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柒柒抱着电脑对着200平的直播间目瞪口呆
“这真的只用来做直播吗?直播什么?直播运动会吗?!”
“淡定,我们秦总有钱。”
乔希拍了拍梁柒柒的肩膀,和身边的同事说:
“去把轨道铺一下,一会我们要架机器了。”
“季老师来啦!”
梁柒柒朝季凌招招手:
“点评室在二楼,哦,就是从那里上去。”
梁柒柒指着不远处的步行梯:
“上面是Loft式的,从那扇窗户可以看到底下选手的比赛情况。”
“导演等很久了吗?”
季凌有点不好意思让导演等着她。
“没有啦,他刚刚一直在楼下和选手说话来着,刚上去一会。”
梁柒柒手上的稿子握成筒状,头上戴着鸭舌帽,还真有点资深编导那味儿了。
“导演就是和你说一下流程,到时候你就对着提词器念就好了,不用紧张,有什么意外我们都会切镜头的。”
乔希安慰季凌,虽然她比赛经验不少,但这种具有娱乐性质的直播赛可能和不需要开口的执裁还是有些区别的,稍微说错了两句第二天的身份证号都能给报出来。
她很不愿意的承认,付千屿昨夜又轰炸了她半个晚上,除了讨伐她的房间安排之外,还要求她必须在全程后台盯着演播室的情况,出一点问题拿她试问。
付千屿昨晚的状态很不对,感觉是发泄完之后又窝窝囊囊地给人铺路来了,语气里少了平时的淡定从容,倒是有两分暴躁和烦闷。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她陪着付千屿又整理了一遍直播流程删去了两个不必要的对话环节之后才被赦免睡觉,第二天一大早的又来搞设备,她这会想砸开付千屿的房门吼一句:合着只有我第二天早起啊?!
她现在不奢求两个人能和好如初了,只盼着快点把直播赶完,让她能有空好好睡一觉,从早到晚这么折腾身心会猝死的吧?
季凌点头,朝着步行梯走过去,导演这会正躲在卫生间抽烟,演播室里只有于听的助理在收拾东西,见到季凌,抬头笑笑:
“季老师来啦。”
季凌到演播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问:
“于老师今天不来吗?”
“于老师决赛的时候才会出场呢,她现在不用参加。”
小助理收拾着台面上于听的海报,上面的于听穿着夸张的游戏服,季凌看出来这张海报应该是下雨那天怕拍的,鼓风机吹了2个小时,于听没有提出一点保暖的要求,配合摆完了所有动作才披上外套。
“于老师平时很辛苦吧?”
季凌拿过那张偌大的海报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艳丽女人,和现实生活中的于听差别很大,现实生活中的于听更偏温婉一些,而为了贴合造型,化妆师用鼻影高光把于听的五官描摹得很有攻击性。
“演员都是这样的,三天两头的到处飞,于老师都习惯了。”
小助理把海报整理成册拍照上传。
“这不,前段时间刚飞了法国,现在时差都没调过来呢。”
果然。
季凌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雕塑,果然是于听特意给付千屿从法国带回来的。
“最近不是时装周的日子吧,于老师去法国是参加活动吗?”
季凌尴尬地把最后一张海报递给小助理让她拍照。
“害,不是,于老师是去看家人了,她家人都在国外,好不容易有了一周假期,可不要回去么。”
小助理笑着把海报收起来继续说
“那我就先走了哈,季老师。”
“帮我问于听好。”
季凌强笑着站起身目送小助理离开。
导演正好也吸完烟出来了,他搓了搓手上的烟灰对季凌点点头
“季老师等很久了吗?”
导演身上的烟草味还没来得及散,走过来的时候烟味也跟着飘过来,让她不自觉皱了皱眉,随后莫名觉得熟悉。
这个味道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了,她们家里只有女性,体育中心也一直禁烟,她好久没见过人抽烟了,是从哪里闻到的烟味?
她脑子猛地一震,从记忆库里对应调取到昨夜的画面。
开门的那一瞬间,付千屿擦着自己过去的那一道尾香,除了于听身上的反转巴黎,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只是因为两个人当时吵架吵得有点上头,她又耳鸣得厉害,才没有注意到这股夹杂在甜香里的味道。
付千屿又开始抽烟了?
她不安地眉头拧在一起,应答都迟了一拍。
“季老师?”
“嗯?”
季凌这才回过神来,对导演抱歉地扯扯嘴角说
“不好意思,我昨晚可能没睡好,走神了。”
“没事,年轻人要注意休息啊,我今天给付总监打电话的时候也是,鼻音那么重,一听就是熬大夜了,直播虽然开播在即,但咱也不能急不是。放心放心,我有经验。”
导演一边给耳朵上夹上一只铅笔,一边安慰季凌。
“是,我知道,谢谢导演。”
季凌含糊地答应着,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
培训过程不算长,季凌和主持人轮着实验了一下演播室的话筒,对了两遍稿子又熟悉了一下镜头,就算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难得今天结束的早,季辞发短信来问要不要回家吃饭,她想着也是半个月没回家了,就回了妈妈说晚上回去。
餐桌上,季辞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季凌扒拉着碗里的米粒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妈,孟西的事情解决了吗?”
季辞夹了一筷子蔬菜给季凌头也没抬地回答:
“问这个干嘛?”
“警察之前不是传唤过我么,所以有点好奇进度。”
季辞这才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
“办案具体细节不能透漏,不过你还是要有些准备。”
“什么意思?孟西的事情真的和我有关?”
季凌错愕地看向妈妈。
“不是,但是可能,警察会再次传唤你。妈妈现在只是给你提个醒,我现在也不知道具体细节,只知道这件事情好像和D,L有关。”
“D.L?我爸的公司?”
“嗯。”
季辞面色凝重地看着季凌
“我申请了回避,所以如果警察再次传唤你,妈妈可能帮不上你,听说你最近还要参加什么直播赛?”
“嗯,之前参加的项目搞的活动。”
季凌忧心忡忡地放下饭碗,心不在焉地回答。
“现在情况特殊,能推掉就推掉吧。”
季辞皱起眉头劝说,
“之前的舆论事件还不让人担心么。”
“我已经答应了人家,就不好再反悔了。”
季凌抿着唇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
“对不起妈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涉及到我爸,我以为我是清白的就不用害怕……”
“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
季辞打断了她
“关键是有人想让她变成什么事情,路庭虽然被抓了,但孟西的事情如果被翻出来,难保那些照片不会再次发出去。”
“等等……路庭是谁?”
季凌有些疑惑地眯了眯眼睛,问妈妈:
“是拍下那些照片的人吗?您已经调查到了他?他被抓了?为什么?你们找到证据了吗?”
“你不知道吗?”
季辞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季凌,上下打量着季凌试探性地问:
“付千屿没有和你说?”
“付千屿?”
季凌更糊涂了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抓人不是你们警察该做的事情吗?”
“你以为,我们警察是说抓人就抓人的。”
季辞冷哼一声。
“路家在京城盘根错节,手都伸到警局来了,如果不是用了些手段,我们能把格朗酒店的顶楼给端了?”
“那这和付千屿有什么关系?”
季凌仍然不明白。
季辞见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才嘟囔着问她:
“付千屿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她在找到格朗酒店的证据之后给我打了电话,格朗酒店涉及洗钱、黑色交易,逃税漏税的证据都借由国外灰色产业之手处理干净了,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到的,还联系了记者朋友保证我们的舆论方向。我和下面的人商量了很久,才决定和她合作打掉路家的烂摊子的。”
“所以那天,付千屿去了赌场?!”
季凌震惊地站起来,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那张看似云淡风轻的照片背后,竟然潜藏了这么深的危机。
而付千屿是为了自己,跑到赌场去和路庭斗智斗勇,而不是去见于听!
“这件事情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季凌气急地撂下筷子质问季辞:
“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吗?!让一个无辜的公民去以身涉险做诱饵?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你们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是她自己主动要去的。”
季辞见女儿急了眼,急忙解释:
“周围早就布置了警署,大厅里也都是我们的人,还有一个荷官跟着她换了牌,她戴着监听设备,不会有事的!”
“况且她很聪明,骗得路庭团团转,疏散了群众,还把你的照片都删了。”
“等出事就晚了!!”
季凌不满地吼道:
“是子弹快还是你们的人跑得快?那天路庭是没有带保镖,万一他带了呢?你有没有想过付千屿一个女人怎么逃出去?!”
“不是,你朝我发什么火……”
季辞好笑地看着面前跳脚的季凌说:
“这件事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也是她要求的合作,怎么你反过来怪我的不是了……”
“她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后果,你在基层工作了二十多年也不知道吗?这种人会随身不带防身武器吗?你们在行动前没有评估过犯罪嫌疑人的危险指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