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历史同人] 是顺崽,不是顺治

西山皇庄的工坊内,纺机轰鸣,日夜不息。

一排排崭新的脚踏纺纱机整齐排列,飞轮旋转如风,锭子欢快舞蹈,洁白的棉纱如同春蚕吐丝,源源不断地缠绕上纱管。空气中弥漫着新木、机油和棉絮的混合气息,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顺崽身着便于行动的靛蓝色工装,他特意让内务府仿照后世工作服做的,穿行在工坊之间,他身形已初具少年人的挺拔,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道工序。

时而驻足,指点工匠调整齿轮间隙,时而拿起刚下线的棉纱,仔细捻动,检查均匀度和强度。

他的神情专注而自信,眉宇间那份帝王的威仪在专注中沉淀,更显内敛而厚重。

“皇上,您看这批新纱!”鲁大用捧着一卷刚纺出的棉纱,脸上洋溢着自豪,“按您吩咐,调整了牵伸比和捻度,这纱线更细更韧了,织出的布肯定又细密又结实!”

顺崽接过纱线,指尖感受着那柔韧顺滑的质感,满意地点点头:“好!鲁师傅辛苦了,通知织造坊那边,可以开始试织了。就用这批纱,按朕之前给的‘斜纹提花’图样试织一匹看看效果。”

“奴才遵旨!”鲁大用领命而去。

琪琪格则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穿梭在各个质检点。

她换上了和宫女们一样的素色工装,头发用布巾包起,小脸依旧粉嫩,眼神却无比认真。

她拿着特制的卡尺,一丝不*苟地测量着关键零件的尺寸,甚至学着用简易的砝码测试纱线的拉力,她那股子精益求精的劲儿,让负责质检的工匠们都倍感压力,不敢有丝毫马虎。

“这里,”琪琪格指着一根刚车好的主轴,“两头……不一样粗!差了一根头发丝!不行!重做!”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不容置疑。

工匠赶紧拿回去返工,额头冒汗,这位小格格的眼睛,简直比尺子还毒!

休息间隙,顺崽和琪琪格并肩坐在工坊外的石阶上,晒着冬日的暖阳。

顺崽会给她讲纺纱机运转的物理原理,琪琪格虽然不能完全听懂那些术语,但她会努力想象那些“轮子带轮子”、“力气变方向”的画面,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欲。

她也会给顺崽讲草原上的趣事,讲牧民如何用羊毛捻线织毯子,讲她在科尔沁骑马射箭的快乐时光。

“皇上,等纺纱机造好了,织出好多好多新布,”琪琪格托着腮,望着远处山峦,憧憬地说,“草原上的牧民,是不是也能用上?冬天就不怕冻了?”

顺崽看着她纯净的侧脸,心中柔软:“会的。不止草原,朕要让大清的百姓,都能穿上便宜又暖和的衣裳。”他顿了顿,轻声说,“琪琪格,谢谢你,没有你这‘定海神针’,这纺机转不了这么稳。”

琪琪格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是皇上厉害……琪琪格……就是帮忙看看……”

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依偎,少年情愫在共同的奋斗与理解中悄然滋长,纯净而美好。

然而,黑暗的触须并未因这份美好而停止蔓延。

睿亲王多尔衮与“妇幼会”的追查取得了重大突破,通过对那名服毒自尽的“青蛇”死士的尸检和遗留物分析,结合对王二、陈昌等人社会关系的深挖,以及宫外黑市“幻罗香”流向的追踪,一条关键的线索浮出水面——所有迹象都指向京城外一家看似普通的车马行——“顺风车马行”。

这家车马行明面上承接货运、租赁,生意兴隆,口碑尚可。但暗线调查发现:

其东家背景神秘,极少露面,实际经营者是一个手腕圆滑的掌柜。

车马行与内务府营造司、织造司部分中下层官吏有“密切”生意往来(远超正常范畴)。

王二告假离宫时,曾有人看见他最后出现在顺风车马行附近。

黑市上收购“幻罗香”的中间人,其落脚点也在车马行后巷。

更关键的是,“妇幼会”一名精于追踪的人,在车马行后院马棚角落,嗅到了极其微弱的、属于“草木灰烬与劣质麝香”的残留气味。

“顺风车马行”极可能就是“青蛇组”在京城的重要据点,甚至是“蛇首”藏匿或联络的枢纽。

多尔衮当机立断,准备调集重兵,以雷霆之势围剿“顺风车马行”,务求擒获核心人物。

然而,“青蛇”的狡猾远超预期,就在多尔衮秘密调兵遣将、准备收网的前夜,西山皇庄,出事了。

深夜,万籁俱寂。

皇庄外围的警戒由御前侍卫和豫亲王多铎带兵负责,工坊区内部,则由鲁大用等工匠和少量庄丁值守。

子时刚过,工坊区存放大量成品棉纱和珍贵图纸的库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走水了!库房走水了!”警锣声划破夜空。

琪琪格被惊醒,冲出房门,只见库房方向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更令人心焦的是,火场中隐约传来打斗声和兵器碰撞声。

“有人纵火!还有刺客!”琪琪格瞬间明白,这是“青蛇”的调虎离山加釜底抽薪之计,纵火吸引守卫,刺客趁机抢夺或毁坏核心图纸、甚至刺杀关键工匠。

“保护格格。”侍卫统领急红了眼,带人就要往火场冲。

“慢着!”琪琪格厉声喝止,头脑异常冷静,“火场混乱,刺客混迹其中!鲁师傅他们危险!但此刻工坊空虚,他们的真正目标,很可能是……”她猛地看向存放着所有纺纱机设计图纸和核心改进笔记的机密室。

琪琪格当机立断,拉着,在几名贴身侍卫的保护下,直奔自己居住的小院书房,她记得睡前,最新的一份关于水力驱动改进的图纸还摊在书案上。

果然,他们刚冲到小院门口,就看到两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书房窗户翻出,其中一人腋下似乎夹着一卷东西。

“站住!”侍卫怒吼着扑上。

刺客身手极高,一人回身迎战,剑光如毒蛇吐信,瞬间逼退两名侍卫,另一人则毫不停留,夹着图纸,朝着庄外山林方向疾掠而去。

“图纸!”侍卫不由得心急如焚,那是皇上、众人多少日夜的心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是琪琪格,她不知何时从侍卫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匕,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目标明确,直扑那个夹着图纸的刺客,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带着草原儿女的悍勇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格格!”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

那刺客显然没把这小丫头放在眼里,随手一剑挥出,想将她逼退。

岂料琪琪格不闪不避,竟用匕首硬生生格开剑锋,力道大的震得她小手发麻,匕首差点脱手,同时整个人合身撞入刺客怀中,小手死死抓住刺客夹着图纸的手臂,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啊!”刺客吃痛,动作一滞。

这瞬间的阻滞,给了侍卫机会,两名侍卫怒吼着扑上,刀光如匹练般斩落。

刺客为了自保,不得不松开图纸,挥剑格挡,那卷珍贵的图纸脱手飞出。

“图纸!”琪琪格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图纸紧紧抱在怀里,就地一滚,躲开刺客的踢击。

与此同时,另一名刺客也被侍卫缠住,无法脱身,眼看庄内援兵将至,两名刺客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厉,竟同时甩出几枚冒着浓烟的黑色弹丸。

“砰!砰!”浓烟瞬间弥漫,刺鼻呛人。

“小心毒烟!”侍卫惊呼,下意识掩住口鼻。

待烟雾稍散,两名刺客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几滩血迹和那卷被琪琪格死死护在怀里的图纸!

“格格!”伺候琪琪格的宫女冲过去,一把将蜷缩在地上、呛得直咳嗽的琪琪格扶起,声音都在颤抖,“格格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紧张地检查她周身。

等到多铎派人送琪琪格进宫的时候,顺崽已经焦急的等待了半天了。

看见琪琪格小脸煞白,头发散乱,手臂被擦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丝,但紧紧抱着怀里的图纸的样子,一时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琪琪格也在看见顺崽的一瞬间,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哭出来:“图……图纸……没丢……”她将图纸递给顺崽,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顺崽看着那卷沾了点灰尘却完好无损的图纸,再看看琪琪格狼狈却无比勇敢的小脸,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上眼眶,他猛地将琪琪格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傻丫头,谁让你冲上去的,多危险!”

琪琪格靠在顺崽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心中的恐惧和后怕才汹涌而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他要抢皇上的宝贝……琪琪格……不能让他抢走……”

这一刻,所有的惊险、后怕、愤怒,都化作了对怀中少女的心疼与感动。

顺崽紧紧抱着她,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知道,这份以命相护的情谊,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库房的大火最终被扑灭,损失了一部分棉纱,所幸无人死亡,只有几名救火的庄丁受了轻伤,刺客的袭击虽未得逞核心图纸,却造成了恐慌,更暴露了皇庄防卫的漏洞。

消息传回宫中,木苔震怒,多尔衮更是暴跳如雷,更别说本就脾气火爆的多铎了,他连夜包围了“顺风车马行”,发动了雷霆突袭。

一场血战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爆发,车马行内果然藏匿着“青蛇”精锐,负隅顽抗,多铎身先士卒,刀光所向,血肉横飞,最终,车马行被攻破,掌柜及数十名骨干被擒或被杀,缴获大量往来密信、账册和……一小包未用完的“幻罗香”。

然而,最重要的“蛇首”,依旧不见踪影,审讯得知,“蛇首”行踪诡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通过密信和特定信物指挥。车马行,只是他众多巢穴之一。

“青蛇”的蛇头,依旧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但顺崽知道,他与琪琪格共同守护的“新纱”之光,已经刺破了黑暗的第一层帷幕。

前路虽险,但他们并肩同行,无所畏惧,他低头看着怀中因疲惫和惊吓而沉沉睡去的琪琪格,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和污迹,眼神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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