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咒回同人] 做最强的前妻要注意什么

回五条家检查那天,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五条悟向渡边交代了一声,没有陪你。渡边管家领着你去了早就准备好的产室,房间大得离谱,各种仪器设备,从孕检到生产一应俱全。

做完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冷冰冰的检查,你一个人回卧室小憩,大约睡了两三个钟头,然后是被饿醒的。

空荡荡的房间,外面天色黄昏,阴云如晦。一种强烈的空虚和孤独感淹没了你。

你想回家了。

起身收拾了一番,你来到书房,却被经过的下人告知悟不在这里。

你茫然地在长廊上站了一会,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悟,最后干脆迈进庭院,欣赏沿途绽放的寒梅。

是粉色的梅花,开得极美,幽香淡淡,令你想起你们结婚时的情景,唇边不由展开浅浅的笑容。

“你找我?”五条悟不知从哪里出现,站在你的身后。

你定定神,转过身:“悟还有事吗?我想回去了。”

五条悟看着你:“惠今天参加学校活动,不在家里。”

“和小惠没关系,我想回去拼图了。”

五条悟极淡地笑了下:“就这么不想待在这里吗。”

“嗯,不想。”你轻轻说。

“果然无论禅院家还是盘星教,都比五条家要好,是么。”他随意弹弄起枝头的梅花。

你一点点皱起眉头:“怎么突然说到他们。”

五条悟直截了当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心脏揪紧了一瞬,你明白过来:“悟是介意宴会那天,禅院直哉的事吗?”

“你的选择这么多,这么想倒也正常。”五条悟说得十分平淡。

你的心底忽地涌上一股厌倦。厌倦了和悟这样讲话,激烈的争吵抑或带刺的互讽。厌倦了被悟这样看着,将你洞穿的了然和冷漠。

“是,禅院直哉确实说了类似的话。悟想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

“那就听听看吧。”五条悟示意道。

你折断一枝梅花,一手扶着肚子,一步步走上前:“我说,悟有一样东西,是他绝对没有的。杰也一样。”

粉色的梅花衬得你的肤色愈发雪白,眸中却泛着微红的眼波,你一字一句说道:“是我对悟的感情。我喜欢的只有悟。”

这样的话不是今天第一次才说,但仔细想想,以前每一次都沦为了床笫之欢的附庸,无论粗暴还是温存,那时的氛围总会带有情事特有的滤镜,掩盖一些试图掩藏但事实存在的对立与伤害。这么纯粹地表达好像还是第一次。

可没有滤镜了。

五条悟伸手接过那株梅花。可那花瓣实在太娇弱了,只轻微摇晃几下,就掉了几瓣。

他说:“那真是太廉价了。”

你难过地瞧着落在石板上的花瓣,心底像是破了一个洞。

五条悟随手扔掉残枝,不再看你:“我让渡边找人送你。”

你走后,五条悟独自在庭院里站了很久,哪里也没去。

俊美的长发男人从小径缓行而过,随后亦站在一边。

“什么事。”开口昭示着说话人极差的心情。

“家主大人,”对方态度恭敬却显出某种微妙的强硬,“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什么,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多少有一些微不足道的经验,想要说给您。”

五条悟冷冷道:“既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就闭嘴。”

“正是因为我没有资格,才必须要说。”

寒冬腊月,男人的额头却开始渗出汗珠:“越想控制就会推开得越远,越想索取就会失去得更快。您和夫人的情况与我……跟您的母亲并不相同。既已拥有如此宝贵的东西,请您不要再践踏真心。”

庭院沉入一片死寂。

阴云里积蓄的水汽终于落了下来。雪坠在梅树枝头,树枝晃动数下,明明娇弱的花却没有掉落,依然挺立着。

“每朵花都只能长在自己的枝头,您却将自己的欲望施加给她,那本不是她该承受的,更不必改变自己来满足您。”

“何况她已经给出自己的全部了。”

男人艰难地说完,深深低下头,一步步退远了。

五条悟弯腰拾起刚才扔掉的梅枝,用力到泛白的指节显示出他激烈的心绪。有那么一刻他完全被后悔吞噬了,脚步调转,几乎就要赶上去叫住你,收回那句该死的话。

但最终还是没有。以后机会还很多,时间还很长——这样的一念之差给了胆怯借口,也成为无法挽回的转折。

如果当时和你一起回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又或者更早一点,如果当时没有阻止你使用领域,如果那天没有答应加茂家的邀约……

如果,如果,如果……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高高在上的五条家主,无所不能的五条悟,从此多了一件无法做到的事。

他无法原谅自己。

***

你坐上渡边管家亲自安排的轿车,才开出去十分钟,便让司机偏离了回港区的路,开向新宿。

这个世界上最繁忙的区域,丝毫没有因为严寒和入夜而变得冷清,庞大的人流汇聚起尘世的喧嚣,尽管既有正面也有负面,但无论哪一种,总归是有温度的。

躲进人群里,连下雪也没那么冷了。

你依稀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卖喜久福的甜品店,循着记忆果然找到。排几十分钟的队,要了毛豆生奶油味的。

这个口味一开始是你喜欢吃的,悟觉得很怪。那时候他一边嫌弃一边大口吃着,还一边问你要不要当五条夫人。就是在新宿,在这个路口。

你记得那时他说最好磨合一下口味,关于这一点,你们毋庸置疑做到了。这是甜党的胜利。

那种事情上也很合拍。但更多的好像就没有了。

真是肤浅到一败涂地的婚姻关系啊。

绝对是喜久福的错吧?你坐在当年同样的长椅上,一边吃着同款喜久福,一边很没良心地把责任推到无辜的甜食上。

“啊!那个看起来好好吃喔!健人酱,我也想吃啦,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呃好,我去给理子酱买。”

情侣中女生的名字令你稍微有点在意,瞥了过去。

第一眼你差点叫出来。那一刻你还以为见到了你认识的那个理子。一样的麻花辫,一样娇小纤细的身材,皮肤都很白。

她向你小跑过来,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笑容甜美可爱:“私密马赛~看你吃得这么香我也馋了,让我老公去买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你终于看清了她的五官,不是一个人。但依然有许多相似之处。

可能是因为这样,今晚并不想和陌生人交谈的你,心软了那么一秒钟,允许她坐在了你的身旁。

“你结婚了?”你随口问了一句,心里想到,你认识的理子现在怎么样呢?结婚大概还没有,恋爱应该谈过了。她那会就很好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呢。

如果她现在问你这个问题,你想你可以回答她了。

“结婚了喔,健人君和我非常恩爱。”

“是么。”

“嗯啊,我很想给健人酱生个宝宝,但努力这么久一直没什么成果呢。”

你:“……”

错觉。你认识的理子应该不至于和刚认识的陌生人聊这种话题。

“对了,你结婚了吗?有没有什么经验?”她很认真地为此苦恼着。

你后悔了,此刻坐也不是走不是。

你的不自然被对方发现,紧接着是你想要掩藏的秘密。

“诶?你的肚子……啊!你怀孕了!”

你开始思考要不要使用手链让时间倒流五分钟。你一定不会答应她坐下。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多努力总会有的。”你迅速起身。

她一把握住你的手腕,忽闪着大眼睛:“怎么努力?教教我吧!”

你脸色一变,手腕一翻,将她撂倒在地。

“啊!”对方惊呼一声,双眸泫然欲泣,不敢相信你会这么对她。

突如其来的风波吸引了路人的目光。两个姿色出众的女性,其中的孕妇看起来反而是施暴的那个,话题度满满。

这时小松健人也买好吃的过来了,望着这一幕,不知所措。

你站在众目之下,沉默了有半分钟。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对一个非术师这算得上施以暴力了,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无法控制自己。低声说了句抱歉,你穿过人群疾步离开。

你走后,小松健人立刻上前扶起妻子。奇怪的是,妻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好极了。

“没关系啦健人酱,我刚才给她下了诅咒,她和她的孩子都会死掉喔。”

小松健人结结巴巴道:“这、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会喔,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啊。”理子咯咯咯地笑起来。

小松健人毛骨悚然。

这个可怜的男人还不知道,今晚是他人生的最后一个晚上。

***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是突然发生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不是。

那一天总监部有很重要的会议,你却一直没出现,电话也不接,没有人能联系上你。最后总监部的人只能打给了五条悟。

你被摇醒时,只觉头晕目眩,用了很长时间才从昏沉中清醒。窗外天色擦黑,昏暗中,五条悟坐在床头,一手抓着你的肩膀,脸色非常难看。

你太累了,没力气关心悟为什么生气,再度合上眼:“这么早,有事吗?”

一阵诡异的寂静,五条悟告诉你:“现在是下午六点。”

眼皮颤了颤,你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五条悟拿起床头的手机递到你眼前。

读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以及几十个未接电话和闹钟,你彻底愣住,瞳孔不敢置信地紧缩。

五条悟完全明白了,神色无以复加的紧绷:“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沉默了几秒:“立春那天。”

那天没有工作,家里只有你一个人。醒来时,你发现自己竟然一觉睡了足足十四个小时。

五条悟也想了起来,那天他带着惠在外面一整天,吃过晚饭才回来。晚上照例一起看电影,伏黑惠坐在你们中间。表面上,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直到你打碎了一个杯子。

茶几上的水杯,你没有拿稳。

虽然这种事很少发生,但并不是没有。当时五条悟没说什么,起身收拾碎片,伏黑惠则是去厨房重新倒了一杯水端给你。

然后五条悟猛地想起来,那时候你是用双手接过的。

他立刻起身,翻出你外出的衣服丢到床上。这是要带你回本家的意思。

你自然顺从。可紧接着你发现,你竟然……坐不起来。

从四肢传来的虚弱和无力是那样的清晰,你确信你的手臂难以支撑如今沉重的身体。

立即打消尝试的念头,你冷静地开口:“悟,可以请你先出去吗?我稍后就出来。”

不想被悟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五条悟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瞬间理解了你的状况。他的面容绷得更紧了,而后沉默地上前,扶着你坐起,替你换好衣服,再抱着你出了门。

靠在久违的,温热的,没有无下限阻隔的胸膛,你微微恍惚,都不知道该不该贴上去。

一路坐上车才找回了曾经的熟悉感。见他依然没有放开你,你才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客气地说:“谢谢悟,会不会很重?麻烦你了。”毕竟说过不想再碰你来着。

五条悟收紧手臂,嗓音微哑:“闭嘴。”

检查现场异常沉闷,甚至有点如临大敌的气氛。

你坐在检查床上,远远望见几个人对悟说着什么。硝子走过来抱了抱你,摸摸你的肚子。

“比之前大了好多,辛苦了喔雪奈。”

“不都是这样吗?没什么辛苦的,”你不以为意,“孩子有问题吗?”

“从指标上看,不如说是非常健康。”

“那就好。所以他是五条家期待的孩子吗?”

硝子顿了顿,低声说:“他们说应该没错。”

你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硝子冰凉的手指有一丝发抖:“其实现在生出来不会有任何问题,雪奈也不会痛。用反转术式连疤都不会留噢。”

“可那样不一定能确保完全继承六眼,对吗?”你平静地反问。

一句话让硝子无话可说,唯有默认。

“那还是算了,本来也没多久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你垂眸抚摸着肚子:“毕竟从悟这里得到这么多,也没什么能还给悟的。结婚那天悟说过要回礼,我答应了。人还是要有契约精神啦。”

五条悟走到你面前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你仰起头,神情分外的认真:“所以悟不可以趁我睡着的时候做坏事噢,那样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原谅悟的。”

五条悟双手握拳,松了又紧,哑声说:“我没说要这个。”

唔,这倒是啦。是你非要生的,悟都提醒你好多遍了。

你静了静,说:“那我没有别的了。”

虽然悟那时说不会要你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但你还能给什么呢?毕竟连你的感情在悟眼里都是廉价的。

不再理会悟,你抓过硝子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要她亲口承诺:“硝子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硝子头痛地长叹一声。

她瞥向另一位同期难看到极致的脸色,在这一刻和七海一样产生了强烈的预感:他们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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