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打开的花洒,浇在浴缸里氤氲出热气腾腾的蒸汽,但此刻也没有人去管已经快要溢出来的水。
“放松一点,宝贝。”
付千屿低头吻吻怀中轻颤地女孩额头,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你的月退可以环住我。”
付千屿竭尽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小螃蟹开采自己和大海的交流,海草会缠绕住她想要探进的手指,想到目的地,要先奉上洁白的小珠子作为礼物。
季凌得手愈加无力,她虚弱地环住对方的脖颈,仰起头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脸上蹭过对方沾上水意的发丝,黏在睫毛上,让她睁不开眼睛。
“付千屿…”
她向前挺动一些,已经忍耐到极点。
付千屿悠然地好像一个指挥家,无论是上位还是下位,她都牢牢地把握着主动权,牵着小家伙的鼻子慢慢深入。
“宝贝可以帮我绑个头发吗?”
付千屿亲亲她的额头,睫毛扫过她的脸颊。
于是季凌收回环住她的手,去背后找橡皮筋。
吻落在她的肩胛骨,一路向下,
空气里都是百合和清新剂的湿润,季凌的睫毛上挂了水珠,她眯着眼睛低头望着被扯掉衬衫的付千屿,有了雾的萦绕,她的脸在朦胧中更加妖艳。
光落她白到几乎反光的皮肤上,凝结成细小的水滴洁在付千屿的脖子上。
季凌深吸一口气,想要摸索洗手台上的橡皮筋,却始终未能如愿。
付千屿的鼻息很热,比闷热的浴室还要热,带过她的脸颊,亚热带风扑面而来,她好像被丢在了那个吹着风沙的马尼拉沙漠,一切都干涩得快要烧起来。
“我找不到……”
季凌的耐心被耗尽,语气也别扭起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的姿势很诡异,两只手都背在后面,像是已经被绑好绳子的螃蟹,等着主人敲开她的壳。
付千屿总要她等待,好在她是一个足够有耐心的猎物,等来了她的敲门。
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湿漉漉的皮筋,被水蒸气蒸腾了半天,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她顺势收回手的一瞬间,重心也跟着往前倒,一个没撑住,倒进了对方的陷阱里。
“嘶~”
感受到温暖沾着露珠的温润花瓣,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怕,乖。”
付千屿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如果季凌此刻能看到她三分情动,那有七分都被她掩盖在眸子里波涛汹涌,按捺不住。
她温柔地敲一敲小螃蟹的壳,礼貌地送来沾着露水的礼物。
对方早已水莹莹得等着她,她先是感受到窗口的一片荆棘,走过荆棘丛,看到了来自顶楼的长发公主。
对方给她捧来一杯甘露,旅途已久的她一饮而尽。
“付…”
季凌咬着唇,紧紧捏着付千屿的肩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以咬。”
付千屿半跪下身体,把手腕递给她。
季凌被刺激得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一束又一束的烟火在她脑海里炸响,她看到月亮在坍塌,在陷落。
地动山摇,连她好像都掉进那裂开的地缝里面。她的骨头在喘息,她的血肉在颤抖,她的欲望在被填满。
“舒服吗?宝贝?”
付千屿仰头看着她,唇上还沾染着公主的甘露。
季凌没有闲心回答她调情的话,她像一只被打捞上来的缺氧的鱼,不安地翻腾。
“亲我……”
付千屿心情好极了,她微微直起身一些,勾着季凌的下巴悄悄说。
季凌短暂地睁开炙热而被蒙蔽的瞳孔,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她尝到了很多味道,有付千屿的,也有自己的。
像是终于得到了氧气的鱼,她抓着对方的手腕,渴望的意味已经不能再明显。
她已经准备得不能再好了。
甚至抽空把那恼人的头发丝绑成了一个低丸子头,眼前的付千屿发丝微卷,挽在耳后,有几缕没有被绑上去的,松松垮垮的落在肩膀上,让那只蝴蝶仿若在一片棕色的荆棘丛,任凭她怎么煽动翅膀,也飞不出这片沼泽。
付千屿顺着她的意,一点点送进去,顺便把对方不经意泄露的一点空气悉数吞进肚子里。
季凌快要溺死在浴缸边,海浪的轻拍一时一刻都在牵引着她的神经,让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接吻,只能凭借本能的接受对方渡来的求生的空气。
“唔…”
付千屿无奈地拍了拍小螃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连呼吸都不会了吗?”
季凌喘着粗气,贴着对方的胸口,心痒得快要发疯。
“快点。”
再快点,出入不必有章法,开口不必有礼貌,她想要一场极致的交换,爽快地一锤定音。
季凌习惯在短短数秒之内做出判断并相应给出解决措施,而付千屿又偏偏喜欢吊着她,看她抓狂到恨不得咬人的样子和场上半点不相同,付千屿才满意。
付千屿变了主意,她本来以为小家伙会害羞不好意思叫出声来,季凌短短两个字被浸润着的声音软得像剥了皮的鸡蛋清。
很想很想听,这张嘴里发出的,属于自己的声音。
于是她不再强行封着她的唇,而是一寸一寸吻上她的肌肤,在她光滑如缎的肌肤上带走湿漉漉的水滴,留下一片一片的来自春的樱花。
季凌只觉得这间屋子的氧气都开始稀薄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还是因为缺氧红了脸颊和耳尖,她一下子脱了所有力气,顺着洗手台要滑落下去。
付千屿及时托住了她,这里的确不是可以好好进行的地方,她没有恋战,而是打横将她抱起来跨进浴缸。
温热的水浸润上娇嫩的肌肤,按摩浴缸的凸起刚好托住季凌的腰,让她不至于硌得很难受,有了力的承托,季凌也大胆起来,主动寻上对方的秘密花园。
“凌凌……”
付千屿吻她的睫毛,伏在她的身上,语气竭尽温柔:
“你准备好了吗?”
“嫁给我。”
季凌仰头接住她的吻,用炽热的泪回应她。
今夜过后,她们要远赴一场足以改变她们一生的旅行,去迎接她们全新的身份和生命。
“付千屿……”
“宝贝,我要快一点了……”
“唔……付……”
季凌的手指摩挲着对方的脸颊,鼻头一阵酸涩。
想到要去往那个六年她不曾参与过的,付千屿的人生,她遗憾得落下泪来。
我们会用余生,弥补各自的遗憾,我们会拉着手去看维多利亚的海边,那时,也许我会把你介绍给我的留学朋友,告诉她们,那个总在顶楼看海的女孩一直在看的,从来都不是大海。
“我已经等咗好耐好耐。”
“Gusto kita.at laging nagmamahal.”
(我喜欢你,爱慕未停。)
她紧紧抱住付千屿,一遍又一遍的叫她的名字,直到把整个头脑被一阵猛地多巴胺冲击,接着是眼前空白了三秒。
“宝贝好棒。”
付千屿额角都是汗珠,混合着水滴,低头看着双眼放空的小螃蟹。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吻她身上的水滴。
“我不洗了。”
季凌湿着头发用胳膊撑起身体,从浴缸下位钻起来就要出浴缸。
“骗子。”
季凌嗔怒一声,
“原来每次柔弱都是你装出来的。”
“冤枉。”
付千屿好脾气地赶紧抬手把人拉回怀里,低着嗓音哄:
“你每次都和吃不上饭的小狗一样,我不先满足你,下一秒你就要咬我了。”
“所以你一直不肯要,是为了迁就我?”
季凌才不相信付千屿的鬼话,她转头又一口咬上付千屿的肩膀,
“嘶——”
付千屿低头揉了一把季凌的头发,更是欲哭无泪。
怎么这样也要被咬?
“好好好,我承认,是我一直没有过去心里的那道坎,是我的问题。”
付千屿掰正季凌的头,看着季凌蒙上水雾地眸子轻柔地说: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
季凌不由分说地抬头吻上她的唇,放肆得侵略进去,抱歉的话被堵在嘴边,季凌听了太多遍道歉了。
这玩意如果有用,要警察干嘛?
她们后半场转战到床上,真丝睡衣在付千屿刚穿上一半就被季凌扒下来丢在地上。
付千屿:?
“穿它干嘛?反正也要脱掉。”
季凌压着她倒在床上,眼神戏谑。
“你现在的手速还有进步空间吗?”
付千屿被气笑了,每次她感叹季凌地小狗扑食之后季凌总会给她再一次的进步,让她再一次刮目相看。
“反应力和判断力是一名裁判必备的技能,我日夜练习,当然进步神速。”
季凌一脸得意地伏在身下人的胸前,语气挑逗,
“小心过犹不及。”
付千屿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捏住她的耳朵:
“你的耳朵还没有好全,上次复查结果还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禁烟禁酒禁欲,为了管住季凌,付千屿自己身体力行地戒了烟酒,只要求季凌禁欲,但貌似也没什么用。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季凌笑了一下,低头去吻她。
“唔……”
不讲道理!没有规矩!
季凌掌握了主动权,节奏会快很多,她等不到对方开口,就把自己送给对方。
“嗯……”
付千屿挺了一下胸,扬起脖颈送到季凌唇边。
一切又迷茫起来,晃动,晕眩,不清晰,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死,幸好楼层足够高,远处也没有与之平行的楼层,只有霓虹灯的灯影映照在飘窗上。
只是那霓虹灯也开始迷幻起来,像是和刚刚的酒精融合在一起,朦胧得看不清一切。
她看不清一切,眼前地一切都在模糊,只有身下的女孩是真实的,是她可以,也是唯一可以真实抓住的。
这个世界本就真真假假,付千屿时常迷失在人海中,漂泊不定的人生让她总是在寻找,寻找一个可以看得见抓得住的东西,寻找一个坚定的选择。
而她寻找了三十年,在二零二六年飘雪的冬天,她找到了这份爱。
“季凌……”
付千屿咬着唇突然坐起身,季凌停下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付千屿把她推到床上,炽热地吻住她。
什么医嘱,什么伤口,什么明天的早班机。
她只想真切而热烈地拥有这份选择。
她只想一辈子,拥有这份爱。
“试一下,好不好?”
付千屿的声音魅惑地像木桶里放了半年的葡萄酒,而她的眼神温柔地快要沁出水来。
季凌没理由拒绝。
任由付千屿把床头充好电的东西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