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威慑

关于如何拯救成为万人迷的徒弟

“流云真人这小弟子今年几何了?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也不知道修为怎么样,真人一向铁面无私,想必不会叫一个小弟子坏了自己的名声。”

落云峰素来在各处都要与断云峰一争高下,落云峰一新上任的长老捋着长须率先发难。他望了眼台上战况,七七四十九个擂台战况火热,一时间没能够锁定断云峰的情况,不过料想也好不到哪去,索性收回了目光,不再去做无用功。

本想等着其他人附和自己,等了半天却无一人回应,他有些奇怪的向四周看了一眼,却收获了一众怜悯的眼神。

华无意纡尊降贵睁开眼来,眼中是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崔桓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家师尊,怕他直接唤来流云剑捅上去。

他这师尊虽说外界传的清心寡欲毫无波澜,但崔桓这种跟他久了的徒弟却是知道,自家师尊确实从不记仇,他是真的有仇当面就报,绝不拖延。

听说这是断云峰一脉相承的传统,可崔桓后来去祖师殿偷偷查过,师祖鹤归真人虽说不常出山鲜有描述,仅有的评价清一色都是,为人光明磊落,纵使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冒犯,也只是一笑了之。

怎么到自己师尊这里就变成了一尊冰雕雪砌的记仇本了呢?崔桓百思不得其解。

曾经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旁敲侧击的问过华无意一嘴。

对于外界各种褒贬不一的评价,他不置可否的淡淡“嗯”了一声,眼也不抬的继续处理事务。

崔桓又赶紧补了一句:“弟子知道他们全是胡说八道,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师尊的为人。”

“嗯。”

又过了一会,就在崔桓以为不会有回应了,准备告退时,那人搁下笔,反倒问起崔桓。

“那对于你师祖的评价是什么?”

小崔桓想了想,如实说道。

却见华无意微微颔首,叫弟子上前来,常年执剑的手罕见的摸了摸崔桓的发旋,崔桓受宠若惊,师尊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亲近的举动过,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你师祖当时也是这么摸着我的头发,同我说了一句话。”

那一向淡漠的人,说起往日旧事,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

“只要手中的剑足够快,便可将流言一剑肃清。”

并非没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只是那些乱嚼舌根之人,从无一人能完好无损地接下他手中长剑的锋芒,口舌生祸者,皆已在剑下噤声。

是非如何,不必诸君议论,我自一剑定之!

“你只需要记住,你师祖并非书上所说的那么……”考虑到在背后议论师尊不太好,哪怕师尊已然飞升,他沉默一瞬,挤出来了个中性词,“……谦谦君子。”

师祖是什么样的,崔桓未曾见过,但师尊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紧张的想要去劝阻师尊不要动怒,却发现师尊毫无召唤流云剑的动作。

那个长老见华无意不做声,自以为是他虽然身为断云峰峰主,但毕竟年纪轻,不敢再众长老面前造次,刚想再说上两句,却被前方的落云峰峰主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莫要再逞这些口舌之利。”

他十分不解,一旁与他交好的长老低声同他解释:“你当你现在这个位置是哪儿来的?”

“你这位置上一个是程长老,就是被流云真人以私通魔族的罪名,废了修为,被关进了火海剑阵受尽凌迟,最后受不了了自绝而亡的。”

“他对自己那个二弟子也没有丝毫手软,被废去灵根,受三十六鞭笞灵鞭,受鞭之人不伤肉体,只打神魂,据说那人神魂残破甚至难以进入轮回。”

“这么个活阎王,你还敢触他霉头?他可不管你是劳什子长老供奉,动起手来他连掌门的面子都不给!”

那长老被一番话吓得瑟瑟发抖,他并非常年待在青霄宗,而是在盛国皇城作为供奉,近日才回到本宗,原本只知道落云峰和断云峰关系不好,想着自己刚刚上任,先向峰主那边卖个好。

没想到一回来就惹上了最不好惹的人。

他硬着头皮,想要给自己找补两句,一抬头却看到白衣真人连半分眼神都没舍与自己,此时他这个侧着头,目光尽处落在了某一处的比试擂台上。

那头已经聚了很多人,台上胜负已然揭晓。

一阵烟尘散去,掉下擂台的竟是巨剑门弟子袁安康。大块头身上没有什么伤,只是衣服破了几个口子,一人高的巨剑歪斜的插在身侧,面上是一片迷茫。

众人难以置信,一时间没有人吭声,有新来的弟子不解,问身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被问到的弟子被拽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太快了……太快了,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剑法。”

有弟子修为高一些,也是眉头紧皱,他从半途用法宝记录下了二人的对战,此时一面全神贯注的复盘,一面自语道:

“他好像是有意引诱袁安康往擂台下移动,每一剑都没有伤到袁安康,但是袁安康的每一剑都好像在他的意料之内。”

“他就好像……提线木偶一样,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操控之下。”

“太精妙了,他知道自己的玄铁剑不能和重剑正面硬拼,每一次交锋都是蜻蜓点水一般,只为把剑锋引向自己想要它去的方向,没有一丝灵气是白白耗费的!”

“分析的如此之深?这是溯影石?小东西倒是挺有趣。”一旁有人似乎是好奇发问。

这名弟子原本蹲在地上认真复盘,一听有人质疑自己,溯影石光影散去,不满的嚷嚷道:“这可是我费了几年功夫做出来的万象留影珠,能够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分毫不错的记录下来,比市面上只能留下片段影像的溯影石精妙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不是自夸,就这细节程度,连那小子穿什么颜色的里衣我都能给你扒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来,想看看是谁胆敢质疑自己。

却看见他扬言要看里衣的那人正站在他身后,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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