嘲笑我啊!"鹿鸣川恼羞成怒,一把勾住商晏的脖子,“赶紧走吧体育场要关门啦!”

两人笑闹着就离开了篮球场。

数学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划出一道道抛物线。

有的抛物线,像青春年少时上扬的嘴角弧度。

有的抛物线,是跃动在黑板上的时光诗行。

谁又能说清,这一道道弧线,会把同窗的我们,抛向何方?

鹿鸣川单手支着下巴,铅笔在摊开的数学书上画了一个美男的侧颜。

窗外的蝉鸣突然热烈起来。

他睫毛颤了颤,视线从三角函数滑向隔了两排过道的,坐在商晏后座的男生。

鹿鸣川放下支撑下巴的那只手,目光斜斜穿过课桌,

徐知远校服袖口挽着,露出一小节细白的手腕。

他记笔记时很特别:

遇到重点会突然抿唇,左脸颊便陷进一个酒窝。

鹿鸣川突然想起上周在博物馆看到的宋代瓷枕,

也是这样白得通透,

这样让人想伸手触碰,

又怕沾了体温会化。

老师的粉笔灰簌簌落下,

徐知远正为一道几何题蹙眉,

鼻梁投下的阴影,

恰好是半阙,李清照的词。

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碳素笔在徐知远的指间转圈。

前排同学突然举手提问,徐知远闻声抬头。

鹿鸣川慌忙低头,却把自动铅笔按断了芯。

徐知远似乎有所感觉,他回头望了一眼,

蝉声突然震耳欲聋。

鹿鸣川盯着自己数学书上的美男侧脸,喉结动了动。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鹿鸣川有意无意的在意起徐知远,

他怎么总是淡淡的,他怎么总是不说话,

他说话的声音明明很好听的,带着水乡人特有的口音,软软的。

好想听他多说几个字。

如果他也是圈子里的小少爷就好了,

少年的情谊朦朦胧胧。

从很小的时候,鹿鸣川的父母就告诉过他,

“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小小的鹿鸣川也不懂。

五岁那年,彩色积木城堡前,有个穿恐龙卫衣的男孩推了他。

他跌坐在软垫上,愣愣看着对方手里攥着的三角形积木,那本该是他塔楼的尖顶。

接下来的场景像被按下快进键:

幼儿园园长的皮鞋咔嗒咔嗒碾碎阳光,

父亲的鳄鱼皮公文包“砰”地砸在玩具柜上,

推人的男孩被父母按着后颈,

折叠成九十度的鞠躬道歉。

恐龙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

露出男孩通红的耳朵。

鹿鸣川突然发现:

原来他跟别人真的不一样。

自己呼吸的这层空气,

是别人触碰不到的稀薄物。

鹿鸣川的世界被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他生来就拥有一切——精致的五官,优渥的家境。

可这些光环背后,却筑起了一道旁人无法逾越的高墙。

父母会严格筛选他身边的每一个“朋友”。

那些被允许接近的孩子,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们的眼里藏着畏惧与算计,笑容里掺着几分勉强的热络。

而剩下的人,则远远地避开他。

他们用带着一点疏离的眼神告诉他:你和我们不一样。

鹿鸣川不在意这些,家长会上此起彼伏的“小少爷真俊”,

颁奖典礼后刻意凑近的合照请求,都成了他最熟悉的背景音。

他开始在意自己的发型,动手摆弄自己额前卷发,

校服衬衫永远比别人多解开一颗纽扣,

甚至要求管家每天更换搭配袜子的颜色,

老师们夸他“精致得像小绅士”。

“既然要当展柜里的水晶杯,”十岁的鹿鸣川对着衣帽间三面落地镜想,“不如做最耀眼的那只。”

直到他的父母告诉他,他们朋友家的孩子商晏也到他的学校读书了,你们可以做朋友。

鹿鸣川认识了商晏,他才第一次有了平等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可惜那个叫徐知远的男生没办法做他的好朋友。

鹿鸣川比谁都清楚,徐知远的家世绝对是他父母明令禁止,拒绝往来的那种。

十七岁的鹿鸣川现在已经很反感父母那一套,怎么就不能来往呢?他偏要!

鹿鸣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去靠近徐知远。

晨读课刚打铃,鹿鸣川跑去跟商晏聊天,一回身,

不小心撞翻了商晏后座徐知远摆在书桌上的玻璃水杯,

水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热水溅了徐知远的裤脚。

“抱歉,我可以给你买个新水杯。”鹿鸣川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杯,心想正好可以借机给他换个高档货。

他的余光却瞥见徐知远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指节都泛了白。

鹿鸣川这才注意到,洒出的水已经浸透了对方桌上那本厚厚的英语笔记,纸页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正被水渍一点点晕开,墨迹模糊成一片。

事情好像有些严重了。

“对不起!”鹿鸣川真诚地道歉。

徐知远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鹿鸣川屏住呼吸,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没关系。”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水乡特有的绵软腔调,却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

鹿鸣川看见徐知远小心翼翼地将笔记一页页分开,有几张纸已经被水泡得发皱,上面工整的字迹模糊成一片。

那是多少个熬夜的成果,就这样毁在一个不经意的碰撞里。

第二天,徐知远拒绝了鹿鸣川帮他精心挑选的水杯。

“我真的不需要,这种水杯我家里有很多。”徐知远的书桌上果然放着一个跟昨天打碎那个差不多的款式。

鹿鸣川站在走廊拐角,看着徐知远抱着书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般闷得难受。

“喂!”他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格外突兀。

徐知远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生物实验室里,鹿鸣川抢在徐知远前面霸占了对方的显微镜。

他故意把凳子往后一靠,挡住过道:“一起用?”

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徐知远只是轻轻摇头,转身去了最角落的那台老旧设备。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张纸。

鹿鸣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明明想跟徐知远友好相处,

可为什么每次行动都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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