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筹备的第六天

[星穹铁道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金人巷的喧闹裹挟着小吃的热气升腾。

尖耳朵的持明在狭窄的巷口半藏着身子半探着头,眼睛盯着不远处那个优哉游哉的身影,对身后的同伴做出一个手势。

同伴会意,几厢传递信号后,游荡在四处的几个持明纷纷点头,不着痕迹地靠近。

宣告寰宇的婚礼日期将近,龙师长老只恨不得把景元从那个位置拉下来,换成随便一个持明上去与少焉成亲。

就算冱渊君已获悉了繁衍之法,不日将在族中推行,但哪有直接拉拢少焉大人来得便利?

若能借少焉之手,将那份生机纳入持明的血脉之中……一两个族人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隔壁曜青的青丘卫嘴角都咧到天上去了!

说来说去,还是天人族得了最大的便宜,景元表面摆着大公无私的架子,说到底不过是借着由头给自己谋私利罢了,冠冕堂皇!

丛郁尚且不知阴邪之徒内心的盘算,对周围落在他身上目光波澜不惊,他精心捏制的脸连景元见了都喜欢,何况其他人?

他招呼着看见垃圾桶就走不动道的星,“你是要和我一起进去,还是就在外面等着?”

星勉为其难收回视线,一言难尽道:“景元将军让你招待我,你就带我一个两岁小孩来这种地方?”

墨发青年身后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杜氏茶庄],但谁不知道谁啊,这里分明就是个酒肆!

“卡芙卡知道她的好大儿今年才两岁么?”丛郁才不管那么多。

景元了解他是什么性子,当然明白他会怎么招待客人,而通过项圈和消费记录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正在做什么,没说反对,那不就是同意?

前几天暗算他的酒,出处就是这里。

丛郁站定,瞥了一眼广告牌:“老板,我要买酒。”

杜老板瞬间从椅子上窜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客人,我们这儿是茶庄,在售的不过是些特色茶水。”

“哦?那我就要这九分劲道的烈焰浓茶好了。”

循序渐进不适合丛郁,而他买酒……买茶也并非是要锻炼酒量,这些天刻意引诱,也不见景元太主动,想来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不好意思对他动手动脚。

他要是喝不醉,景元哪来的机会?

虽然害羞的样子再看一千遍、一万遍都不会腻啦,但实在想试试在景元手里失控的滋味,也是顺带为以后多备点,万一景元试过一次就爱上了这么玩呢?

生意上门,杜老板反而警惕起来,这个要量……若非自家算不得坦荡,他都想报云骑军了:“客人,我们家的茶限量发售。”

烈焰浓茶完全能够作为不引人注目的燃料,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景元将军大婚在即,可不能从他这惹出祸事来!

丛郁指节漫不经心地点着手腕:“那少要点也行。”

门外。

星等得无聊,也没丹恒和三月七拦着,大大方方地投身于宏伟事业中。

边上一桌客人高声谈话,声音直往她耳朵里钻。

“最近真是喜事连连,今夜我们喝个畅快!”大嗓门哈哈笑着,打了个酒嗝,“说起来,神策将军的手段真是高明……要是能学到一星半点的,这辈子都不用愁啦!”

对桌问他:“兄台此言何意?”

大嗓门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表情,没说话。

旁人“嗐”了一声:“他手腕都在你面前晃了几回,你硬是没明白那意思?”

对桌迟疑:“观兄台腕上空空,况且在下也认不得什么名贵腕饰……”

旁人恨铁不成钢地指点:“你看手腕边缘是不是有一条细微的痕迹——那是他今早被挠的,招摇过市地炫耀一天,你再没看见,怕是都要痊愈了!”

小浣熊耳朵一动,今天丛郁是不是也经常晃这样来着。

那只手一直在袖口边缘若隐若现地摩挲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又像是想要刻意让人看见些什么。

对桌转头确认,揶揄起来:“是嫂夫人的手笔?”

大嗓门终于心满意足:“娘子伤我,是她心里有我的证明,否则怎么不见她这般对待别人?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顿我请!”

“嫂夫人可会怪罪?”

“怎会!”他越发得瑟,“娘子对我可大方了,零花钱给得足足的,跟你们说了也不懂!”

总算显摆完,大嗓门勉强稳当地起身,路过垃圾桶时虎目含泪,将星拽出来,不由分说地塞给她一把巡镝:“瞧你如此努力,想必只是暂时周转不开,这些钱拿去过渡,尽快找个正经营生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边走边念叨着:“唉,娘子最是心善,我也要学着点才行……”

只是兴趣爱好的星:“……”

“啧,真羡慕。”

星回头,收起自己的意外所得:“你还缺这点钱?”

丛郁揣着手,捂着本该留有抓痕、却被勒令治好的手腕,而更内侧缠绕着几圈锁链,随时等待被另一人握住。

他下巴微抬,语气难掩自得:“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也有。

我也有一个会在我手腕上留下痕迹的人,而且那个人是景元!

今早景元换衣服时,他盯着看了好几眼,还得了一句“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当门环挂上”的威胁,那岂不是每天都能看见景元拉开门?多是一件美事啊!

封闭视觉感知也不错,其他感官会成倍放大,不用担心事后问题,就算被景元玩坏了也求之不得,他还可以用其他躯体。

光是想想就令树兴奋口牙!

冷静冷静……景元说短时间不想看见他,必须得带开拓者刷满四个系统时的招待时长才能回去,逛美食街就是很好的水时长方式,还能顺便填填自己的肚子。

“想吃什么,我请客。”

星听得表情微妙,从善如流得答应下来,她才不想把场景原样复刻一遍!

丛郁环视一圈,在一处摊位站定:“哦?摊主有些面生啊,是新来的?”

一看就不熟练,还差点给上一位客人装错了。

“是,我才、才来干这行……”

尖耳朵摊主抖如筛糠,“大人要吃些什么?”

因为在团伙里做饭好吃而被推出来的新人,在对上那双猩红眼眸时浑身一颤,强撑出难看的笑容,少焉视万物为刍狗,惯爱将向其投诚的马前卒当做奖励般施舍给云骑军,像把一块吃剩的骨头扔给等在桌下的狗一样。

他上一个前辈就是这么变成进狱系的,现在轮到被选中的他了……

摊主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远处飘了一下,数道锋利的目光扎在他身上:“我们家的招牌菜是蜜汁叉烧……”

血色深渊幽幽开口:“那就来十份吧。”

没、没有其他的,就这样被放过了?

摊主如蒙大赦,动作如同开了倍速,将装有密函的打包盒递过去,几乎是喊出来的:“欢迎下次光临!”

速度这么慢,能不能开到下次他来都还不一定,丛郁不无不可地点头。

“回见。”

直到收摊回到据点,摊主的手还在发抖。

常年见不到人影的少焉大人收下了密函,还定下来之后的会面,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往后只需做饭,不用再出外勤了吧?

龙师长老听完汇报,对他露出笑容,“做得很好,既然少焉大人对你有几分满意,你也要抓住机会……”

龙祖在上,这还不如被云骑军抓起来呢!

“开门,云骑军!”

他一个向日葵猛回头,龙祖真的显灵了?!

日子过得太舒坦,丛郁都快忘了还有一堆诋毁过景元的蠹虫在等着他去收拾,在一堆饭里翻出小纸条子才发觉,景元是在拿他打窝钓鱼。

星安慰他,“想开点,他拿你打窝是心里有你的证明,不然为什么不拿……”诶,她好像也能算是饵?

丛郁哼了一声:“还用你说!”

星:“……”

她再掺和这些事就让天上掉十个黄金垃圾桶砸死她吧!

潮声阵阵,三堂会审在波月古海外进行。

自认体面的龙师韶英负手坐得端正,脊背挺得像一柄不肯弯的尺,他在骂人。

从景元踏入这片区域开始,韶英的声音就没停过,用词不算脏,但句句带刺,每一根都精准地扎向身份、来历、手段、立场,能骂的几乎都骂了一遍。

然后韶英看见了那道缠在景元身后的身影,声音拔高了半度,终于找到了最锋利的石头:

“——狐媚惑主,奸佞之徒!”

铿锵有力的骂声来得太过突然,景元愣了一下,脑子里那些关于罪证核对、流程交接、后续处理的思绪被打断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而荒诞的错位感。

当将军嘛,谁没被骂过?

骂他手段、骂他为人也就罢了,竟是被骂了这方面的行事作风……荒唐到有点好笑的地步。

景元忍下笑意,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场面,至少不能让这位年纪不小的龙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气到当场蜕生,身旁的丛郁已经乐颠颠地越过他,在韶英面前微微俯下身来。

询问的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你是在夸我有本事吗?”

韶英的脸霎时从铁青变成了接近淤紫的颜色,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丛郁偏了偏头,目光扫过他攥紧的指节,笑意带上几分天真的残忍:“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们龙师真没家教。”

这对无父无母的持明来说简直是个地狱笑话。

景元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了掩饰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不得不抬起手挡了一下嘴角。

“……丛郁。”

“在。”

“回来。”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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