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婚当天

[星穹铁道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星槎海中枢悬起千盏明灯,朱绡绯帛从坤舆台一路铺泻至宣夜大道,将整条长街浸入融融暖光。

路旁四方揽镜往复流转,屏幕上铺陈着两位新人的功业与威仪,间或穿插几句迎迓八方的场面辞令,字正腔圆,恰到好处。

整座罗浮都在为这场盛典造势,声势之浩,不逊于任何一场演武仪典。

这场婚事里掺着太多政治的影子,更像是某种形式的交流晚宴,而婚礼的主角对此并无意见。

丛郁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比学宫里的孩童还怕被老师看出不对劲来。

废话!

他都上景元家的族谱了,婚书还在祠堂里供着呢,要什么自行车?

其他人做得到吗……不对,他现在可是景元堂堂正正的夫婿,不能再和其他人比了,显得他多掉价啊。

堂堂正正的夫婿在请柬中名字排在景元后面。

众所周知,名字越前番位越大,以符玄为首的一众亲朋好友早已在心底猜测了千八百回,面上倒是不动如山。

此事见仁见智,部分看笑话的只当这是仙舟罗浮小家子气的挽尊之举,却也眼红不已,旁的不提,日益增长的药方公示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一位令使等同于一座金山,仙舟联盟固定七个位置也就罢了,连对家的都要用尽手段把人套牢,实在可恨的很!连汤带肉都吃不到一口的人牙齿要得咔咔响,面上依旧一团和气,恭贺着两位出场的新人郎才郎貌、伉俪情深……

在恨不得开显微镜观察的情况下,终于发现了少焉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视线顿时如见血的鲨鱼般扎了过去,意图窥见更多。

丛郁确实有点不开心,因为他空空如也的脖子。

修长脖颈可怜兮兮地暴露在外,去除装饰后,裹在一身大红婚服里,更显苍白脆弱。

也很好掐。

出场前,景元顶着满目控诉,差点心软,仍是不容拒绝地取下了项圈,“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一点不对劲都会被看出来,不想当众被景元牵着走就别……”

“——我想!”

丛郁字正腔圆、掷地有声,还试图把项圈抢回来套自己脖子上,“所以还给我吧!”

景元坚决维护自己的形象,“不行,绝对不行!”

平时就算了,要是八方来贺的场面里出了事,他一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再过几百个琥珀纪都下不来台的!

小两口差点打起来——特指景元出手,丛郁挨打。

神策将军威震八方,直打得堂堂丰饶令使抬不起头,被迫唯唯诺诺地与心爱的颈饰天各一方。

尽管承担了不少的前期准备工作,婚礼现场丛郁只需要当个花瓶咳、气场摆件就好,否则凭他那语出惊人的口才……景元不是很想在自己大喜的日子惹出新的误会。

仙舟于星海遨游八千年,用自家的将军和其他势力联姻还是头一回,不,似乎也算不上其他势力。

少焉手下半个人都没有,一朝归顺仙舟联盟的消息流传出去,抱了几百年大腿始终没抱上的步离人紧急迁移,生怕晚半步就成了少焉的第一笔业绩。

特批的礼仪舰两侧是罗浮与苍城两艘仙舟,而正后方,巨树枝叶似穹庐低垂,仿佛伸手便可摘得长生秘宝。

但在高台上,凶兽眼如深潭,天将锋若寒电,无人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觊觎之心。

而丛郁只是在发呆。

空茫目光扫过桌边的酒菜,喉结滚了滚。

之前买的烈焰浓茶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就被景元封禁了,再加上景元定下具体时间后,他一高兴,差点把大白猫直接吸秃,这几天一口都没吃成。

有不好好求婚的前车之鉴,丛郁这回搜索了很多罗浮旧俗,例如成亲这天新人不能做的零零散散的规矩,他把每一条都记下来,只看景元遵守了哪些,他就跟着学。

看见其中有一条早早被废弃的陋习叫做“饿嫁”,他恍然大悟,难怪景元不给他吃,以及原来他才是那个妻子的角色么!

茶也思饭也想的,靠小视频不仅没能望梅止渴,反倒更馋了。

如果喝醉,景元肯定不会放下他不管……

即使已经被驯服,凶兽表露出的饥饿仍需警惕。

爻光起身。

内厅空间不小,却空设了一方桌案,安置着颇具代表性的物品,一侧则是安排的列席,宾客相对而坐,不拘礼数。

这场婚礼符合规制,又在细节处透露着跳脱,让老古板看了,怕是得训斥一句“礼崩乐坏”,但真当面时,还有谁敢说一个不字呢?

爻光在出自少焉的那块假面上看了又看,忽地眼前一花,面具似乎对她笑了一下,再看去时,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但巡猎的眼界不会出错。

“新婚快乐,阁下。”爻光说得也不算违心,这位越得天独厚,景元的所掌握的筹码就越多。

她推过去一杯茶。

奶茶。

与外界的威仪赫赫不同,私人性质更强的内厅就是如此风格,哪怕当场掏出玉兆点个外卖都不无不可。

丛郁忍痛拒绝了小料满满的仙人快乐茶,他还是更喜欢定制款的,微张的口腔中吐出一点蛇信,很快隐没于无。

他抬头环顾四周,只说了一句“谢谢。”

爻光:“?”

景元不是有意放他在这里和她们熟络一下,稍微拉近关系破破冰吗,她都主动开口了,少焉怎么还不随便接个话题?

是她想当然了,少焉只是被景元驯服了而已,并不代表磨灭了他本身的傲气。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景元应该也不会那样做。

爻光默默把奶茶推远,重新选了一个少焉绝对会感兴趣的话题:“之后有什么安排吗?我们的新郎官连请了四天假期,元帅竟也给他批了,真是让人羡慕。”

手续正规、资料齐全,不算上少焉伪装的那一次,这还是兢兢业业七百年满勤的神策将军头一回告假呢。

哦……景元忙不慌出去应酬,也有怕她们打趣的原因在吧?

行走进退都是从容风度,可离开的脚步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如她所料,墨发青年瞬间打起来精神,甚至没对她的说法表示不满,“真的?”

“本座还能骗你不成,”爻光轻笑,“地衡司已经发布了工作安排……哦,忘记了阁下一贯不爱看这些。”

拿到罗浮编制的人显然没什么自觉,工作清闲,时间自由,也就把工作群抛之脑后。

丛郁确认消息为真,脑中思绪飞快。

为什么是四天,难道是要弥补他之前的损失……不,不对,这个恰到好处的日期在习俗里也有对应。

真相只有一个——

“回门!”

第三天回去,当日返回,如存在纰漏,也留有补全的余地,完美符合景元的行事风格!

可是他老家已经搬过来,还匀了一块出去,他的回门总不能会苍城吧?

那剩下的就只有……二相乐园?

爻光噎了一下,少焉对自己的定位竟真如她们猜测的那般……罪过罪过,同僚隐私还是别过多打探的好。

毁灭势力甚嚣尘土,下一句关键点在于欢愉的幻月游戏,占卜结果时好时坏,这般状况,正是需要命数奇诡之人破局之刻,星穹列车是一大变数,但为何不能将主动权掌握在仙舟手里呢?

尽管度蜜月的说辞没了发挥空间,但是好像兜兜转转,也算达成了她的目的。

主动和被动最终发挥的效果天差地别,在景元发号施令之前,当然是少焉自己也愿意才最好。

丛郁盘算着时间,眼神一飘,人也跟着飘了过去,幽幽叹气。

正在心疼份子钱,意图弄点罗浮特产搞老本行的桑博一惊,无奈道:“小祖宗,又有什么事?”

“二相乐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丛郁问话一出,绯英也看了过来,两个家里蹲齐齐盯着见多识广的假面愚者。

桑博:“……要咱当导游可是要付工资的,况且你们真想多一个电灯泡?”

那肯定是不想的。

绯英只是想着有限范围里,多和偶像交流交流,私联大事可不能被那群报社的发现了。

丛郁脸一红,多个人确实不太方便。

还是私下里,景元才放得更开……

不多时,人造夕阳沉入天际线,喧闹的人声渐渐散去,曾经换来的住宅正好作为新房,挂满了喜气的红绸。

丛郁和景元站在完全没办法躺人的床前,面面相觑。

景元率先移开视线,“咳……大概是孩子们的自作主张,也算对我们的祝福吧?”

红烛高照,满室流光。

各类吉祥纹样的床单上撒着满满当当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连地板上都落了几颗。

流程上本没有这一环,上回“早生贵子”的祝福语给景元带来了莫大的刺激,虽说这回的结果应当也大差不差,但他还是想给自己开个好头。

命令丛郁收拾干净后,景元打量着自己,他与丛郁的婚服近乎一致,只源于两人身形细微的差异,在肩宽与袖长上略有分别。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景……元?”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丛郁三步并作两步,一双眼睛里映着满室摇曳的烛火,亮得惊人。

烛光透过薄绸,将白发青年脸上的绯红晕染成一片朦胧的霞色,四角垂着细密金线流苏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完全忘记依照习俗该怎么做的人把自己也挤进了红盖头下。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处,满目都是彼此被红绸滤过的、暖融融的脸。

他现在就想[哔——]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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