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身上, 北川月彦侧头,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了一片转身离去的衣角。
无他, 只是从那边飘来了有些特殊的香味, 和咒灵、人类都有些不同,北川月彦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个味道, 有鸡腿味、海水味、甜甜的糖果……乱七八糟的混合在一起, 变得很是复杂。
但再仔细分辨一下, 似乎脑花的味道最为浓郁。
噫,如果是咒灵还好, 是人类的模样他可下不去口。
不过什么人能散发出脑花的味道?北川月彦实在好奇,便顺着空气中残留的香味跟了上去。
在察觉到北川月彦发现自己时, 羂索就立刻转身离开,他走得很快, 结果那家伙竟然还跟了上来, 虽然距离还远,但有种怎么都甩不开的感觉。
瞥了眼旁边正在拍照的两个小女孩, 他微笑着上前:“你们好,可以请你们帮我个忙吗?”
羂索使用着的身体——夏油杰的外貌长得帅气又温柔,认真拜托人帮忙时很难让人拒绝。
于是等北川月彦走到这边时,便见两个小女孩跑上来,想要跟他合照。
他垂眸, 看着两个有些忐忑不安的女孩, 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当然可以,不过这里日头太大, 去店门口的阴凉处拍吧?”
北川月彦面无表情时,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 但只要一笑起来,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便会弯起,仿佛冰雪瞬间消融,如沐春风,又因为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身体惹人怜爱。
两个女孩眼睛瞬间瞪大。
他们刚才受那个穿着袈裟的大哥哥所托,说是他有一个朋友,很想做明星但因为气质总被人讨厌、害怕,他很挫败,所以想拜托她们假装想和他合影,增加朋友的信心。
这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两个女孩答应下来,结果……这不是超级帅的吗?!哪里需要她们来增加信心了,果然大帅哥都是不自信的吗?
不过这种不自信,加上浑身透露出的颓败感,其实更加吸引人呢!
“谢谢你大哥哥,你一定会成为最火的艺人!到时候我们会买票去看你的!”拍完照后,两人朝他比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笑着挥挥手离开。
北川月彦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之前出门也有过很多次被路人拍照合影的情况,便也没太疑惑。
应该又是把他当成还没火的艺人了吧?
北川月彦笑着和两人挥挥手,随后又继续闻起空气中的那股脑花味,虽然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能找到。
再次察觉到他追了上来,刚以为把人甩开露出笑容的羂索:“?”
羂索对北川月彦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是会吃人的恶鬼,与他们这种靠其他办法才能达成永生的诅咒师不同,他是真正能永生的生物。
知道他会吃人,还是因为他把诅咒之王啃掉了大半个身体的样子太过触目惊心。
倒是没想到,他的感知、还是嗅觉?竟然会这么灵敏。
羂索放出两只二级咒灵去阻拦北川月彦,然后朝没人的地方走去。
没走几步,咒灵消失了,北川月彦的气息一直坠在几百米外。
羂索又放了只一级咒灵,依旧如此。
“夏油,你在干什么?”花御刚从巷子口走过来,便看到行色匆匆、皱着眉时不时朝后看的羂索。
“哟,花御,来得正好。”羂索抬手打了个招呼:“后面有个穿黑西装、打着把黑伞的青年,你帮我去试探一下他,最好能多打听出一些信息,记住,只是试探,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现在使用着的身体不能让他人看到,否则计划很有可能出差错,但是北川月彦的情况他也要掌握。
说起来如果不是两面宿傩死后,北川月彦也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羂索应该早就找到他、并利用他的体质做些什么了。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个未知的变数对他们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嗯?那是什么人?”花御皱眉。
“一个说不定能帮助我们尽快完成大业之人。”羂索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召唤出飞行咒灵坐上离开:“如果情况不对,记得清除自己的气息。”
花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与人打探情报这种事,不应该交给真人更合适吗?不过既然是夏油交给她的任务,她会好好完成的。
“会成为同伴吗?”花御有些好奇,她走到巷子另一头,没过多久,便见到羂索所说的人。
那是一个令人难忘的青年,他撑着把宽大的黑伞,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之下,仿佛自成一个结界。
另外一只手捏着条咒灵的胳膊,细小的鞭子顺着手背钻出,将其搓成鸡腿的形状后,青年才慢悠悠地把它塞进嘴里。
苍白的肤色、冰冷的气息,阴影下猩红的眼睛犹如恶鬼一般恐怖,尤其在看向她时,那双暗红的眼睛在逐渐亮起。
有那么一瞬间,花御感觉自己被一只饿了很久的恶鬼给盯上。
看着散发着特级气息的咒灵,北川月彦惊讶地笑了起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走了一路吃了一路,竟然还能碰到特级。
在少年院碰到的那只特级咒灵,除去两面宿傩手指的影响,本身香味远远不如面前这只。
也就是说,面前这只特级咒灵的实力很强。
赚了赚了。
北川月彦给她的感觉并不好,花御皱着眉头,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人类的语言:“你是什么人?”
人?不对,这青年的气息很奇怪,浑身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咒力,更要命的是,花御看着他时,竟然生出一种吃掉他的强烈欲望。
如果她不是有智慧的咒灵,恐怕在第一时间就会被这股欲望冲昏头脑,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吧?
而后,这种失去理智后的疯狂下,等待着她们的又是什么?
太危险了,就仿佛故意等待咒灵上钩一般。
此人绝非善茬。
花御盯着他,重新组织语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北川月彦:“真没礼貌,你才是东西。”
嗯?等等,她怎么在条理清晰的说话?
身边一直有个诅咒之王巴拉巴拉的,北川月彦一时都忘记咒灵就算说话也都是很简单的句子,像面前的木头咒灵倒是第一次见。
花御皱眉:“你不怕我吃了你?”
北川月彦同样:“你不怕我吃了你?”
花御没有说话,她刚才已经看到了青年吃咒灵的样子,这世间竟然还有以咒灵为食的生物吗?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特的生物,难怪羂索会留意他。
“你吃不了我。”花御摇了摇头,并非看轻北川月彦,而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信任。
“我叫花御,是从人类对森林恐惧中诞生出的特级咒灵,你呢?你是什么生物?”
花御对北川月彦十分好奇,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生物,哪怕没有羂索的要求她也要探究探究。
感知到她散发出来的气息,北川月彦隐藏在西装下的刺鞭蓄势待发,他扫了一眼花御那只包裹起来、看着很大的手臂,若有所思。
会是大范围的术式吗?北川月彦感知了一下,二十、二十五……虽然他一直在往偏远的地方走,但这附近还有三十一个人。
先把花御带到安全地带吧,正好他也有些疑惑。
自从他追寻散发着脑花味的家伙开始,一路上都有咒灵阻拦,面前这只特级应当也是一伙的吧?
至于名字……北川月彦微笑道:“我叫两摊素面。”
听说名字是最短的咒,谨慎起见还是不要把真名告诉对方了,鬼舞辻无惨也不行,他cos的角色本名万一对他也有用怎么办?
要不是诅咒之王名号太响,他就直接说两面宿傩了。
“素面?”花御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和两面宿傩有那么一点像?
“至于是什么生物……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自从有意识以来,我就是一个人。”北川月彦转着伞朝前面走去,他一副要开始诉说过往的样子,让花御忍不住跟了上去。
花御:“你不会出生即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诶?你们居然是这样的吗?真好啊。”北川月彦羡慕的说着:“我没有哦,我在这生活有一段时间了,这里有人类、咒灵,但是从来没有我的同类,没有人告诉我是什么,也没有人教导我要做什么,只是一直遵从本能,找些能吃的来填饱肚子罢了。”
花御觉得青年和真人有些像,刚才生吃咒灵的样子,透露着天真的残忍。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花御突然停下步伐,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在带着我往没有人类的地方走。”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数条刺鞭迅速来到眼前。它们卷住花御的身体,猛地将她往不远处的河流甩去。
花御斩断这些刺鞭,但下一秒,由骨肉做出的鞭子又立马生长了出来。
花御不经惊叹他的再生速度竟然这么快。
名为‘芽’的咒种打入鞭子里,却只吸收到一些不属于北川月彦的咒力,可以说这一招对他完全没有用!
“那么……”
铺天盖地的树藤朝北川月彦涌去,青年执伞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尖锐的树枝来到眼前,就在要刺穿北川月彦的脑袋时,猛地顿住,随后如抽了骨一般软了下去。
“两摊素面!你对我做了什么?!”花御僵硬在原地,皮肤上出现一个个鼓包,并且在不断增殖、扩大,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爆炸。
花御果断地切掉半边身体。
她的身体中多了某些东西,是……血!刚才北川月彦在用刺鞭卷住她时,血液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倒刺中灌了进来。此刻正在体内流走,似乎在跟她……争夺控制权?!
花御的眼睛骤然瞪大,这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伞面轻抬,露出青年微笑着的容颜。
“一点点特产。”
特级咒灵就是好啊!之前他也试过能不能把咒灵变成自己的眷属,结果每次注入血液后,大多数咒灵都会直接爆体而亡。
一方面是那些咒灵等级都太低了,承受不住他的血液。另一方面则是咒灵和人类的构成并不一样,血也不相同,北川月彦当然可以将血液稀释过后再放进去,但他本就是为了能控制两面宿傩才进行这项研究,这么做反而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留着当他的口粮。
花御有智慧、实力还很强,这么好的练习素材北川月彦当然不能放过了。
只不过咒灵终究与人类不一样,人类失去身体、器官后会立即死亡,但咒灵能活下去,修养一段时间便又活蹦乱跳。
所以在面对外来血液的入侵时,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砍掉沾有血液的部位,哪怕内脏也一样。
反应速度真快。
北川月彦正要再注入血液时,微风拂来,一片散发着清新气息的花田在脚下绽放。
北川月彦恍惚了一瞬,清醒过来时,花御已经消失不见,气味也被抹除了。
“啧。”他咂舌,下次要更快一点,直接往脑袋里注入?
不过……为什么刚才融合时感觉比以前轻松?是特级比普通咒灵抗造带来的错觉,还是他的体质其实也在发生改变?
他又想起曾经那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不把他人变成鬼的情况下,只用血给对方再生。
北川月彦隐约有感觉,也许之后他真能做到。
是咒力吗?他将咒力转换成能量的同时,也在慢慢被同化?
北川月彦眼睛亮了亮,立马把伞拿下来,夕阳洒落在身上,很温暖,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越来越重。
“嘁。”北川月彦立即用伞遮住自己,面无表情。
他真傻,刚才刺鞭在太阳下传来的反馈还不够说明吗?
就算咒力真的在改变他的体质,照这个速度,等他克服阳光时,两面宿傩都不知死几百年了!
不过他只要找个没有宿傩的地方苟着吃咒灵就行。
北川月彦心情又好了起来,刺鞭卷起花御砍掉的半个身体送他手边,将里面的血液撤去后,花御的身体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他拆下一只手,打算把它搓成食物的形状再吃,结果一转身,就与一个黑发少年四目相对。
在看到他捏着的半具尸体时,少年瞳孔地震。
咦?他能看到?
北川月彦:“你是咒术……”师还没说出来,少年像是受到惊吓般浑身猛地一颤,转身踉踉跄跄的跑走。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这是个普通人!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
完了,该不会把他当成了什么有分尸癖好的变态杀人狂了吧?他好像还听到了报警的声音……
北川月彦一个闪身来到少年面前:“等等!你听我说,我杀的不是人。”
为了安抚对方,他还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要是平时就算了,但此刻他的脸刚被太阳刺激得有些红红的,梅红色的眼睛在伞面的阴影下泛着淡淡的光芒,提着尸体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变态杀人狂!还是很病娇的那种!
少年迅速后撤,没过几步背就抵到了墙壁,他紧张地盯着北川月彦:“那、那是什么?”
“是一种名叫咒灵的怪物,你看,哪有人的胳膊长成这样,上面还有木头哦。”北川月彦嗓音温和,慢慢将花御的手臂朝少年方向送了一点,但也适当的保持着距离,没有太近。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在看清楚后竟然很快就接受了咒灵这种东西:“原来如此,抱歉,我刚才误会你了。”
北川月彦摇摇头,也是他太过专注研究自己的血液,没有察觉到有人来的原因。
解释清楚后,两人自然而然的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少年名叫吉野顺平,是个和虎杖悠仁差不多大的高中生,在听说了咒术师咒灵的存在后,露出有些许羡慕的眼神。
“真好啊,咒术师很强大吧?”
北川月彦:“比起普通人来说确实,但也有与之匹敌的咒灵。”
咒术师祓除了很多咒灵,也有很多失败被咒灵所杀。
吉野顺平点点头:“看来不管在哪都一样,不过怪、咒灵,比起一些人,还不如面对的是咒灵……”
少年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喃喃自语,但北川月彦的听力很好。
他垂头,看向身侧的人,少年体型偏瘦,留着一头及肩的黑发,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柔和的五官上看上去却很是阴郁。
他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水、棉签,帮少年清洗了下脸上的擦伤。
吉野顺平有些惊讶:“北川先生,你怎么还带着这些东西?”
北川月彦:“我有个学生也总是受伤,所以习惯了随身携带。”至于伤是怎么来的……那别管。
他将创口贴贴在清洗干净的伤口上,笑道:“我的工作是老师,偶尔会陪学生上体术课,指导他们的战斗能力,所以在这方面勉强有些心得,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要体验体验我的课程吗?不收费哦。”
“诶?”吉野顺平看向青年,看着那张温柔的笑脸时眨了眨眼睛。
北川月彦:“当然,我这个人脾气也不太好,最喜欢揍一些有权有势的坏蛋,如果你有碰到这种人可以直接告诉我。”
哪里的话,北川先生温柔极了,还很贴心。
看出了他被霸凌却没有戳破,想要给予他能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就连对面如果是有权有势、单凭个人能力无法解决的事也考虑到了。
吉野顺平眨了眨干涩的眼:“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吗?”
北川月彦:“不会,我这最近的任务就是在外面乱逛。”连手机都不开机的那种。
而且能看得见咒灵说明吉野顺平有天赋,万一还能觉醒术式呢?
吉野顺平感动道:“我……”
“吉野同学,想看看咒术师的能力吗?”北川月彦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吉野顺平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出现,没过多久,几个看起来和吉野顺平差不多年龄的学生跑了过来。
“我说你跑哪去了,原来是去找大人告状了啊,小吉野。”为首的人喘了两口气后,嘲笑道:“但是要找也找点能看的吧?找这种病秧子有什么用呢哈哈哈!”
“就是说啊,大白天还穿一身黑打着伞,真奇怪,你们是要去参加葬礼吗?”
几人说得哈哈大笑起来,吉野顺平露出愤怒的表情:“不准你们……”
“没事。”北川月彦抬手按在吉野顺平的肩膀上,将挡在他前面的少年往后拉了拉。
他朝几个不良走近,后者也不害怕,反而嘲笑道:“怎么?要揍我吗?别一拳把自己累倒了哈哈哈。”
“葬礼么……”北川月彦微笑道:“谁的葬礼?”
青年明明是在笑,但几人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你、当然是你的……!难不成还是我们的!”
北川月彦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就是这个!
要让两面宿傩彻底放弃他的办法很简单,只要他死了就行!
当然不是真的要死,只是假装死掉从宿傩的视线里退出去,这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离开高专也不怕会被那个变态追到天涯海角,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北川月彦唇角笑意扩大,看得几人莫名其妙。
“神经病吗?”不良学生说着,就要朝他走来。
拳头在半道被截住,由骨与肉的鞭子突然生出血盆大口,将人整个吞了进去。
“啊、啊——怪物!!”其他人见到这惊悚的画面,吓得手脚并用的跑走,却被刺鞭卷住腿,一个用力甩了回来。
“再欺负别人,我就吃了你们。”北川月彦说着,将刚才吞进去的那个少年又吐了出去。
他当然不会吃人,只是想吓唬吓唬大家,看他们哭着忏悔的样子,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吉野顺平瞪大了眼睛:“这、这就是咒术师的能力吗?”
北川月彦看了眼自己这掉san值的刺鞭,咳嗽了一声:“不,只是我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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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吉野顺平送回去,并约定好下次见面后,在外面浪了几天的北川月彦总算回高专了。
洗漱完换好睡衣后,他躺在床上打算久违的睡个觉。
他今天心情很好,不仅发现自己的体质能有办法改变,还找到了让两面宿傩放弃他的办法,唔,他得想想死遁后去哪生活。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安排一下高专这边的事,怎么让悠仁不伤心是个问题。
留点信息?不行,有被两面宿傩发现的可能,但又舍不得孩子伤心,嗯……想个更巧妙的办法?
北川月彦想着想着,突然听到一声熟悉地冷笑。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了站在床头盯着他的两面宿傩。
那四只深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平静,又透露着毛骨悚然的诡异。
宿傩不知何时进来,又盯着他看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被吓到的月彦:到底你是鬼还是我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