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荒唐的第四天

[星穹铁道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一整面墙的监视屏上,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格子将画面分割得细碎而密集,每一格都在同步播放着同一道身影,画面清晰到能看清他眼下那颗星子般的泪痣。

那身影行走坐卧皆如常,眉目间是景元惯有的从容风度,只隐隐透着几分邪性。

一副看似安然无恙的表象。

玉兆系统对比分析出的结果让爻光指尖陷进皮肉,刺痛从掌心传来,却没有让她松开分毫。

那人顶着与景元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能骗过机巧——但他绝不可能是景元!

若非少焉装的不甚走心,那些偶尔松懈时泄露的阴郁与细微的不耐烦……是否真能以这副外表,骗过见到他的所有人?

暖阳高照,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爻光的手背上,温温热热的,却后背一阵发凉,似有蝮蛇贴着她的脊骨,鳞片游过动脉,一路攀升至后颈。

自昨日少焉强行将景元掳走,十数个系统时里,她都未能再收到一条消息。

景元处事周全、深谋远虑,如果还能找到机会,定会传讯报安,避免让身边的人陷入无谓的担忧,而如今迟迟不见水花,连只言片语都未能送出,怕是连喘息的空隙都被剥夺了去!

安分是恶兽递出去的一层幌子,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早已拧成了旋涡,只等她们以为风平浪静的那一刻,一口将心仪的猎物吞下,在无人处大快朵颐。

爻光伸手切到另一个角度的镜头,画面里的“景元”似乎察觉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直直地望向镜头的方向。

隔着屏幕,院落和回廊中数不清的距离,那双眼睛精准地锁住了她,暖色调的眼睛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没有任何温度。

随后,换了一身伪装的怪物笑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吐出几个字:

“戎韬将军,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

丛郁推拒了面前的茶水。

先不提它味道如何,主要是胃里的液体在他刻意放缓速度后还没消化完,沉甸甸地坠在胃底,也不太想让其它东西稀释景元的气息。

他是来替景元告假的。

丛郁微微歪头,目光依次扫过众人。

为什么在听见这个消息后,对面的一堆人脸色都变了?偌大一个仙舟联盟,不至于这么缺人干活吧?

景元都辛苦工作了好久,不过是想休假几天,都不被允许?

沉默的时间太久,对面伪装成同僚的凶兽已然展现出了不耐烦的姿态,那双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猎物的冷意。

爻光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你早该给自己放个假了,说吧,要多久,我好替你去元帅那里美言几句。”

“三日。”

提及此处,丛郁不免遗憾。

景元给他画饼的时候可没提这一茬,那时候说的明明是“任你处置”,听起来像是天长地久、无休无止的模样。

结果到了兑现的时候,就缩水成了只有三天的快活日子。

听起来也不算太短,可那些积攒了许久的、被刻意按捺的渴望和跃跃欲试的计划,想要在这三天里一一铺展开来,却像是要把一整片海灌进一只茶杯里,不管他再怎么小心倾倒,都会从中溢出来。

但他还能怎么办呢,景元都对他撒娇了,那肯定是只能答应下来啊。

反正时间还有很多,他总得找到机会得偿所愿。

三日……

那明码标价的时辰,就是景元默然奉上的代价,只求少焉在同等的光阴里,能够安分守己,不生波澜?

爻光听见自己用僵硬的声音回答道:“好。”

-

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将请假难题推出去的景元,此刻完全分不出心神,去思考丛郁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在他说出还要请假之前,就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边缘。

凡是景元话中没听懂的部分,丛郁都去查了个清楚,不仅如此,还能文绉绉地来上几句相配的句子。

他俯下身,鼻尖蹭过景元滚烫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带着笑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仙舟的古话说的真有道理,景元,你怎么看?”

事后清理向来由丛郁一手包办,景元早已瘫软如泥,通常只剩喘气的份儿,连睁眼的力气都欠奉。

他倒也没把人剥干净,好歹给套了件睡袍,才塞进被子里裹好。

只是一枕安眠后,腰间的带子早就松散开来,露出的一截线条流畅而柔软,扁扁也重新变回了圆圆。

连开袋即食的步骤都被省去,丛郁托起餐盘,吐出的细长舌尖探入吸管,罗浮特产中的仙人快乐茶名不虚传,一口下去,哪怕只是尝到一点味道,丛郁脸上立刻浮现出了迷之笑容。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景元没能来得及阻止,用力拉拽锁链和墨色长发俱是徒劳,都撼动不了丛郁一星半点。

身体早被不久前播放的声音与画面挑得情动,此刻根本不听使唤,自行做出了最为适宜的对策。

丰富的感觉神经被直接欺/凌,不断冲刷大脑的舒适直逼得景元眼眶发酸,泪水便顺着快意滚落下来,无声地淌进鬓发里。

嘴唇被咬了一遭又一遭,可那份战栗还是没能压住,眼前的光景与记忆重叠,过去的余震和此刻的推进同时在他体内翻涌,分不清哪些是回忆,哪些是正在发生的。

整个人陡然被拽回几个系统时前的那场荒唐里,逃都逃不掉,

“混蛋……!”

跳过升温的前奏,干脆地在被撩拨起的心火上迎头浇了一整瓶烈酒,往常会有的温吞的试探、欲拒还迎的拉扯,全在这一刻被燃起的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上来就是这等不留余地的攻势,全然不顾他受不受得住!

肌肉已经开始节律性收/缩,却无论无何都没办法冲破那道严丝合缝的实质性阻碍,甚至还会逆流折返,往本就不堪重负的天平上又垒了一重砝码。

景元不知道第几次被逼到边缘,呼吸早就乱了节奏,喉间溢出的声音也从克制的闷哼,变成断断续续还带着尾音的轻吟。

他伸手想推丛郁,却发现自己的手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指尖堪堪触到丛郁的肩头,便再也推不动了,只能虚虚搭在那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攀附:“好了、够了……真的够了!让我/S……”

肩膀上的力道和猫咪踩奶没什么区别,丛郁眉眼弯弯,蛇信一顿一顿地抽离,又在结束前一次性舒展了回去。

景元酝酿了许久,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被这阵不受控制的战栗打断,弓起的腰也塌了下去。

混身毛发都被舔乱的大白猫喘得断断续续,妥协般地把脸别到一边:

“再、再这样下去不行!”

别出心裁的折腾他已不是第一回领教,但眼下这般离经叛道的路子,还是让他无从招架,臊得厉害。

两情同依,身心相付,乃情之所至,非耻非罪——可到底是知礼守节惯了的身子,那些颠鸾倒凤之外的奇巧花样,于他而言便如云端行走,步步悬心。

偏生丛郁好似有用不尽的玩法,每每见着,都觉得局促不安。

丛郁望过来的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全是毫不掩饰的喜欢,仿佛这些在他眼里惊世骇俗的勾当,不过是情人之间寻常的嬉闹。

景元有时候会气自己,明明喜欢,也想要更坦率些,可当真被摆弄成各种羞人的姿态时,脊背仍会不自觉地绷紧,从头到脚传递出的都是抗拒。

好在丛郁是懂他的。

如果没有丛郁这种固执到不讲道理的主动,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要比嘴巴诚实得多。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定,只顺着本能的方向沉下去就好……完全舒服到过头了。

景元眼前白茫茫一片,整个上半身软软地陷进床褥里,诚实的身体却往丛郁那边蹭了蹭,动作一卡。

似是被自己那副不知餍足的样子羞到,瞬间转为色厉内荏,恶狠狠地瞪着丛郁,可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此刻薄雾濛濛,连凶狠都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颤意:“下次再堵住……就别想碰我了!”

丛郁闷闷笑着,“哦?我记住了,有其他要求也一并提出来吧,万一事后找我算账,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景元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若说没有,倒显得方才那句只是撒娇;若说有,又好像自己真的在跟他谈什么不平等条约。

“……这又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

他耳根发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却因为整个人还陷在软绵绵的余韵里,那点怒气冲出来就散了架。

丛郁慢条斯理地把餐盘边缘最后一点痕迹也舔干净:“好的呀。”

景元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心中警铃大作。

落进室内的阳光又往拔步床的方向爬了一段距离。

“哈啊……”

景元门户大开,坐在丛郁腿上,又被紧凑的花枝包裹着,就平常腿环的位置,安设下装饰意味更浓的分/退器,任他再怎么用力,都被那机械性的力道按在原地。

他被托起来又沉下去的力道晃得声音都碎成两截,“放开,我要吃、吃早餐!”

丛郁没松手,反而更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颈侧蹭了一下:“吃什么早餐?难道我还没有把你喂饱?”

“嗯……是有些亏待你,但这样两边才不会被堵住啊,我是不是很听话?景元,夸夸我吧,或者骂我两句也行!”

一计不成,景元换了说辞,吞下狼狈的颤音:“让我先去告假!”

丛郁叼着他的耳垂,藤蔓卷起床头柜上的玉兆,在景元眼前晃了晃:

“那就这样通话,亲口告诉其他人,你要请假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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