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马尔福。”哈利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再不放开……我会要你好看的。”
他突然停止了挣扎,一字一顿地说,“猜猜看,某只白鼬是不是马上要被咬破喉咙了?”
德拉科的手臂下意识松了半分——就在这个破绽出现的瞬间,哈利猛地仰头朝他的侧颈咬去!
“又想咬我?”德拉科立即用被子裹住哈利的嘴,“你上次留下的疯狗印记还没消退呢。”
他故意扯开那件t恤领口,露出颈侧淡粉色的牙印,“看来救世主对标记猎物有特殊癖好?”
哈利在织物中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翠绿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瞪我也没用。”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抬手,轻轻盖住那双眼睛,“既然这么不听话,眼睛也别要了。”
片刻后,当他松开手时,那双眼睛果然还在倔强而凶狠的瞪着他,像是要将他刺出两个洞。
“省省吧,波特。”德拉科恶劣地揉了揉他凌乱的黑发,“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个不错的主意——今天的日常任务还没完成,不是吗?不如就以现在这样的姿势,在这张大床上完成。你觉得呢?”
他缓慢曲起左腿,让哈利的后背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的一只手臂优雅地搭着膝盖,另一只手臂则依然牢牢环住哈利的身体。“毕竟,规则可没说任务必须在那张破沙发上完成。”
哈利发出激烈的“唔唔”声,被堵住的嘴还在不停咒骂。
“想说话?”德拉科终于施恩般松开了他嘴上的束缚。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马尔福快他妈的放开我!!!”
哈利口吐芬芳,“以这种姿势?!让我像个滑稽的木乃伊似的卡在你怀里?!你他妈的脑子是不是被巨怪踩——”
“说够了?”德拉科突然掐住他的下巴,“想让我放了你?也行。用你这张破嘴说点好听的,我就放开你。”
“什么见鬼的好听的?”
“比如……”
德拉科佯作思考地歪了歪头,手指划过被子的轮廓,将嗓音压低,视线牢牢钉在哈利脸上,“坦白你刚才确实看入迷了,觉得我这张脸还挺好看?”
他眯起眼,“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保持这个别致的造型。”
哈利猛地抬头撞向他的鼻梁:“你怎么不让我夸你是个善解人意的甜心呢?!”
德拉科后仰躲过袭击,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如果你执意要夸我是个‘甜心’——”他厚颜无耻地拖起长音,“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接受。”
“我呸!你的脸皮简直比霍格沃茨城墙还厚!”哈利剧烈挣扎起来,半张脸在被卷里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夸你?行啊——你的脸就像被匈牙利树蜂踩烂又吐出来的蟑螂堆!你灰色的眼珠子活像在黑湖底泡发了的玻璃弹珠!还有你这身苍白的皮肤——古灵阁最深处的干尸都比你水灵!”
他喋喋不休地“夸赞”着,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他故意更紧地抱住这团毒舌的蚕蛹,哈利几乎要喘不过气。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德拉科的声音沉下去,俯身朝哈利逼近,“好、好、说。”
哈利又憋屈又气愤,他恶狠狠瞪着近在咫尺的灰眸,绞尽脑汁试图从任何一本看过的魔法典籍里找到能赞美马尔福的词——
比如《毒菌大全》里形容那些色彩斑斓的毒菇,又或者《中世纪刑具图解》里形容那些尖厉骇人的铁器?拜托!这简直比斯内普的魔药课还困难!
就在德拉科的耐心即将宣告耗尽、手指收紧时,哈利终于别过脸,慢吞吞地、别扭地压低声音:“……我说就是了。”
哈利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囫囵道,“你的脸……确实挺好看的……”
德拉科顿时怔住了,那股勒得哈利生疼的力道一点点松下去,紧接着,灼目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他的脖颈攀升,迅速占领了整张脸。
哈利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唰”地从被子里挣扎出来,手肘带着风,报复性撞向德拉科的肋骨。
“嘶……”德拉科猝不及防地捂住腰侧,勉强扯出一抹假笑,那阵可疑的红晕还顽固地停在脸上,“哼……勉强算句人话……”
哈利迅速后退到床沿,脸颊也烫得不可思议,“刚才的话不作数!我收回!”他怒气冲冲地宣布,“你的脸比巨怪鼻头的脓包还丑陋!难看!巨难看!”
德拉科僵硬起身,如果刻意忽视他烧得发烫的脸颊,勉强算是缓过了劲。他冷哼一声,傲慢地说:“不作数无效。我都听见了。并且,牢牢记住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用格外清晰的言语重复,“救世主夸我的脸——长得好看。”
哈利羞愤欲绝地猛扑过去,死死捂住德拉科的嘴,连带着人一起向前倒在了床垫上。弹性十足的床垫剧烈震动,将两人弹起又落下。
“闭嘴,马尔福,闭嘴!”哈利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绿眼睛深深藏起来,只有手还倔强地捂着对方的嘴,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句要命的“赞美”。
德拉科的嘴唇从哈利的指缝间挣脱出来,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的双手重新环住压在自己身上的哈利,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对方腰际。
“说真的,”他拖长了调子,“如果从现在就开始拥抱任务,岂不是能节省很多时间?”
他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滑进哈利的衬衫下摆,装作不经意地停留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床不比那个破烂的沙发舒服?况且——”
他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我们现在已经‘抱’在一起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