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荒唐的第一天

[星穹铁道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三天。

丛郁一安分,就是整整三天。

这对景元来说,是一个半间不界的情况。

算上之前的素食期,加起来都快五天了,以前装混沌医师、还人模人样的时候都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不和他亲近。

现在倒好,规规矩矩,连早安都说得格外端正。

他能有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也是好事,可工作做完后他的下场……丛郁定然是在等这个,为此甚至不惜提前禁食如此之久!

前段时间只把人赶出去两天都怪不习惯的,现在丛郁这般兢兢业业,把他养成的规律作息又给破坏了。

也罢。

自己本就有些好奇,否则不会随意做出承诺,只要事后恢复清理得当,料想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应该……吧?

得到允许后的青镞将爻光领了进来,没被命令离开,策士长便自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一对尖耳朵绷得笔直。

爻光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沉默片刻,谁也没有先说话。

收到要求停手的消息后,符玄与她展开了复盘,是她们操之过急,眼见镜中花、水中月伸手可触,指尖刚碰到水面,涟漪便散得干干净净。

反倒惊扰一池游鱼。

少焉行事风格向来令人捉摸不透,她无法确认口中对那条项圈的“喜欢”是褒扬还是反讽,这几天少焉的确有所收敛,但……

爻光反复斟酌着措辞,最终只挑了一句最平淡的:“星穹列车再度启程了。”

唯一能令少焉顾忌的势力已经离开,而仍在星域逗留的公司总监,被她砍掉了伸出试探的所有触手,仍是一心要与虎谋皮。

但她做为既得利益者,也无法问心无愧地指责其唯利是图,一位真正践行丰饶命途的令使,能给出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景元微微颔首:“我知道。”

在走之前,无名客们来与他告别时,丹恒脸上的表情,让他幻视曾经专程来透题的刃,命运的奴隶……未来视实在作弊。

他顿了顿,主动抛出话头:“戎韬将军专程前来,莫非只是为了提及此事?”

爻光心中有万语千言想要问个明白,可当她抬起眼,对上景元领口那朵艳丽的花蕾时,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她已做好了面对最坏情况的打算,但绝不愿意见到那个最坏的情况,如果行差踏错有激怒少焉的可能,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即使只是平和的假象,也比原形毕露的少焉更好。

“自然不是,”爻光波澜不惊地开口,“谒寿净土离罗浮仅与七个星系,预计长则八久日、短则五日逼近罗浮,该做出进一步安排了。”

“还请放心,谒寿净土不会降临于罗浮、苍城两艘仙舟上,它是独立存在的。”

丰饶祸迹用对了,也能成为济世良方,而有丛郁在,再不会有丰饶民敢犯禁罗浮,掠夺生机。

这是事实,也是底气。

景元嘴角漾开笑意,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啊,这么说也不绝对,他会剥离部分外围区域,以供苍城镇守研究。”

仅仅是苍城没有对应的丰饶赐福,觉得它会在一众仙舟中格格不入,丛郁便要如此作为,当真是稚童心性。不过倒也算误打误撞,为茫然无绪的苍城注入一针强心剂,用近在眼前的隐患,去抹平跳跃千年时光的隔阂与疏离。

尽管没有来他面前邀功,前些天与星穹列车的交涉也有模有样的。

“确实长进了……”

一句喃喃低语落进丛郁耳朵里。

往嘴里扔小点心的动作一顿,喉结滚动,没来得及细品其中滋味,直接将口腔里的食物咽了下去,身侧阴影蠕动,探出的藤蔓将由一个吃空的食盒吞了进去。

常规意义上的食物填不满渊底的沟壑,但也聊胜于无。

吃不到正餐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望梅止渴,好在占有欲和被占有欲都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就此忍耐起来也不会太辛苦。

听见这一句夸奖真是意外之喜。

不再刻意压制进食速度的行为令灵砂心底一惊。

这几天她不无庆幸,少焉几乎是在此处据点住下,只要求了随取随用的餐食,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意图,没有令人心惊肉跳的突发状况和叫人无从招架的出格要求,安静得有些反常。

太卜大人透出的一点云里雾里口风实在令她摸不着头脑,“——观察并分析少焉习性癖好”,这不是她们一直都在做的事么,缘何特地提及?

愈发用心,也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同于往常的异常灵砂只觉愧对职守,试图补救也不得其法。

而今……为时已晚。

一口气解决掉所有食物,犹嫌不够的恶兽露出獠牙,低低笑了起来,喉间溢出的声音伴随着藏不住的渴望,绷紧的弦终于被拨动,余音在空气中震颤不休:“啊……真是令人喜悦的好消息。”

终于想起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一卡一卡地偏头,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通知道:“司鼎,今日到此为止。”

不等灵砂出言阻拦,那道散发着诡谲气息的危险身影如纸上炭笔被湿布一掠而过,干脆利落地从空间中抹去,不留轮廓、不余残响。

接收到同步拉响的无声警报,爻光瞳孔微微放大,脑海中不断回想方才本该安全守界的谈话中,究竟是哪一句惹了少焉不快?

开得愈发艳丽的花蕾中弥散出一层浅淡的香气,雾气在半空中缓缓收拢,凝聚成形。

先是修长的轮廓,再是分明的五官,最后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雾中骤然睁开,仿佛两颗嵌在暮色里的血珀。

少焉环住景元的脖颈,双臂松松地拢着,唇边似笑非笑,周身没有半分杀意,却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你们刚才提到……苍城已经安置好了,对不对?”

他果然一直在监视景元!

看似安分守己的日常不过是变得更加耐心的狩猎者在等待时机,那么,如此长久的蛰伏过后,又该收获怎样的猎物,才会令他心满意足?

爻光心下骇然,却只见少焉嘴唇无声开合,勉强分辨廖廖几个字眼:答应过……履行承诺……

履行承诺?!

少焉这段时间的异常绝非她们猜测中的任何一个可能——竟然仍是景元以自己为代价,竭力维持出的平衡!

不等爻光做出更多反应,迫不及待享用猎物的少焉已然将景元打横抱起,一同沉入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阴影里。

时针在空旷寂静的室内徒然转动。

滴答、滴答。

似是谁人生命的倒计时。

-

确实到了日常下班的点,也确实离开了工位的景元正恼怒不已。

就算是他承诺在先,丛郁这般不由分说地将他带走,还不知又会被如何误解!

后背重重摔在床上,还没喘匀气,丛郁便压了下来,床板发出一声闷响,惊呼也被他含在唇间,嚼碎后落进各自的胃袋里。

丛郁几乎是撞上来的。

带着带着灼人的呼吸和压抑到极致的力道,舌尖蛮横地撬开牙关,扫过齿列、上颚,最后缠住景元的舌尖反复勾弄。

发出的细微水声在景元耳边无限放大,混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将大脑搅成一团黏稠的浆糊,每一次试图换气都被丛郁追上来堵得更深,唇舌交缠间,津液顺着嘴角滑落,又被他的唇舌一并卷走,半滴不剩。

喉咙被深入的长舌探得发痒,呜咽被堵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碎成断续的气音。

反复几次下来,轻微窒息的身体已经软得失了力,本能抵住丛郁肩头的手垂下,又被反手扣在头顶。

景元仰面躺着,胸口起伏不定,目光撞进丛郁暗沉的眼睛里,浓烈到快溢出来的欲望让他下意识偏头避开:“等等!丛郁,我……唔!”

墨色口枷严丝合缝地卡入齿间,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闷哼。

丛郁压低身体,墨色长发自肩头垂落,丝丝缕缕地覆下来,织成一座天衣无缝的牢笼,“不可以失言哦,景元,你答应过,可以任我处置。”

他笑得天真,恍若攥着一颗糖便拥有了全世界的孩童,可投在眼底的阴影却浓稠如蜜,黏腻地蜿蜒着某种常人难以宣之于口的贪恋。

“我以前不太相信时间会令酒水愈发香醇,”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住景元衣襟的边缘,不急着解开,只是反复摩挲着那枚盘扣的边缘,“但现在觉得这话不假。”

食物外包装在指尖下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响,层层叠叠,他明知道里面是什么,却还是把拆封的动作拖得又慢又细,仿佛多延长一秒等待,最后入口的甘甜就会多一分重量。

微凉的掌心按上腹部,“你也期待了很久,对吧?”

景元只是瞪他,眼角染上的绯红说不清是因为气愤还是情动。

馥郁的花香从四面八方涌来,点燃了每一寸包裹着他的空气,熏出一层醉人的酒意,将本就混沌的理智搅得更加模糊。

扼住他腕间的手抽走后,藤蔓无缝衔接,穿过床屏的缝隙,将他牢牢捆绑固定,动弹不得。

景元神经无比紧绷,那些藤蔓粗糙的纹理紧贴着他的手腕,一圈一圈地缠绕交叉,丛郁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绝对的压制体位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而他无处可逃。

丛郁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上去很紧张呢,是这些天工作量太大?我帮你按摩放松放松?”

“但我饿了好久,手上都没力气了,求主人赏赐,让我勉强填几分肚子吧!”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