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
少女气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两步蹿到游云中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气愤地说道。
却不想游云中的嘴角渐渐落下，清风吹过他的发梢，李雁姿这才发现他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那你一声招呼不打就以神识控制玉瑶宗全宗弟子，是否也有几分不讲道理？”
“我……我只是……”
李雁姿的嘴瘪了下去，圆圆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看上去快要被说哭了的样子。
她埋头在怀中，小声嗫嚅道：“你不要这么凶嘛……”
但在游云中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角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父亲曾经说，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撒娇了，她每每一装哭，父亲就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要星星月亮都给她摘下来。
游云中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出来这控魂师没有什么恶意，才同她讲了这么一半天，结果刚说了一句重话，就给两千岁的小姑奶奶说的要哭了。
他蹲下身去，同李雁姿平视，神情平静。
“姑奶奶，你真的两千岁吗？我师侄二十岁都哭的没这么快。”
李雁姿听闻此言，嘴角一个终于绷不住，真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你没听说过不准攻击女孩子的年龄吗！”
“我没有啊，你不是两千岁吗？”
游云中着实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姑奶奶真的哭了出来，细细回想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啊？
若是谢知此时在这里，他一定会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游云中的鼻子尖，痛骂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父亲……父亲说男人都喜欢女孩子撒娇的样子的。”李雁姿很难过对方为什么不吃这一套。
“所以你方才是在撒娇？”游云中也很难过，他还以为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我……我以前每次这样，父亲都会直接答应我的，他说过没有一个男人能顶得住的！”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了……你就是嫌弃我年纪大，又长不大……呜呜呜，你从一开始就开始攻击我……”
自动被开除男人队列、并且被扣上攻击性极强的游云中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父亲说的时候可能少了个前缀。”
“什么？”李雁姿自怀中抬起头来，眼睛鼻头都红红的，歪着脑袋看向游云中，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不知为何容貌过了两千年，依旧是一副豆蔻少女的样子。
“只有在爱的人撒娇的时候，才会忍不住为对方放下一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无关乎男人还是女人。”
他将问道放在一旁，索性直接在李雁姿对面坐了下来。
“我不同你结缘契，无关乎你年纪如何，长相如何，也无关乎你修为如何，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那……怎么样你才能喜欢我？”李雁姿托着脑袋，听他说话转移了注意力，眼角的红晕也渐渐褪去。
先前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过几片轻薄的云彩，似幻纱一般笼罩住月光，使得原本清朗的月光变得柔和了许多，落在两个正在谈论着感情，却完全没有感情经历的人身上。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的感情都被我师兄分走了吧。”他开玩笑似的说道。
他的师尊门下一共就他和谢知两人，师徒二人都是清心寡欲的心性，却不知道在谢知这里出了什么岔子，竟然教出来一个风流浪荡子。
“就是那个男的啊。”李雁姿抽了抽鼻子，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不喜欢他，他一见面就要往那个掌门小姑娘身上抱，害的我的神识控制差点就被冲破了。”
玉瑶宗掌门舒雪仙子不过千岁，在姑奶奶面前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句小姑娘。
游云中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控制？”
“就是我用神识控制那个掌门小姑娘跟她师妹在一起啊，结果你师兄一来，我差点就没控制住，真要让她自己冲破了控制，对她的修为肯定有不好的影响。”李雁姿丝毫没发觉出来游云中在套话，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我还指望着她们抓紧生个孩子，能够继承我控魂一族的血脉呢。”
游云中觉得今晚自己是不是也喝了点酒，怎么听到的东西都那么玄幻？
“你要……她们两个女子给你生孩子？”他有些艰难地问出这句话，这些字单看都没有问题，连在一起怎么如此荒谬。
“对啊。”李雁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观察过，她们宗门的功法能够随着血脉传递给后代灵力，而且同我控魂一族的血脉十分契合，等她们怀上了孩子，我就自裂神魂投入她们腹中，等孩子一出生，就能够拥有十分之一的我族血脉，也算是将我族发扬光大了吧。”
如此清奇的思路，换个正常人定然想不出来。
“不过，”她话锋一转，道，“如果你愿意跟我生孩子，那肯定是更好，毕竟这样就有一半的血脉能够延续。”
“打住打住，你父亲是不是没告诉你如何才能生孩子？”游云中真怕这小姑奶嘴里继续蹦出什么悖逆天道伦常的话来。
这一句给姑奶奶问住了，她皱着眉头，小脸缩成一团，手指抠着裙角，语气中带着漂浮的不确定：“我记得以前跟踪过我兄长，我看他们就是……两个人进了屋……然后过段时间……就生出来了。”
游云中抽了抽嘴角，感情中间的重要步骤全被省略去了呗。
“你跟了全程？”是否有点少儿不宜。
“那倒是没有，被父亲发现了，他骂了我一顿，跟我说再跟踪别人就给我找五个夫婿看个够。”
他真的很好奇李雁姿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如此粗犷的在一个孩子面前说这些东西。
“我之前问过父亲来着，但他总说我太小了，结果……结果直到控魂一族被灭族，他也没跟我说过，到底怎么样才能生孩子……”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不可闻，游云中回过头来才发现，李雁姿嘴唇咬的煞白，眼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