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这太扯了!”
哈利立即摇了摇头。要知道他们已经被关在这个鬼地方那么多天,要是真能这样投机取巧,那之前那些挣扎算什么?马尔福庄园的午后茶会游戏吗?
“尝试又没有风险……”德拉科低声说着,话语间忽然染上一份理所当然的轻蔑,“还是说,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在胆怯?看来格兰芬多的勇气也不过如此。”
“我没听错吧,马尔福,你说——‘没有风险’?”哈利质疑地盯着他,“梅林的破袜子!和一个恨不得把对方踹进黑湖的死对头‘嘴巴碰嘴巴’,这还不算‘风险’?”
德拉科狠狠一噎,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
“呃……好吧,这点勉强算……”
他含糊道,在心里暗自嘀咕,看来巨怪脑袋的救世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糊弄。他迅速调整策略,嘴上继续循循善诱:“但比起这点‘微不足道’的不适,找到尽快离开的办法不是更重要吗?”
“除非……”他眯起眼睛,拖长音调,“其实你很享受这种‘不得不’和我朝夕相处的状态,波特?”
“自恋是种病,马尔福,建议你早点去圣芒戈看看脑子。”哈利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我对所有抹了发胶的东西都过敏,尤其是你这种抹了三斤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
德拉科趁机又逼近一步,将自己的脸完全呈现在哈利眼前。他的嘴唇原本与哈利的额头平齐,此刻因为倾身,正好悬在哈利的鼻尖前方,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倾斜角度。哈利只要稍稍抬头,便能轻易触到。
“用你的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波特。”
哈利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仿佛被绕进了某种逻辑陷阱里,但一时之间却又抓不住关键。最终,某种“必须证明自己对发胶脑袋绝无兴趣”的决心,以及“顺带验证一下这个荒谬猜想”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他缓缓抬起头,僵硬地靠向那片唇瓣,快速地、轻轻地碰了一下。
触感一瞬即逝,如同蜻蜓点水。
紧接着,他像被烫到般向后弹开,甩下一句“证明就证明”,刻意避开德拉科的视线,手脚并用地翻身下床,快步朝卧室门外迈去。
德拉科还僵在原地。那感觉太轻、太快,直到哈利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他才缓缓抬起手指,触碰着自己的下唇。
……不过瘾。
德拉科在心里给出一个极其挑剔的差评。
格兰芬多那点勇气果然贫瘠得可怜,连一个像样的触碰都吝于给予……多停留一会儿是会要了他的命吗?
他从鼻腔内发出一声刻意的冷哼,接着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他一边也朝卧室门外踱去,一边在心里将波特贬损为一个惧怕斯莱特林嘴唇上存在某种毒液的胆小狮子。但耳根却真实得通红,似乎对他这番“贬低”有着不一致的意见。
他在盥洗室里找到了那只落荒而逃的胆小狮子。后者微微弓着背,紧紧盯着浴池尽头的狭小平台,正在仔细清点上方的金加隆数目。
不对……这个数字不对……
不是因为数量少了,而是因为数量多了。
假设马尔福的荒谬猜想是正确的,加上夜晚得到的三枚,加起来应该是六枚才对。但此刻,平台上却明晃晃地躺着九枚加隆。
哈利反复数了几遍,确保自己绝没看错。
德拉科走到哈利身边站定,望着远处那座金加隆小山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原本对那个荒谬猜想其实并没报多大希望,他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如果并未赚得新的金加隆,当波特用“亏大了”的表情向他控诉时,他就用奚落的表情回一句“恐怕是你亲吻的时间太短了才不作数”。
但现在却多出来三枚。梅林在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难不成是昨晚,他将哈利搂进怀里的时候……
那个姿势,或许确实能算作“拥抱”,尤其在他们睡着之后,一直无意识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这样算下来……若是没有每日次数限制,他们恐怕已经超额积攒到四、五十枚金加隆了……
但哈利显然还没想明白,他眉心的结打得越来越紧,颅内正在进行一场强烈风暴。而后,这场混乱的风暴中央忽然映入了某道微光,哈利的眉目并未舒展,绿眼睛却狐疑又诡异地看向德拉科,认真地提问:
“……你刚才伸舌头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两秒钟的死寂后,是德拉科不可理喻的暴怒。
“什么?波特?你说什么?!”他气笑了,指了指波特又指了指自己,脸上“唰”得炸开一片红。
“伸舌头?你碰了一下我的嘴就跟被恶咒打中一样弹飞出去数米!你告诉我,我是怎么在零点五秒内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的?嗯?还是你觉得我的舌头能像变色龙一样弹射出去?!”
德拉科几乎是在口不择言地自证清白,但凌乱的语句间确实存在着明显的说服力。哈利尴尬地抿了抿唇,决定让这个自己带出的羞耻话题赶紧结束。
“那……多出来的三枚加隆是哪来的?”哈利连忙追问,试图掐断马尔福的怒火。
“动动你的巨怪脑子——是昨晚睡着的时候!”德拉科的声音依旧尖刻,“我已经说过了——为了拯救某个睡相差到极点的家伙,我才……勉为其难地……呃……把你固定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他越说气焰越弱,仿佛最后几句词烫嘴,随即又虚张声势地拔高音调:“那个愚蠢的姿势大概恰好符合了‘拥抱’的要求!所以歪打正着,我们赚了额外的六枚!而不是什么愚蠢的‘伸舌头’!听明白了吗?你这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