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咒回同人] 做最强的前妻要注意什么

众所周知,一对夫妻闹矛盾,最遭殃的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硝子不是今晚唯一的受害者。

接近凌晨一点,执行完临时任务加班回家的七海,一开门,发现阳台窗户大大打开,黑暗的客厅中,一白发男子坐在沙发上沉思。

七海冷静了两秒,先退出去查看这是不是自家的门牌号。

号码正确,无疑这是他自己家。很好,七海拿出手机,准备当场报警。

熟悉的声音响起:“喔,娜娜明回来了啊。打扰了,稍微待一下。”

七海惊呆了,摁断即将接通的报警电话。因为头一次见对方这么有礼貌,以至于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人赶出去。

他绝不会承认是因为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可怜。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雨夜,五条悟独自坐在黑暗中的样子,甚至让人觉得孤独。

有点可怕。七海揉了揉太阳穴。幻觉,肯定是幻觉。这些软弱的词语不应该和“五条悟”这个存在联系到一起。

总之,善良的学弟只犹豫了那么一秒,一小时便过去了。

而且完全看不出对方有要走的自觉。

终于忍无可忍,七海啪得打开客厅灯光:“你到底还要'稍微'待多久?”

“诶——”五条悟拖长嗓音,往沙发靠背懒懒一靠,用久违的JK语气说道,“娜娜明好过分,收留一下无处可去的已婚男人嘛。”

“恕我直言,已婚男人的无处可去是世界上最荒谬的谎言。你可以回家。”

“就是被老婆赶出来了嘛。超可怜的。”

“个人认为雪奈学姐不会做出这种事。”

“是吗?娜娜明觉得雪奈酱是一个怎样的人。”

来了,今晚真正的考验。

七海试图拒绝:“以我的身份和立场,我的回答恐怕对你没有帮助。”

“没关系,说说看嘛。”五条悟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看来是逃不过了。七海有点头疼,思索着缓缓道:“刚认识的时候会觉得学姐与你们格格不入,也和灰原担心过学姐会不会被欺负来着。但现在看来,其实雪奈学姐应该跟你和夏油前辈是一类人吧。”

“哦?具体什么样的人呢?”

“……非要说的话,是自我吧。”

拥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对自身以及自身与周围世界的关系有着清晰的认知、明确的理解和自觉的态度,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主动争取。

七海想了想这几年的变化,谨慎道:“但她比你更忍耐,比夏油前辈更现实,大概是与出身环境和成长经历有关。总之是个很厉害的人。”

五条悟笑了笑:“哟,这不是很有帮助嘛。”

七海:?

“所以,娜娜明觉得离婚怎么样?”五条悟平静地丢下一颗炸弹。

七海:“……”

“没记错的话,我刚才的回答仅为陈述客观事实,不涉及对你们婚姻关系的任何建议。”七海全身上下写满了别惹。

五条悟理直气壮:“娜娜明的意思不就是说我被骗婚了?离婚也很正常吧。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七海瞳孔地震。骗婚是这么用的?

“请不要无理取闹。这个词特指性取向方面的欺骗行为。关于这一点,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

“太狭隘了吧,本质上都是骗诶。”

“你指的什么?”

“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老婆啊。”

“这种发言太糟糕了吧!”

“虽然说在某些方面是蛮听话的——不如说是听话过头了,但这样反而更让人火大了。”

“……某些方面是什么,还请务必不要展开。还有,”七海一针见血地说,“如果雪奈学姐真的只是一个听话的人偶,你根本不会和她结婚吧。”

五条悟陷入沉默,片刻后道:“说的也是。”

七海松了口气。应该说通了吧?想清楚了就赶紧离开。

“那就更应该离婚了,毕竟她现在不需要再听谁的话了。”五条悟再次开口。

七海的额角冒出一个大大的十字:“容我提醒,在女方怀孕哺乳期间,男方不能提出离婚。”

“诶?日本有这条法律?嘛无所谓,反正也管不到我。”

“……”

“毕竟我和雪奈酱根本没有登记过婚姻届嘛。”

七海的眉头紧紧皱起,端详着对方的神情,不确定地问:“你不是认真的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自言自语道:“唔,不过有小孩确实很麻烦,好不容易把惠养大到可以踢去寄宿学校了。当初果然不应该心软的。”

七海额角的十字剧烈抽动:完全不想知道这种事情。

“够了,请不要提供更多细节,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停顿了会,没等到五条悟的回应,七海遂下达逐客令:“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视为今晚的免费陪聊到此结束。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聊雪奈学姐,不如去夏油前辈那里,想必他很乐意。”

一阵诡异的安静,气氛骤然变了。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笑容十分灿烂:“不行喔,今天不适合见杰。万一不小心把盘星教轰成废墟,五条家主搞不好会被盘星教主和总监大人联手做掉呢。”

指尖上溢出的一点咒力击穿了对面的墙壁。

…………

七海沉默。七海懂了。七海全都明白了。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今晚的导火索就是这个。

五条悟摆摆手:“啊抱歉,明天让伊地知来修好了。”

七海叹气:“不必了,作为你的辅助监督,他已经够辛苦了,”顿了顿,“你……”

“娜娜明,你去休息吧,稍后我自己会走。”五条悟恢复正常声调,低沉地说道。

七海没多犹豫:“好,那么你自便吧。”

五条悟懒懒地挥了挥手,顺便弹掉客厅的灯。

走到卧室门前时,七海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的身影沉默地伫立在黑暗中,光源暗灭的同时,仿佛也一并熄灭了他身上属于最强的光环。

不是幻觉,也不是错觉,此刻萦绕在这个最强的男人身上的,是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

这一瞬间,七海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们真的会离婚,就像他们突然结婚一样。

***

五条悟踩着栏杆落进家里的阳台时,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你盘坐在地毯上拼图。屋子里暖气充足,你只穿了单薄的睡衣,小腹顶出一个圆鼓鼓的弧度,很是可爱。头发长长了一些,柔顺地垂到腰部,如瀑布散开。脸颊两侧却撑开温软蓬松的弧度,托着你长了一点肉的莹润小脸。

你仰头,和悟看过来的目光相撞。

久久无人开口。

经历了下午直抵灵魂的交战和一顿不欢而散的晚餐,大概谁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你的睡眠时间,真的没问题?”最后是五条悟打破僵局。

你摇摇头,指间捏着一块拼图:“没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就不再问了,说:“嗯。那我去睡会。”

你低头想了想,把拼图放下,站了起来,跟着五条悟回到卧室。

五条悟从卫生间取走洗漱用品,又从床上拿起睡衣,拎在手上往外走。

你抱着肚子站在门口,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有事?”五条悟平静地问你。

“悟去哪?”

“之前说过了吧,我去另一个房间睡。”

之前悟确实这么说过,但第二天等你醒来,就再也没提过了。你自然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总之是完全没有执行。

“那个房间,睡不了了吧?”

这么几个月过去,里面堆满了你们冲动购物的结果——无数的婴幼儿用品。

五条悟淡淡地说:“是买得太多了,到此为止吧。”

你咬了咬下唇:“早就过了三个月了,有这个必要吗?”

“嗯,没有,”五条悟微微一顿,“但是我不想碰到你。”

你的脸刷地白了,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悟……”

五条悟打断你:“可以让开了么?”

你的全身因羞耻而颤抖,深深地垂下头,侧身让出空间。

五条悟从你面前经过。

你忽地抱了上去,从后面环住悟的腰,圆圆的肚子抵在健硕的肌肉上。

悟身上还残留着室外空气的温度,如结冰一般冷,但你完全不在乎。

五条悟停住脚步。

你稍微安心了一点,用力地收紧手臂,脸颊贴在宽阔的背部蹭了蹭,软软地唤道:“悟,一起睡吧……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五条悟的身体始终笔直地站立着,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变暖。

然后你听见悟说:“啊,真是受够了。”

你呆了呆,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类似于气流般无形的推拒,骤然出现在你和悟之间,不带感情地隔开了你。

你发现*你碰不到悟了。

他的轮廓,他的皮肤,哪怕他身上并不温暖的温度,都触而不及。

悟竟然对你用了无无下限。

五条悟转过身,神色冷淡:“都说了不想碰到你,听不懂么。”

你脑子里轰得一下,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受伤。

“你要说什么事?”五条悟视若无睹,“或者是,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怔怔道:“只是想问悟最近什么时候回本家一趟。新年宴会上要穿的和服需要重新做,之前的穿不下了。”

五条悟的目光移到你的腹部。

你想去拉悟的手又不敢,期待地问:“它长大了,悟要摸摸吗?”

“不用了,我有眼睛,”五条悟断然拒绝,“和服也不用再做,没记错的话你有不少。”

你想了一下才明白,委屈道:“那些都是去总监部要穿的,可是宴会上我想作为悟的妻子。”

“是吗?为什么?”

你捏紧了衣角。

五条悟嘲讽地勾起唇梢:“是五条夫人这个身份,对你还有什么用吗?”

忍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悟连碰都不想碰我了,还有什么用。”

你转身回屋,房门重重甩上,靠着门,胸口和小腹剧烈地起伏。

你安抚地摸了摸肚子,在心里说,对不起呀。

过了很久,你才听见门外悟离开的脚步声。

抹掉眼泪,你走到落地窗前的榻榻米边坐下,安静地望着窗外浓夜,就这么一直坐到天光微明。

床头的手机屏幕闪了闪。你拿起读完信息,回了几个字,又放下。

4:17am

禅院直哉:今晚加茂家动静不小,看来那病秧子确实快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这你就不用管了。

禅院直哉:哈?这几年你让我帮你监视加茂家,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我想亲眼看看加茂宪伦(注)到底得了什么病。

禅院直哉:你想怎么做?

你:既然拒绝出席宴会,那我上门好了。

禅院直哉:你在开玩笑吗?加茂家守得跟铁桶一样。别小看御三家!

你:看来你忘了我也是。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你倒是提醒我了,确实有一个办法。今年的新年宴会在京都,不如你和五条悟以探病为由递上拜帖。虽然加茂家能拒绝了我们,但看在五条家的面子上,说不定会同意。

5:23am

禅院直哉:喂!到底怎么说?

你:不必了。

禅院直哉:五条夫人这么方便的身份,你竟然不利用?

你:倒也没那么好用。

说到底,也要看别人的脸色。

眼眶又是一阵发酸,但你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

今晚在硝子怀里哭得那么伤心,像是一场提前的祭奠。

因为你知道自己已经走得太远了。你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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