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身份存疑的第八天

[星穹铁道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丛郁将剩下的早餐全吃掉,顺手给中场休息的彦卿塞了俩大包子。

彦卿一手拿着一个,“唔、谢谢,先生和将军谈完了吗?”

刚被赶出来的丛郁有点想将包子拿回来了,“景元正忙着呢,忙,忙点好啊。”

彦卿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先生不会是吃太多晕碳了才说胡话吧?

少年骁卫擦干净手,重新拿起剑,“有将军的励精图治,才有罗浮的承平日久、四邻拜服嘛!彦卿在政务上帮不了什么忙,便只能勤练武艺了,还请先生赐教!”

丛郁摸摸肚子,刚吃饱不太适合打架,但他现在又确实想要发泄一番,从议事厅内带出来的闷气,需要一个出口。

他从兵器架中取出一把云骑军的制式长刀,“来吧。”

一定记得要留手,可别把人家小孩打死了,救起来怪麻烦的……

青年跃起横劈,一刀斩下,带出凛冽的寒意。

不等彦卿反应过来,几道刀光紧随其后,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在工造司巧匠精心锤炼过的演武场上留下阵阵划痕。

彦卿瞳孔一缩,眼底亮起星火,飞剑应召而出,将攻击拆解为无形。

丛郁先生出手比之前更重,这是否意味着自己的实力也有所提升,才值得他认真对待?

一片落叶飘到彦卿肩头。

技艺一通百通,哪怕丛郁拿的是刀,使出的却是剑招,竟也不改其浩大声势。

只是隐隐感觉这道剑招有些眼熟,想来,应当是之前在熔炬老师的剑阵中看见过类似的招式吧。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刀光交织出密不透风的网,又被银白色的飞剑破开。

“畅快!”

彦卿似有明悟。

几场败绩的种种细节自心间浮起,最终汇聚成突破性的一招:

“观我此剑如何!”

丛郁表示这一剑很眼熟。

同样是一脉相承,人家正儿八经的徒孙就是比他这个野路子学得更像啊。

“铮——”

云骑军的制式长刀断裂开来,碎银一般散落空中。

丛郁将它随手一丢,“小彦卿这是开挂了?进步真快。”

彦卿将心中的疑问暂时搁置,转而说道:“还未多谢先生指点,有了您的帮助,我对演武仪典更有把握了!”

他原本就满怀信心,只是接连的失利难免让人心气受挫,好在此刻心结解开,顿感念头通达,再无半分滞碍。

自信重新回到少年脸上,他浑身洋溢着昂扬的战意,几乎都把“好想马上去找将军试试成色”写在脸上了。

乐见其成的丛郁抬头望了望天色。

这点活动量显然无法满足他,或许,该再去挑选几位幸运儿了?

墨镜遮挡之下,无人知晓混沌医师的目光究竟投向何方。

丛郁手中的治疗动作未曾停歇,思绪却已飘向了遥远的星海。

驻扎在谒寿净土外的步离人军队中,传出阵阵狼嚎般的呼喊。

薄纱遮面的女子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此,小女子便与各位大人说定了。”

她恭身福了一礼,做足了姿态,才缓缓走出狼群那充满凶戾的视线范围。

随即,一点火光闪过,将她脚边的一株野花焚烧殆尽。

“若让这群野狗知晓,它们无论如何呼唤都从未回应的长生主,此刻正在注视着它们,想必会欣喜若狂吧?”

“你方才不就在代我传达指示了么,长生主的使者?”

花朵于灰烬中重生,绽放得更加鲜活,“你家负创神知道绝灭大君有改换门庭的想法了吗?幻胧?”

他对这群总来打扰他休息的家伙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它们总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像一群甩不掉的烦人苍蝇。

还想要赐福?真是自不量力!

无私慈爱的是药师,又不是他!

幻胧手指轻点,青色火光从她指尖溢出,在空气中构建出一道隔绝窥视的屏障:“阁下近来没什么动作,是准备酝酿一场大的吗?”

丛郁眉头一皱。

什么叫没动作?他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地刷好感度打卡呢!

坐在他对面的患者吓了一跳,脸上写满惊恐。

都说老中医一皱眉,病情就不简单,自己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吧!

“按这个方子去拿药,好了下一个。”

“呵。”

许久没得到回应的幻胧自信一笑。

她就知道,没有哪个丰饶民会不想要仙舟联盟的丰饶神迹,既然都要对仙舟动手,不如联手:“阁下,我们不如先商讨一番……”

那朵开得正艳的花瞬间蔫了下去,显然不想听她继续讲述。

幻胧:“……”

绝灭大君说话真难听。

丛郁接待完最后一个病人,顺手捞起白露,对一旁守着的浣溪说:“你们家龙女大人我带走了,晚上再送回来。”

浣溪上前一步:“先生,这不合规矩……”

“哎呀,你不说我不说,长老们就不会知道的!”白露拉着浣溪的袖子,一双大眼睛眨呀眨,“浣溪你最好了,拜托~”

“呃……”

浣溪面露难色。

这段时间,龙女大人有了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不会强求白露对自己毫无保留,但族内的催促、龙师的告诫,以及再度登上罗浮的丹枫转世之身……

“那,还请小姐一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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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什么不合规矩……”

吃饱喝足的丛郁摸摸肚子,“明明小白露你才是持明族的龙尊吧?他们对你不好吗?”

刚付完钱的白露带着两个冰淇淋走回来,小脸上满是忧愁,“也不能说不好吧,反正没拿我当龙尊就是了。”

丛郁恍然大悟:“他们以下犯上,这才是不合规矩!”

白露舔着冰淇淋,在舌尖上化开的甜香稍稍抚平心底的苦闷:“他们说的规矩才是规矩,我说了又不算!”

就连前些天收到的礼物,都被他们以“会让龙女大人”分心的理由束之高阁。

她都想好了,之后抽空拜托列车上那位无名客小姐教她弓术,可现在又只能窝在丹鼎司,在那些方子和药材之间打转。

“那我们去把龙师打一顿吧?”

“嗯?好啊……咳咳!”

白露没留意,冷不防被呛到,冰淇淋糊了满脸,她接过丛郁递来的手帕,“你刚才说什么?”

丛郁将不够塞牙缝的冰淇淋囫囵吞了下去:“去把你讨厌的人打一顿!你说名字,我套麻袋。”

“这、这不好吧?”饶是白露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丛郁一脸疑惑:“这有什么不好的,打完就跑,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前任龙尊实力强大,可以自己动手;白露年纪还小,就由他来代劳吧!

白露擦干净脸,又用云吟术将帕子洗干净,盯着上面的水渍,仿佛其中存在化龙妙法一般深奥的秘密。

片刻后,女孩下定决心。

“好!”

夕阳渐渐倾斜。

双颊红润、神清气爽的白露与丛郁在幽囚狱外道别,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兴奋:“今天过得好开心,谢谢你!”

丛郁对她挥了挥手:“下次再一起玩啊!”

目送女孩被冥差接引进去,丛郁转过身,对上一张神色复杂的脸。

不知已站了多久的彦卿开口道:“先生,将军有事召见。”

他很想知道,仅仅一个下午,丛郁究竟是如何带着白露,将几位相距甚远的龙师教训了一顿,还没留下任何证据的。

混沌医师笑容依旧,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尴尬:“好哦。”

神策府内。

景元神情严肃:“先生可知,此举往大了说,便是离间盟契?”

丛郁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仿佛正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那往小了说呢?只是带衔药龙女出去玩了一阵,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名吧?”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审判官大人,”丛郁笑了起来,“要我认罪,总得拿出相应的证据吧?”

“没有证据。”景元从极具压迫感的上首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丛郁身前,取下了他的墨镜,“我已将所有可疑的监控都清除干净了。”

无机质的异色眼眸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丛郁的手指从景元的手背上滑过,沿着腕骨的弧度向下,试探着握住了景元的手腕。

他略显涣散的瞳孔没有一点焦距:“哎呀,那您岂不是成了我的共犯?”

这无疑是一项严厉的指控,但景元无暇顾及更多,视线落在那双正努力寻找他的眼睛上:“你的眼睛……又需要更换了吗?”

十王司独立于六御之外,不受将军辖制,但衔药龙女身份特殊,关于她的报告也会经过景元之手。

白露逆转魔阴身的效率始终在逐步降低,再加上今天丛郁越线的行为,这些都意味着一件事——

他的眼睛已经无法再承载更多了。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即使是长生种能够再生器官,其中产生的苦痛是无法避免的。

但对罗浮来说,这或许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需要能够逆转魔阴身的重要因素,能够反复再生简直再好不过了。

至于耗材的供源体是否愿意,则完全不在其中一部分人的考虑范围内。

混沌医师的身份具有独特的外交意义,这也是景元在事发之后选择抹消痕迹的原因之一,但总有很多种办法,能够让丛郁被自愿奉献。

就连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不也是其中一种么?

“景元,帮我把它们剜下来。”

丛郁的眼睫轻轻颤动,每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

他拉着白发将军的手,从颧骨的位置往上移,直至贴近自己的眼眶:

“如果这份痛苦是由你施加予我的,或许就不会那么难以忍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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